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漫天謾罵,相府門開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轟鳴聲。
本來所有人都以為不會主動開啟的相府大門,居然在這個時候轟然而開。
這太令人意外了。
根本沒有一個人能夠想到。
畢竟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在這等數千人的聲討和示威中,一個不慎就有可能會衍生成暴亂。
因為這數千人中,並非所有人都只是為了正義。
其中有一些人來自於各方所安插的勢力。
上一次對方這樣也就算了。
這一次居然還這樣!
畢竟上一次的聲討,規模並不大,侷限在幾百人而已。
憑藉相府的守備力量,倒是能夠勉強扛得住,這幾百人到底還是讀書人,武力值不會太高。
可當人數規模超過前人,甚至達到三四千之後。
那絕對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宰相蘇文海如今身在朝堂,所以相府的掌管者應該就是那位宰相次子蘇修,此人究竟是腦子有問題還是別有用意?居然敢在這個時候開啟大門!”
“可能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如若不然這個時候應該從後門悄悄溜走,待人群冷靜下來之後再徐徐圖之,慢慢解釋才對。”
“是啊,這樣的做法危險性太大了,一個不慎就算出了事也沒地說理去,畢竟如今相府可謂是敵人滿朝堂,想要他死的人太多太多了……”
在較遠的地帶,又或者是一些比較靠近的客棧二樓。
人們紛紛議論著。
都覺得相府的做法不太理智,居然直接開啟了大門。
這樣一來對方若是發起衝擊。
哪怕這數千人都只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也絕對能夠衝破相府,造成一些無法預料的後果。
而如果若是發生了暴亂。
那結果更是恐怖無比,流血事件都是輕的,說不準還會鬧出人命!
“魏世子,你覺得我們是否需要讓暗中的人出手搗亂,直接引發這場暴動,然後再讓我們的人暗中出手,做掉蘇修?”
更遠一處客棧的二樓雅間內。
第五名士看了窗外一眼,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然而魏子明聞言卻搖了搖頭,道:
“大可不必,我們做這件事情的目的可不單單只是殺一個蘇修,我要的是整個相府倒臺,那蘇修不過是一個廢物而已,遲一些死沒有什麼。”
在魏子明看來。
今日蘇修絕對是在劫難逃,縱使對方想到什麼解決手段也無用。
因為他早就暗中讓人通知柳乾,一定不要落入對方的圈套,不要讓對方有任何證明自身與這件事情無關的機會。
一旦發現對方有這個意圖。
就直接煽動暴亂即可!
人群中,自會有一批人幫忙煽動!
所以他要解決的從來都不僅僅只是蘇修!
……
此時此刻。
相府大門轟然而開。
眾多護衛相繼而出,每個人手中都持著棍棒,神情卻仍舊忐忑無比,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因為相府護衛總共就只有幾十人而已。
其中還有一部分是湊數的。
面對數千人的聲討,又怎麼可能扛得住?
古人都曾言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他們現在豈止是雙拳對四手?對方的人數幾乎是他們的百倍之多!
只不過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緩緩從相府內走出。
他黑髮披肩,目似星斗,臉上看不出絲毫波動,整個人的神情也很冷靜、鎮定,彷彿即便泰山在眼前崩塌也難以引發他的波瀾。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
正是蘇修。
他的心裡也很緊張,這是數千人的圍堵,可不是上一次數百人可比的。
一旦玩脫出了事情。
自己這條小命都有不小的機率嘎在這裡。
可是他仔細一想。
這個時候緊張除了負面作用以外,帶不來任何一絲一毫的好處,如此一來倒不如坦蕩鎮定一些,來正視直面這一切!
不得不說。
他確實像是個瘋子,一個敢賭命的瘋子。
只是他一走出相府大門之後。
就立刻迎來了漫天的謾罵,呵斥聲不絕於耳。
甚至多到根本就聽不清,只知人山人海,音如海嘯一般衝擊而來,隱約能夠聽到其中些許。
“蘇修小兒,你總算敢出來了!”
“竊賊蘇修,柳乾在民間三年滄桑,嘔心瀝血方才創作出如此作品,如今你卻將其強行搶走,佔為己有,著實不要臉!”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
人們不停喝罵著,將罵人的藝術幾乎玩出花來。
不過他們都沒有太多的動作,暫時都還比較剋制。
畢竟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寒門學子,無論是從什麼方面來說,都要更加講理一些,也不會那麼莽撞,一來就要幹嘛幹嘛。
他們主要還是想看看。
蘇修會回答什麼。
是辯解狡辯,還是承認這一切,又或者是承認錯誤乾脆道歉等等。
於是在罵了一段聲音之後。
人群的聲音就漸漸平息下來,準備等待蘇修的答覆。
而那些被安插進人群中的傢伙早已收到命令,所以也沒有試圖做些什麼,選擇完美融入到其中。
並且這一整個過程。
柳乾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靜靜與從相府走出的蘇修對視著。
待聲討的聲音稍微平息下來一些之後。
蘇修望著眼前這個眼眸中滿是滄桑,以及眸子深處那副膽氣不足的陰狠,隱約已經知道對方眼下如今的狀況。
也似乎明白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柳乾?”蘇修試探性的問道。
柳乾點點頭,道:“蘇公子,數日未見你還能記得我這個小人物,不知那幾篇策論可好?”
此話一出。
人群中再度傳來一陣謾罵聲,全都在指責蘇修,呵斥其不要臉。
畢竟如今這件事情他們人盡皆知。
蘇修確實有些詩詞文采,可卻沒有策論文章的才華。
他在科舉中所寫的所有文章,全都是從柳乾手中奪來的!
而面對柳乾的回答。
蘇修並不意外。
儘管二人此前明明從未見過面,也從未有過任何交集。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針對這一點進行解釋也沒有任何作用,只會越描越黑,所幸就不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