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風將起，敵人滿朝堂
大楚皇城。
夜晚的皇城燈火通明，卻又寂靜無聲。
只有些許侍衛在不斷來回巡邏，同時還有哥哥宮殿的值夜太監和宮女，以及那若有若無的蟬鳴蛙吟之聲。
今夜註定不凡。
楚帝坐在皇宮書房內，眉頭緊鎖在一起，身旁有一大太監靜靜伴著，卻是不發出任何一絲聲音，就像是一個雕塑站在身旁。
良久之後。
楚帝長嘆一聲，自顧自說道：“蘇文海年輕之時與朕情同手足，曾共同力克不知多少難關，朕才登臨此位，或許朕不該對他出手的。”
本來二十年前的一切他都已經淡忘。
但今日蘇修在朝堂提出，讓他想起了些許過往，如今難免惆悵。
不得不說。
他能坐到如今這個位置，蘇文海的確居功至偉，若是沒有蘇文海的話，或許坐在這大楚皇位上的人就不是他，而是另一人。
往事一旦想起，總歸是緬懷的。
“陛下，可是如今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發，斷然沒有收手的說法，而且今日之事，就註定蘇相再難和我們一條心，他知道太多東西，不得不死。”
一旁始終如同枯樹般的老太監緩緩開口，打破了寧靜。
蘇文海對於楚國來說實在太特殊了。
儘管對方一直忠誠於大楚和陛下，從未有過異心。
可如今有了這檔子事，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完全放心，所以對方必須得死，才能讓他們安心。
“嗯，朕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如今沒有合適的藉口再動他，接下來便讓黑水臺盯著相符和他吧！”
楚帝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能坐上皇位便註定他是一個冷血的人，昔日同父異母的兄弟他都殺了不知多少，更何況是一個臣子。
至於黑水臺。
則是他上位後所培養出的一支秘衛，其中任何一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負責替他監察大楚天下，以及情報間諜等工作！
被譽為黑暗中的毒蛇。
如今，他便要讓這隻毒蛇死死盯住相府，盯住蘇氏一族！
“還有蘇家的那個小子……當真是有趣。”
楚帝安排好一切之後，又沒來由的想起蘇修，目光格外冰冷，帶著一絲冰寒的殺意。
今日若不是此人。
恐怕就不會夜長夢多！
……
雲香閣。
此地是大楚京城最為著名的銷金窟，便是對比教坊司也不逞多讓，往來者非富即貴，是達官顯貴以及文人墨客的聚集之地，甚至不乏皇親國戚的身影。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在今夜卻被人給包了下來！
這其中所需要消耗的銀兩，那必然是以萬計，少說也要十萬銀兩以上，才能夠包下整個閣樓。
而包下雲香閣的人赫然不是別人。
正是今日朝堂上眾多攻訐宰相蘇文海以及蘇修的眾多大臣！
只見燈火帷幕間。
一排排女子身著薄紗，曼妙身姿與雪白肌膚在舞步搖曳間若隱若現，可謂美不勝收，裙下風光更是晃動著不知多少男人的心神，千嬌百媚。
眾多大臣坐在案板前，欣賞著身前載歌載舞的女子。
有不少人懷中還摟著一個兩個。
不過他們都並未忘記今天齊聚在這裡的事情。
“各位大人，今日未能將那奸相扳倒，只怕後患不小，我等理應思考接下來該如何對付他。”吏部侍郎曹別林憂心忡忡的說著。
他職位不低，乃是掌管大楚文官任免、升降、調動等事物的吏部侍郎，官拜三品，算得上是一名重臣。
同時也是今日朝堂上攻訐蘇修、蘇文海的主力。
本以為今日蘇文海難逃此劫，必將倒臺，待上層人事變動之後，他也可憑藉今日表現在楚帝面前狠狠露一把臉，說不準未來也有晉升吏部尚書的可能。
然而事情並未按照他想象的軌跡發展，讓他憂慮不已。
“別林不必擔心，那蘇文海因往日功績僥倖逃脫，可他又能有多少功績可用？下次必然大禍臨頭！”
“還有那蘇修小兒，不過是伶牙俐齒之輩，根本不足為慮！”
刑部尚書仲文山冷笑一聲，未曾將蘇氏放在眼中，認定他們蹦躂不了多久，如今只是最後的狂歡。
事實上其他大多數人也都這麼認為
畢竟這一次要對付蘇氏的，可不僅僅只有他們。
真正默許甚至推動這一切的。
是大楚那位聖上！
“這……好吧！”
曹別林聞言覺得也是，心中擔憂便少了幾分，逐漸融入到聲色犬馬之中。
其他不少本來心中也有憂慮的官員。
在各大重臣的言語下，也都放下心中憂慮。
也是。
真正要讓蘇文海和蘇氏倒臺的可是皇帝陛下，縱使那蘇文海本事不俗，又如何能翻天？
只不過是多苟延殘喘幾日罷了！
不會有任何意外發生！
第二日。
關於楚國朝堂上所發生的事情不斷髮酵，也逐漸傳向了民間。
許多人聽聞訊息後都不敢相信，無不震驚。
以往那位京城第一紈絝，向來不學無術並且作惡多端的宰相之子，竟有如此驚人才華，一連對出三個千古對聯！
要知道，這一個對聯可就是一座城！
“無法想象，我整個大楚五日無人可對出的對聯，竟被這位紈絝給破解了。”
“當真驚人，只嘆虎父無犬子，那蘇修不愧是宰相的子嗣！”
“宰相大人乃我大楚支柱，其子嗣雖然平時有些混蛋，但關鍵時刻也挺靠得住的。”
民間些許人在議論，歌頌蘇文海之名，卻只知對聯不知朝堂攻訐蘇文海之事。
而且訊息傳播的趨勢也並未持續多久。
很快就被暗中的力量制止下來。
有人並不希望蘇修出名，更不想讓蘇氏出這個風頭，這對接下來的謀劃並無好處。
名聲是一把雙刃劍。
可用作武器也可當做護盾。
因此他們選擇將訊息壓下去，禁止坊間百姓的傳播，並不斷放出其他訊息，淡化蘇修在其中的功勞！
更有甚者還重提蘇修以往所犯的一些小罪。
試圖小題大做，給蘇修身上潑髒水。
不過這些都是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並且是暗處的鬥爭，並未擺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