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春宵一刻,文壓滿京城!
“這大楚中想將我置於死地者何其之多?再多一個我又有何懼?無非是身上多點風雪。”
“我曾活得像是一頭待宰羔羊,但我不會永遠這麼活著。”
蘇修靜靜坐在三層閣樓窗邊,望著下方裸奔的幾道身影,神情平淡到極致,並沒有因為贏下一場賭約而又絲毫波動。
這些人大都只不過是一些小嘍囉而已。
在他所面對的眾多敵人中壓根排不上號,連讓他惦記的資格都沒有。
前路真正的坎坷還未出現。
這一切至此也只不過是一場鬧劇而已。
這些人既然想要踩他,就要做好被他踩死的準備!
想到此處。
蘇修緩緩轉移目光,將目光轉移到那屏風帷幕後的佳人身上,那曼妙身姿即便有重重阻隔,也依舊若隱若現,就像是躲藏在雲朵身後的仙子。
“不知魚幼薇姑娘認為我說的對還是不對?”他輕笑著說道。
同時,他也認定魚幼薇恐怕並不是一個普通的花魁。
換做尋常花魁,恐怕在剛才自己斬下魏遠的手掌時,就應該驚慌失措的離開,而非始終無動於衷的坐在那,像是團不存在的空氣一樣。
然而對方從始至終都存在,都在這現場。
並靜靜目睹了一切。
“很對,蘇公子你是一個天才,也是一個瘋子。”
屏風後清脆如百靈鳥般的聲音傳來,沒有絲毫驚慌,反倒是無比平靜,只是語氣中帶著的讚歎與敬佩卻是怎樣也無法掩蓋。
若是細細聽下去。
甚至會從中發現一種仰慕之情。
正當蘇修思考之時。
魚幼薇竟不知何時換了一席衣裳,身著驚豔盛裝從帷幕後走了出來。
其美麗的容貌令蘇修都微微一驚,溫婉而清晰,皮膚細膩,臉蛋上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嬰兒肥,眼眸瑩瑩似含著一汪清泉,靈動明亮的同時又給人風情萬種的感覺。
要知道。
這可不是蘇修所處的前世,不是那個卸妝之後是人是鬼都分不清的時代。
這是一個真正美麗的女子,一張面孔如上天的精雕細琢,透著自然與和諧,每一縷都異常勻稱,完美至極。
她無比美麗,身披類似嫁衣的緋紅色盛裝,衣褶流動間宛如盛開的紅蓮,在燈火輝煌中綻放著粼粼波光,美不勝收。
“世人皆傳宰相虎父生犬子,次子蘇修整日不學無數,粗鄙淺薄,就知道與狐朋狗友尋歡作樂,見到女人都走不動路。”
“如今看來,卻是世人荒謬,有眼不識真英雄。”
魚幼薇朱唇輕啟,緩緩來到蘇修身前坐下,並一改此前常態,彷彿變了個人一般。
然而只有她知道。
這才是真實的她,此前只不過是無法避免的虛以為蛇罷了。
“真英雄?不敢當,只是想要活下去罷了!”
“不過我倒是好奇,姑娘莫非不怕我不成?我現在可是個人見人慌的瘟神,誰都對我唯恐避之不及,生怕和我扯上半點關係。”
蘇修淡笑著,臉上帶著一絲好奇。
畢竟他說的也是實話。
現在的他根本沒人敢沾惹上絲毫關係,生怕在之後會被清算,大都是想對付他又或者是來踩他一腳的。
可這位教坊司花魁似乎並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反而語氣中帶著敬仰之意。
“蘇公子莫非忘了這教坊司中的姑娘,大都是因為抄家來的官宦女眷?”魚幼薇一邊說著,一邊端著一杯酒坐到蘇修身上。
她眼眸似火,配上身上大紅色的盛裝,更是如同燎原的烈焰,婀娜身姿彷彿觸手可及。
“我父對朝廷忠心耿耿,一生清廉,家中貧苦,最後卻因為不願同流合汙,落得個抄家滅族的下場。”
“所以我恨這個朝廷,如今公子站在朝廷的對立面,我又為何要怕?”
魚幼薇平淡述說著,可眼眸中卻湧動著怎樣也無法抹除的仇恨。
蘇修聞言,倒是不由啞然一笑。
朝廷的對立面麼?
倒也沒錯!
如今他所要面對的敵人,赫然便是整個大楚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乃至大楚那至高無上之人。
“啊!”
就在這時。
魚幼薇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原來是蘇修不知何時身體翻轉,將她壓在身下,那杯中的美酒灑了一地,卻無人再在乎。
“姑娘,我可不是一個坐懷不亂的人。”蘇修淡淡說道。
他本想嚇一嚇魚幼薇,讓對方不要勾引自己,自己是個正常男人,經不住勾引。
結果豈料對方竟伸出雙手,一把摟住了他的腰,眼神中帶著迷離與瘋狂,朱唇輕起間,盡是無法言明的風情萬種。
她熱情似火,玉手輕輕一擺,腰間衣帶滑落在地……
“那麼,就請公子好好憐惜奴家。”
糯糯的聲音響起,只怕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經受得住這樣的考驗。
蘇修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這個時候要是再剎車,未免就太不是男人了一些!
只見槍出如龍,一點寒芒先到!
共赴巫山雲雨時!
……
而就在那春宵一刻值千金時。
整個京城,卻是湧動著無法想象的龐大暗流。
教坊司之事在第一時間就傳播出去,並且在不斷髮酵,越來越多的人都知曉此事。
感慨震驚者不知反幾。
尤其是人們在看見那首《將進酒》之後,更是靈魂彷彿都被觸動,無不駭然失色,卻又在之後細細體會其中的詩情。
這首詩實在太逆天了!
哪怕大楚京城內那些文學造詣再高的人,在面對這首詩詞前也說不出來任何話來,唯有長久的沉默與驚歎。
因為他們知道在這首詩面前。
所有人都要黯然失色,妄想與其爭鋒不過是班門弄斧,只會貽笑大方罷了。
“此子竟有如此大才,這首詩已足以名傳千古,如那高懸在天上的太陽一般,永生不墜,獨照萬古!”
有大儒道出這樣一番話,卻是對其中的才情心服口服。
這一刻。
整個大楚京城的文人,都被《將進酒》給壓得死死的!
文壓滿京城!
無人能望其項背。
只是許多人又難免流露出惋惜的神色。
因為他們都知道相府遲早都會完!
即便蘇修有如此大才,也只是劃過天空的一顆流星,留下些許璀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