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血人闖殿,金山現世!
皇極殿內,朱由檢的聲音像滾雷,餘音在大殿裡盤旋。
他的目光,掃過殿下百官。每一個字,都帶著君臨天下的壓迫。
那份高高在上的威嚴,讓方才還敢出聲的張秉文,身子重重抖了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溫體仁,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首輔,此刻也被兩名錦衣衛按著肩膀押了上來,跪在張秉文身側,他雙眼發直,面色鐵青,額頭上冒出冷汗,他知道自己藏得最深的秘密,被皇帝輕而易舉地撕開,那張老臉,已經沒有任何血色。
“誰,還想要朕,給一個說法?”
朱由檢再次開口,聲音裡不帶一絲情緒。
滿朝文武,無人應答。
大殿的空氣凝固了,壓得人呼吸都發緊。每個官員都低垂著頭,像是石像。
他們眼觀鼻,鼻觀心,只求自己能變成一個透明人,不被那龍椅上年輕帝王的目光掃到。
溫體仁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喉嚨乾澀,發不出半點聲音。他看向朱由檢,那雙眼睛裡,是極致的恐懼。
那不是凡人的恐懼。
那是面對神明,面對不可抗拒的天威時,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絕望。
他想不通。
他把那些東西藏得那麼深,那麼隱秘。只有他一人知道,連他的親信、家人,都一無所知。
皇帝,怎麼會知道?
難不成,真有祖宗託夢?
這個荒謬的想法,在溫體仁腦子裡冒出,他自己都覺得可笑。可除了這個,他再也找不到別的解釋。
就在這死寂的氛圍裡,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平靜。
那腳步聲,從遠及近,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衝勁。
“陛下!大發現!有大發現啊!”
一聲淒厲的高呼,帶著哭腔,從殿外傳來。聲音沙啞,撕心裂肺。
所有官員,身子猛地一震,下意識抬起頭,看向殿門。
他們看到一個身影,渾身是血,披頭散髮,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
那人穿著一身飛魚服,上面沾滿了觸目驚心的鮮紅。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彷彿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
在他身後,幾名廠衛抬著幾個沉重的木箱,吃力地跟了進來。
“魏……魏忠賢!”
有人輕聲叫出這個名字。
沒錯,正是魏忠賢!
那個被皇帝重新啟用的司禮監掌印太監!
他撲到御前,顧不上擦去臉上的血汙,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
“陛下!潭柘寺……潭柘寺地宮……藏……藏有金山!”
他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驚恐與狂喜,在大殿內迴盪。
這副慘烈的模樣,給滿朝文武帶來了巨大的視覺衝擊。他們親眼看到一個滿身血汙的太監,像瘋了一樣衝進來,喊著“金山”。
這讓本就緊張的氛圍,達到了頂點。
朱由檢看著魏忠賢,面上不露半分情緒。他知道,這血是事先塗好的雞血,這狼狽是魏忠賢自己演出來的。
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要的就是,讓所有人看到這金山,看到這龍袍,是魏忠賢冒著生命危險,從“妖孽”手中奪來的。
魏忠賢撲在地上,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又吼了一聲:“陛下!地宮之中,還有……還有謀逆的鐵證!”
說著,他顫抖著手,指向身後的廠衛。
幾名廠衛立刻將沉重的木箱放下,發出“咚咚”幾聲悶響。
魏忠賢掙扎著爬起來,他的手,沾著血汙,親自去搬開第一個木箱的蓋子。
“吱呀——”
木箱蓋子被掀開,一道刺目的金光,從箱子裡噴薄而出!
整個皇極殿,瞬間被這耀眼的金色照亮。
所有官員的眼睛,在那一刻,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
箱子裡,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全是金磚!
一塊一塊,在晨光中,閃爍著讓人心跳加速的光芒。
那不是尋常的小金錠,而是沉甸甸、方方正正的金磚!
整整一箱金磚!
晃得所有人的眼睛都花。
“這……”
都察院左都御史張秉文,張大了嘴,發出了一聲無意識的呢喃。
他看到那金磚,彷彿看到了自己從未見過的財富。那金光,像有魔力,讓他挪不開眼。
有官員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
有官員眼睛赤紅,死死盯著那些金磚,那是他們一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
溫體仁,這個跪在地上的首輔,看到那箱金磚時,瞳孔猛地收縮,身子重重抖了抖。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徹底褪去,變得蒼白。
這些都是他的!
他辛辛苦苦,費盡心機,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財富!
現在,就這樣,赤裸裸地擺在朝堂之上,成了他謀逆的鐵證!
“陛下!”
魏忠賢再次開口,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癲狂的興奮。
他將手伸進第一個箱子裡,抓起一塊金磚,舉了起來。
“溫體仁!你還有何話可說?!”
他將金磚“哐當”一聲,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震得人心頭髮顫。
“這……這只是溫體仁貪墨的冰山一角!”
魏忠賢又指向第二個箱子。
那第二個箱子也被開啟。裡面不是金銀,而是一疊疊厚厚的賬簿,還有一些用油紙包裹的信件。
魏忠賢從中抽出一本賬簿,高高舉起。
“陛下!這是溫體仁與江南鹽商勾結,偷逃稅款的賬簿!”
他翻開一頁,大聲念道:“嘉靖二十七年,溫體仁得白銀二十萬兩,鹽引三萬張!”
“崇禎元年,溫體仁得黃金五萬兩,私鹽船隊十艘!”
“這些白花花的銀子,原本都該充盈國庫,用作邊軍糧餉,災民賑濟!”
“可溫體仁,竟中飽私囊,貪墨如此鉅額財富!”
官員們聽到這些數字,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二十萬兩白銀!五萬兩黃金!
那是什麼概念?那是足以讓一個普通家庭富裕幾百年的財富!
而溫體仁,竟然貪墨了這麼多!
這還不止!
魏忠賢又從箱子裡抽出一封信件,展開。
“陛下!這是溫體仁與關外建奴暗通款曲,走私鐵器和糧食的密信!”
“溫體仁!你身為大明首輔,竟然私通敵國,資敵叛國!其罪當誅!”
“信上言明,溫家每年都會透過北直隸的商道,向關外運送大批鐵器與糧食,換取金銀!”
“這些鐵器,成了建奴手中的屠刀,砍向我大明將士!”
“這些糧食,成了建奴的口中之食,壯大其兵力!”
魏忠賢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像一把鋒利的刀,刺入所有官員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