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要反悔?直接斷手!
待蘇修停筆不寫之後。
整個教坊司三樓,陷入了長久的靜默之中,所有人都羞愧得低下頭去,只覺得自己是詩與對方的比起來,只怕是連狗屎都不如。
他們心神劇顫,內心掙扎無比,看向蘇修的眼神更是複雜。
只覺得對方是照耀萬古的太陽。
而他們……只是承託太陽光亮的微小星辰而已,除此以外別無他用。
同時一個人的詩詞作品,往往代表了一個人的人格以及品性,只有極少數人是不相符的,絕大部分人都與筆下作品有著相似的心境。
他們無法想象蘇修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竟能寫出這般獨照萬古的詩詞。
“蘇修……傳聞中最廢物的宰相次子,實則擁有驚世大才,光這一首詩便足以傳遍大江南北!”
有人發出如此感嘆,被詩中的才情所折服。
然而很快。
他的神色就徹底僵住,想起自己與對方的賭約,其中的賭注是那般驚人。
“各位,不知我這首詩寫的如何?”
蘇修笑看四周一群人,整個人看起來是那般的狂放不羈,絲毫沒有文人該有的矜持與文雅,反倒更像是一個粗鄙的詩人。
然而如今卻沒有任何人敢批判這一風格。
因為那詩中所體現出的東西更加狂放,處處充滿對人生的不羈。
“自是寫的極好,古往今來都十分罕見,世上恐怕沒有什麼比這首更好的詩了,至多隻和它處在同一列。”
張元面無表情的說著,卻承認了這首詩的優秀,站在了他所認知的巔峰,即便是歷史上那位有名的文宗鉅作也不過如此。
其他人聞言亦是紛紛默然。
儘管都並未開口,可卻是預設下來。
因為張元所說就是事實,所有人都無力反駁。
“那麼,此次賭約是否算你們輸了?”蘇修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帶著些許不懷好意。
此話一出。
在場諸多權貴子弟又或是讀書人紛紛臉色蒼白,久久沒有回應。
他們光是想起那賭約的賭注就有些不寒而慄,兩股戰戰。
此前他們之所以會應下如此賭約,那是源於對自身的自信,以及認為蘇修不過是個胸無點墨的廢物,根本不可能贏過他們。
所以他們才會答應賭約,並且也從未想過自己會輸。
然而如今他們真的輸了……卻根本無法想象接下來的場景。
“是我們輸了。”
仍舊是張元開口,神情依舊沒有絲毫變化,就像是一個千年不會化的冰塊一樣,面無表情。
“那你們……是否應該履行賭約,脫下衣物在教坊司外大喊三聲那四個字,同時裸奔一圈。”蘇修繼續開口,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所有人聞言後都不曾言語,只是靜靜低下頭,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最後。
仍舊是張元回應,道:“蘇修,得饒人處且饒人,在場的諸位非富即貴,要麼就是有功名在身,豈能去做這樣的事情?”
話音才落。
其他人終於反應過來,明白為何張元一直面無表情,又為何回答得那般乾脆,原來是早就做好了反悔的準備。
於是紛紛開口附和。
“是啊蘇修,我們什麼身份?又豈能去做那樣的事情,不如你將賭注換一個,我等自然盡力滿足。”
“蘇修,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如今相府什麼情況眾所周知,難道你想相府四面皆敵嗎?”
“……”
說到最後。
有人甚至用上了威逼利誘的手法,試圖以此來脅迫蘇修,讓其就範。
然而蘇修始終不為所動,只是目光逐漸冷漠下來。
他並非聖人,字典中沒有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
有的只有將事做盡,做絕。
畢竟……對方也是這麼對他的。
正當此時。
魏國公府小世子魏遠更是猛地一拍桌面,道:“蘇修,你換一個條件吧!那樣的事情我是斷然不可能做的,死都不可能。”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倨傲,語氣不像是商量反倒是命令,有一種源自骨子裡的高高在上。
當然,魏遠也確實有自己的底氣。
他父親是這一代國公,祖上更是大楚的開朝元老,功勳卓著,因此被授予國公之位。
而能夠由此殊榮的人,總共也只有四個!
因此,他並不懼怕蘇修,也不懼怕蘇修身後的相府。
更何況如今他們誰不知道皇帝要拿相府開刀?
自然更不可能害怕了。
此時此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蘇修身上,靜靜等待著他改變口風。
然而蘇修卻緩緩走上前來,目光極為和善的看著魏遠,道:“怎麼,小世子不願承認賭約?即便死了都不願意?”
“自然!”
魏遠點點頭,還以為蘇修準備屈服。
可是下一刻。
一道寒光在他眼前閃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如閃電,讓他都未能反應過來。
緊接著他便察覺到手部傳來的劇痛,發出駭人無比的嚎叫!
他的手。
竟然被蘇修砍斷了!
此刻鮮血如柱,瘋狂往外湧著,血濺了一地,本人更是疼得原地打滾。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嚇到,紛紛震驚得張大嘴巴,心神膽顫,兩腿都有些發軟。
對方難道瘋了不成?
那可是魏國公府的小世子!
儘管並不受寵,可身份地位擺在那裡,高貴非凡。
而這蘇修竟然說砍就砍!
一點猶豫都沒有!
所有人都在頭皮發麻,看向蘇修的眼中滿是懼怕與敬畏,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惡魔。
因為他們本以為對方會屈服的,會改變賭注的內容,可對方的做法嚇住了所有人。
不過教坊司的下人卻是反應過來,連忙去尋醫師,欲給魏國公府的小世子魏遠包紮傷勢。
不然若是讓其死在這裡,只怕教坊司也將會有天大的麻煩。
“既然小世子連死都不怕,看來斷手也不算什麼了,正好賭約上也說過,反悔只需要斷手就好了。”
“那麼,其他人是否也準備斷手呢?”
蘇修環視四周,臉上依舊帶著雲淡風輕的笑容。
只是手中不知從拿掏出來的刀子依舊閃爍著寒芒,其上還沾染著鮮豔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