第243章 授銜儀式,軍魂重鑄!
清晨。
京郊大營的黃土被昨日暴雨沖刷得厚重,空氣裡還殘留著草根被翻開的土腥味。
一隊隊穿著深藍色對襟軍服的新軍士兵正列陣待命。
他們的領口還是空的。
不遠處,幾個披著舊式山文甲、大腹便便的將領正扎堆站著,盯著那一箱箱被抬出來的銅製領章,臉上橫肉亂顫。
“按軍銜排位?這領章往肩膀上一戳,老子以後還得給這幫剛放下鋤頭的泥腿子讓路?”
副總兵趙大鬍子啐了一口唾沫,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泥水。
“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是看品級,看家室。皇上這弄的叫什麼玩意兒?少尉?中尉?聽著就一股子邪氣。”
旁邊一個留著山羊鬍的遊擊將軍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怨毒:
“趙大哥,聽說待會兒授銜,不僅要看軍功,還得看那勞什子講武堂的考核。咱們兄弟手底下那點兵權,怕是要被這幾塊破銅片子給拆嘍。”
他們還沒抱怨完,營門方向響起了整齊的馬蹄聲。
朱由檢騎著那匹標誌性的白馬,身披金色甲冑,身後的王承恩手裡捧著一柄繫著紅綢的指揮刀。
五萬人的方陣在這一刻噤聲。
唯有那些舊軍將領們,一個個耷拉著眼皮,雖然跪下了,手卻還揣在袖子裡,沒半點精神氣。
朱由檢沒上點將臺,他直接翻身下馬,走到了新軍方陣的第一排。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滿臉刀疤、個頭不算高計程車兵。
那是新軍第一標的伍長,王二牛。
“王二牛。”
朱由檢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王二牛那張因長期訓練而黑紅的臉皮抖了抖,手裡的線膛槍握得死沉,指關節因為用力而顯得青白。
“小人在!”
朱由檢從身側魏忠賢捧著的木盤裡,拿起了一枚閃著金光的領章。
上面刻著兩把交叉的步槍和一顆星。
這是朱由檢親自設計的“少尉”銜。
“商洛山一戰,你帶人堵住了李自成的密道出口,身中三刀沒退一步。你的名字,就在朕的功勞簿第一頁。”
朱由檢一邊說,一邊親手把那枚領章扣在了王二牛的領口。
銅針刺破軍服的聲音,在安靜的校場上極其清晰。
王二牛整個人僵在那裡,眼眶裡迅速積攢起一股熱流。
他是個逃荒出來的流民,全家都死在旱災裡,原本以為當兵就是混口飯吃,等死在哪個山溝溝裡就算了。
可現在,皇帝親手給他戴上了這個東西。
“從今天起,你不是伍長,你是大明陸軍少尉。”
朱由檢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不大,卻傳遍了附近的方陣。
“少尉王二牛,接刀。”
王承恩跨步上前,遞出一柄特製的佩刀。
王二牛跪在泥地上,兩隻手顫抖著接過佩刀,嘴唇磕碰出響聲:
“小人……臣,願為陛下效死!九死不悔!”
隨著這一幕的發生,方陣後方的那些舊將領們騷動起來。
趙大鬍子那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一個副總兵,在這站了半天,皇帝連個眼神都沒給。
現在居然給一個泥腿子授刀?
“皇上!”
趙大鬍子終於忍不住,從人群裡擠出來,噗通一聲跪在朱由檢幾步外。
“臣趙某,隨先帝、隨聖上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這軍銜要是按這種給法,讓咱們這些老兄弟往哪兒擱?”
他梗著脖子,眼神裡透著一股“沒我不行”的跋扈。
“軍中講究個資歷,這幫小子懂什麼?真到了戰場上,還得靠我們這些老家丁頂著!”
朱由檢轉過身,手按在白馬的馬鞍上,冷冷地看著他。
“資歷?”
“趙大鬍子,去年京營點卯,你那兒虧空了三成。西郊大閱,你的部下連槍都拿不穩。朕給你的資歷,就是讓你在營房裡養家丁,然後去剋扣這些士兵的餉銀?”
朱由檢跨步走到趙大鬍子面前,那股上位者的威壓讓趙大鬍子額頭上冒出了虛汗。
“王承恩,念。”
王承恩翻開一個小本子,聲音尖銳有力:
“趙萬勝,副總兵。去年九月,私吞朝廷下撥軍械庫白銀三千兩。今年一月,霸佔難民田產三百畝。三月,拒不執行軍機處下達的新式陣法演練,稱‘祖法不可廢’。”
趙大鬍子原本那點跋扈瞬間散了,他趴在地上,泥水糊住了他的大鬍子。
“皇上,臣那都是……都是為了養活兄弟們啊!”
“兄弟們?”
朱由檢指向王二牛,又指向那五萬名挺拔如松的新軍。
“他們才是大明的兄弟。而你,是大明的蛀蟲。”
“摘了他的頂戴,送去刑部。他的家產,全部充作這批授銜士兵的安家費。”
錦衣衛上前的速度極快。
沒有糾纏,趙大鬍子被拖走的時候,鞋掉了一隻,在那狼狽地嘶喊著,卻沒一個士兵露出同情的眼神。
朱由檢重新走回點將臺。
他面對著那五萬雙火熱的眼睛,舉起了手中的那枚大將領章。
“朕今日,不以出身論英雄,不以家世定貴賤。”
“在大明的新軍裡,軍銜就是你們的命!是你們祖宗的榮光!”
“立過戰功的,朕給你們升銜。戰死的,你們的牌位入忠烈祠,家人由皇家銀行按月發養老銀,門口掛‘烈屬光榮’牌!”
“在大明,當兵的不再是賊配軍,是國之支柱!”
隨著朱由檢的話音落下,魏忠賢揮了揮手。
數百名內侍捧著托盤,走入方陣。
每一枚領章被戴上的瞬間,士兵們的脊樑骨都彷彿挺得更直了。
那種眼神裡的光,是以前那些只知道混日子、等軍餉的舊兵從未有過的。
方陣中,一名新入伍計程車兵看著胸前的領章,小聲對旁邊的同伴說:
“我爹要是知道皇上親手給咱家發了牌子,他在地底下也得笑醒。”
“以後誰敢反皇上,老子第一個拿槍捅了他!”
這是軍魂的質變。
以前是給將領當私兵,現在,他們是大明的軍隊,是皇帝的利劍。
【系統提示:全軍授銜完成。軍隊凝聚力提升至極值!】
【當前屬性:軍魂重鑄,全軍士氣無上限!】
朱由檢站在高臺上,看著那一排排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領章。
他知道,這臺戰爭機器已經加滿了油。
那些還在關外做著南下美夢的八旗兵,絕對想不到,迎接他們的將是怎樣的一支鐵血雄師。
“洪承疇。”
朱由檢招了招手。
洪承疇那一身厚重的鐵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單膝下跪。
朱由檢把一枚代表軍機大臣、繡著金邊蛟龍的肩章,親自為他卡上。
“朕把大明的命根子交給你。”
“去,把山海關外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給朕趕回林子裡去。”
洪承疇的聲音低沉得像悶雷:
“臣,定不負聖望。三個月內,臣要讓山海關外的雪,都變成紅色的!”
軍號聲再次響起。
這次的聲音,少了幾分沉悶,多了幾分殺伐。
大營門口。
原本那些還想看笑話的勳貴官員們,此時一個個臉色慘白,他們從這些士兵行進的節奏中,感受到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紀律感。
朱由檢回到馬背上。
他看著北方。
既然文官集團已經縮了頭,既然軍隊已經換了魂。
那麼接下來的這場決戰,就是要把大明這二百年的怨氣,畢其功於一役,徹底發洩出來。
“回宮。”
朱由檢勒轉馬頭。
“讓宋應星快點進京,朕的大炮,需要更準的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