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順藤摸瓜，清洗開始！
乾清宮內，燈火通明。
剛剛獲得了【體質強化】的朱由檢，只覺得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精力。
他站在巨大的沙盤前，腦海中不斷推演著接下來的每一步棋。
江南，必須清洗。
但不能像對付錢謙益一樣，用雷霆手段一網打盡。
江南計程車紳集團，盤根錯節，與大明的經濟命脈緊密相連。
強行斬斷，只會讓大明這艘破船，沉得更快。
他需要一把手術刀，精準，鋒利，一點點地，將那些最惡性的毒瘤，從健康的肌體上，剝離下來。
而魏忠賢，就是這把刀的刀柄。
但如何下刀，從哪裡下刀，卻需要他這位執刀人，來親自決定。
就在他思索之際，王承恩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臉興奮又帶著一絲忐忑的魏忠賢。
“陛下，魏都督求見。”
“讓他進來。”朱由檢沒有回頭。
魏忠賢幾步搶上前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高捧著一份用油紙包裹的文書。
“啟稟陛下！奴才幸不辱命！”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錢謙益那老狗，全招了！這是他親手寫下的同黨名單，以及與江南官商勾結的詳細供狀！”
朱由檢轉過身，接過那份還帶著詔獄血腥氣的“閻王名冊”。
他沒有立刻開啟，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魏忠賢。
“哦？全都招了？”
“是！全都招了！”魏忠賢連忙叩首，“名單上足有上百人，牽扯了東林、浙黨、楚黨……幾乎囊括了朝中大半官員！奴才覺得此事體大，不敢擅專，特來請陛下聖裁！”
他說得大義凜然，一副忠心耿耿，為君分憂的模樣。
朱由檢心中暗笑。
這個魏忠賢，果然是個聰明人。
他看出了這份名單的兇險，知道這是個燙手山芋，所以第一時間，就甩給了自己。
不過，這正合朱由檢的心意。
他要的，就是一個聰明，又絕對忠誠的刀柄。
“你做的很好。”朱由檢淡淡地誇了一句。
這一句話，讓魏忠賢如飲甘霖，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舒坦了，激動得差點又要磕頭。
朱由檢展開那份名單，目光在那一個個名字上掃過。
【上帝視角】早已將這些人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誰是真貪，誰是真奸，誰是錢謙益用來攪混水的政敵，在他眼中，一目瞭然，清晰得如同掌上觀紋。
他拿起御案上的硃砂筆。
魏忠賢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皇帝手中的那支筆。
他知道，這支筆接下來畫下的每一道痕跡，都將決定無數人的生死，無數家族的興衰。
朱由檢的筆尖，動了。
他沒有打叉，也沒有畫圈。
而是在一個個名字後面，寫下了一個個不同的字。
在禮部侍郎鄭三俊的名字後面，他寫了一個——“斬”。
在都察院御史張維的名字後面，他同樣寫了一個——“斬”。
在吏部員外郎李長庚的名字後面，還是一個——“斬”。
……
一連七個“斬”字，殺氣騰騰，躍然紙上。
這七個人，都是【上帝視角】中顯示，與錢謙益勾結最深，貪贓枉法，民怨最大的東林骨幹。
殺了他們，足以震懾宵小，還能博一個“為民除害”的好名聲。
寫完這七個字，朱由檢的筆鋒一轉。
在浙黨領袖錢龍錫的名字後面，他寫下了兩個字——“申飭”。
在楚黨官員周道登的名字後面，他寫的是——“不問”。
在溫體仁那幾個門生的名字後面，他則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魏忠賢看著這一系列操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神！
簡直是神乎其技！
陛下他……他怎麼會知道錢龍錫和周道登是冤枉的？
他甚至連溫體仁的門生是被人故意栽贓，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已經不是凡人能有的智慧了！
這是天眼！是神諭！
魏忠賢心中的那絲僥倖和試探，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熱，更加虔誠的，近乎癲狂的崇拜！
他將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磚上。
“陛下聖明燭照，洞察萬里！奴才……奴才對陛下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朱由檢沒有理會他的馬屁。
他將那份批註好的名單，扔到魏忠賢面前。
“按名單抓人。”
他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
“朕寫了‘斬’字的七個人，罪證確鑿，三日後，菜市口問斬，以儆效尤。”
“朕寫了‘申飭’和‘不問’的，派人去敲打一下，讓他們知道，朕心裡有數，以後給朕安分點。”
“至於那些朕畫了問號的……”
朱由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讓溫體仁，親自去審。”
“朕倒要看看，他這個首輔，是想保他自己的門生，還是想……為朕分憂。”
魏忠賢聽到最後一句，身體猛地一震，瞬間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高！
實在是高！
這哪裡是在審案，這分明是在敲打溫體仁！
是在逼著溫體仁，親手斬斷自己的羽翼，向陛下，交上一份更徹底的投名狀！
帝王心術，恐怖如斯！
“奴才……遵旨！”
魏忠賢雙手顫抖著，捧起那份決定了無數人命運的名單，如獲至寶。
他知道，一場更大規模的清洗，即將開始。
而他，將是這場清洗中，最鋒利，最致命的刀！一把為殿下肅清朝堂的刀
他躬著身子，一步步退出乾清宮。
當他走出大殿，重新站在陽光下時，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在陽光下巍峨聳立的宮殿，眼中，充滿了無盡的狂熱。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因為興奮而變得無比尖利。
“東廠、錦衣衛，全體出動！”
“按圖索驥，抓人！”
“京城，該用血，好好洗一洗了！”
一聲令下，潛伏在京城陰影中的無數爪牙，瞬間聞風而動。
一夜之間，哭喊聲，求饒聲，再次響徹了京師的夜空。
數十名官員的府邸，被如狼似虎的廠衛番役踏破了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