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千古絕對
“煙鎖池塘柳，霧籠靈城鍾；對得極好，前者對應火金水木土，後者對應水木火土金，如此絕對，足以傳唱千古！”
“不僅五行對上了，包括意境也是如此。”
“是啊，雖然後者只有短短五個字，可我卻看見了一個武器瀰漫的一座有靈之城，城中銅鐘高懸。”
“可是，誰能相信這樣的千古絕對，竟是出自一紈絝之手？！”
朝堂袞袞諸公無不感慨震驚。
他們或許對不出下聯，可鑑賞能力卻是毫無問題的。
無論是五行還是意境又或者是用字用詞。
都堪稱完美。
即便一直帶頭針對蘇修的刑部尚書仲文山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只是他們始終無法相信蘇修居然真的給出了下聯，並且是可以想到的最優解，任何一個人看到了都只會說絕。
而後他們的臉色卻又變得很難看。
因為此對聯他們無人能夠給出下聯，可蘇修卻給出了答案，並且完美無比。
這不正印證了此前對方所說。
他們這一群人，都是吃乾飯的，不如回家種田？
“這……這真的是我子蘇修？”
一旁。
蘇文海已經懷疑人生，多次瞥了蘇修一眼，在思考對方是否真的是自己的子嗣。
畢竟這世上最瞭解自家子嗣的或許就是他了！
他此前覺得自己手中握有滔天權勢，而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又過於累人，因此並不希望對方涉足，憑自身本事可令對方一生富貴無憂。
因此從未嚴厲苛求過對方。
以至於對方連蒙學都未曾讀完。
然而如今卻是技驚四座，亮瞎了不知多少人的眼！
要知道如此上聯即便是他也束手無策。
不過他擅長謀略權術，在文道上的成就倒是不高。
……
“居然……真的對出來了！”
高臺上的楚帝心中亦是無比震驚，未曾想到一向傳聞不學無術的蘇修，竟有如此才華。
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過卻並未超出他的掌控。
因為這只是武國第一個上聯而已，後面還有兩個，一個比一個難！
他就不信，對方還真的能夠全對出來不成。
要知道，那張軍令狀上說的可是為楚國贏來三座城池，也就是要三個上聯全都給出下聯！
只要其中一個給不出答案。
那麼軍令狀也依舊有效！
“快去將武國使臣請來，讓她看看我楚國是否對出了此聯，同時也讓她將其他上聯帶來。”
楚帝並未猶豫，大手一揮便讓身旁的大太監去將武國使臣喚來。
不多時。
一位身著簡裝的女子款款而來。
她姿色不凡，一雙眼眸靈動如波光粼粼的湖水一般清澈明亮，一張櫻唇更是如熟透了的櫻桃，嬌豔而又充滿魅惑。
其黑色長髮如瀑，隨著步履一顫一顫，卻又不失端莊儀態。
雖是女子，眉宇間卻流淌著淡淡英氣。
可謂巾幗不讓鬚眉。
此女。
便是武國使臣，上官婉兒！
“上官姑娘，不知這霧籠靈城鍾對得如何？”楚帝目光平靜，面帶笑意。
“自然是對得極好，想來世上沒有哪個答案會比這個更好了，楚國不愧有大楚之名，的確人才濟濟。”
上官婉兒不卑不亢，只是一雙美眸中有驚詫之色流轉，未曾想到如今大楚竟有如此能人，給出的下聯比她武國之人對的還要好。
她本以為這三座城是贏定的……
“敢問陛下，這下聯出自何人之手？”
上官婉兒緩緩抬頭，想要知道究竟是哪位大才給出的下聯。
“此下聯出自宰相之子，蘇修。”
楚帝聲音仍舊平靜，並未隱瞞。
只是這個答案卻令上官婉兒十分震驚。
她將目光看向一旁的蘇修，一席白衣三尺如玉，相貌堂堂，可謂英俊無比，也難怪素有風流之名。
可他沒記錯的話。
這位大楚宰相之子只是賣相佳，實際上胸無點墨，每日只知花天酒地，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子弟。
此前更是曾衝撞過她。
不曾想竟有如此才華！
對出了她武國以舉國之力想出的上聯！
“想不到蘇公子竟有如此才華，看來倒是妾身當日有眼無珠。”
“不過這只是我武國的第一聯罷了，且看我武國第二聯：天當棋盤星作子，誰人敢下？！”
上官婉兒冷哼一聲，當下便將第二聯奉上。
整個大楚朝堂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因為別的。
正是這副上聯氣魄之大可謂超出想象，立意之高可謂令人歎為觀止。
竟以天為棋盤，天上的繁星作為棋子！
如此棋盤如此棋子，又有誰敢下？！
而如此上聯想要對上，必然就需要擁有同樣氣魄的下聯才行！
諸多大臣冥思苦想，卻根本想不出來該如何給出下聯。
只因上聯太過氣勢磅礴，幾乎斷了所有可能性，無論是大漠黃沙，還是巍峨峻嶺似乎都要差上一籌！
“武國有大氣魄之人，竟能列出如此上聯，老夫敗得心服口服！”
一位楚國大儒面露哀色，自嘆不如。
其他大臣更是紛紛嘆息。
知曉短時間內不可能給出下聯。
此聯或許在難度上不如上一聯。
可其中的氣魄卻也大得驚人，非短時間內可參透。
然而這也令他們再度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蘇修小兒，絕不可能能夠給出下聯！
“只是運氣罷了，剛好碰見自身所擅長的對聯，完全就是巧合，蘇修小兒絕無可能再對出其他對聯！”
刑部尚書仲文山言之鑿鑿，雙目通紅。
此前他就曾針對對方，如今再度出聲，卻也是認定蘇修不可能再次創造奇蹟！
這一切的原因自然是因為他乃是蘇文海的門生。
如今帶頭捅了自家老師一刀，如果未能將蘇文海扳倒，後面很有可能名聲掃地，甚至是遭到清算！
遠處的上官婉兒望見這一幕，不由心中嘆息一聲。
她此前雖並未在皇宮大殿，卻也知曉發生了何事，心中只嘆大楚這些年逐漸式微並非沒有道理。
有能力的臣子不曾重用，反而遭到猜忌。
有才華的年少不曾予以期許，反而處處都是針對。
如此王朝，怎能不衰？
正當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思考中時。
朝堂上那一席白衣像是有了答案，緩緩將頭顱抬起，一身脊樑雖弱不禁風，卻不知為何給人一種撐起天地的感覺。
只見他緩緩開口，竟是字字鏗鏘有力，重重敲擊在文武百官的心頭！
他……
居然真的給出了下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