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敲詐一筆
忽刺班胡只覺得羞辱的很,但卻偏偏沒有辦法。
靖難之時他兀良哈對朝廷還有些優勢,如今天下初定,大明的手中還有更加厲害的火器。
陽高縣一戰,看似範圍很小,但對草原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無論許濤用了什麼手段,韃靼部的將領和精銳斷層是事實,這改變不了。
兀良哈可沒有全盛時期的韃靼部強大。
大明現在要真的想要收拾他,兀良哈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極有可能和現在的韃靼是一個下場。
這也是忽刺班胡在面對譚廣明目張膽強奪,不敢不給的主要原因。
而一旁的把禿孛羅看著這一幕,雖然有些小爽,但更多的還是無奈。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沒有比兀良哈強多少。
瓦剌內部分為三股勢力,自己只是其中一股罷了。
如今投靠大明,也不過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畢竟那狼神像可還在太平可汗手中攥著呢。
見忽刺班胡答應下來,譚廣這才對著忽刺班胡做了個請的動作。
“入座吧。”
忽刺班胡點了點頭,隨後落座。
看了一眼兩人,譚廣這才說到:“休整幾日,便讓你們的人都回去吧,留一些隨我去陽高縣面見許濤許大人。”
“許大人說了,此事結束之後,他要見一見你們,有些事情要商議。”
聽到這話,兩人也是對視一眼。
隨後,把禿孛羅小心翼翼的看著譚廣道:“譚將軍,敢問許大人對韃靼部這邊的事情瞭解多少?”
見把禿孛羅那試探的樣子,譚廣輕笑一聲:“把禿孛羅大汗,說一句你不愛聽的。”
“此間的事情,全都是許大人謀劃,我不過是個執行者罷了。”
譚廣說的輕鬆寫意,但把禿孛羅和忽刺班胡的臉色卻是齊齊一變。
這一切都是許濤謀劃的!?
看著兩人那吃驚的樣子,譚廣喝了一口酒,輕笑道:“兩位,草原上沒有什麼事兒是能瞞得過許大人的。”
把禿孛羅心中一驚。
那豈不是說,自己和楊士奇的交易,許濤也知道?
但轉念間把禿孛羅又鬆了一口氣,因為他自問,這件事兒如果被許濤知道了,那絕對不會對自己這般客氣。
應當是還沒有察覺才對。
果然,這對付大明人,還是需要大明人才行。
……
大明,南京城。
快馬自北面而來,即便是到了城門也沒有慢下來。
守城計程車卒見狀,也是急忙驅趕道路上的百姓給那匹快馬讓路。
“急報!”
“宣府大破韃靼部!”
“韃靼可汗阿魯臺被擒!元廷皇裔被擒!”
那戰馬狂奔而過,街道上的百姓避讓之餘,聽到這高喊聲,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剛剛說什麼?韃靼部?”
“說是宣府總兵大破韃靼部,俘虜了韃靼部的可汗!”
“乖乖,咱朝廷對草原用兵了?”
“不知,也沒聽說加稅啊?”
“……”
百姓們對於這件事兒基本沒什麼感覺,說到底也是北面用兵,江南之地就免不了要多徵賦稅。
但這一次江南沒什麼動靜不說,連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只是這訊息傳入宮中的時候,卻是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朱棣此刻還在寢宮休憩,這幾日處理政務不少,加上熬夜看許濤所寫的日誌,精力上難得有些跟不上。
這才剛剛躺在躺椅上,突然便看到太監慌慌張張跑了進來,若不是臉上帶著喜色,朱棣還以為有什麼壞事兒發生。
“皇上!皇上!”
“大捷啊!”
聽到這話的朱棣,倏地一下睜開眼睛,看向那太監。
“大捷?草原有訊息了!?”
許濤對草原三部的算計,朱棣大致也知道了,只是日誌當中並沒有提及進度,整日裡都是以陽高縣的商市為主。
如今突然聽到大捷兩字,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了草原上的事情。
“是!正是草原!”
“宣府剛剛來報,譚廣帶兵將韃靼部可汗阿魯臺,以及一眾元廷皇裔全都押解到了陽高縣!”
“瓦剌兀良哈退兵,韃靼完了!”
朱棣猛地站起身來,神色間盡是不可思議。
“韃靼部沒了!?”
“皇上!千真萬確!韃靼部沒了!”
“咱們打到斡難河了!”
朱棣身體晃了晃,眼神中盡是欣喜之色。
能夠打到斡難河畔是他畢生之夢想,原以為還得等到朝堂穩定幾年,自己才能北征。
沒成想,這件事兒居然被許濤給幹成了!
朱棣清楚,此戰並非是譚廣的首功,說白了譚廣也是按照許濤的計劃在執行。
顯然,是許濤的計策奏效了。
且效果相當不錯!
“傳朕旨意,著京城五品及五品以上官員入宮議事!”
“是!”
“另外,宮中各院,皆按慣例增加賞銀,宮女適齡之人,全部外放!”
“京城解除宵禁七日,朕要讓所有百姓都熱鬧起來!”
“老奴遵旨!”
外放宮女那是對宮女的賞賜,各院增加賞銀也是如此。
至於解除宵禁,那是皇上打算普天同慶。
畢竟,韃靼部被滅,確實算得上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尤其是元廷皇裔被抓,那可是代表北元徹底亡了!
京城之中,很快就因為這個訊息而熱鬧起來。
官員們不敢怠慢,著急忙慌的趕到宮中。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會突然出現這麼大的事兒。
因此聚集到宮中之後,眾人還在議論。
“金大人,這宣府調兵為何兵部一點訊息都沒有?”
詢問的人是楊榮,此刻楊榮眉頭微蹙,臉上隱隱有些不解,而金忠則是無奈。
“宣府調兵突然,老夫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件事兒,但邊鎮本就有事從權急之說,等到上報再去做,怕是也得不到今日之結果。”
金忠當然知道,楊榮這一番詢問不是衝著譚廣去的。
因為譚廣是皇上的親信,那這事兒皇上那邊就不會過問。
他只是在說自己罷了。
想到這裡,金忠心中冷哼一聲。
自個兒沒辦法,還想要做軍中的主,不是蠢就是壞。
也就是許濤不在京城了,要是許濤在這裡,你敢這麼對老夫說話?
見金忠這幅模樣,楊榮張了張嘴,還想要說話,但卻突然聽到太監宣召,也只能乖乖閉上嘴巴,朝著殿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