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救人
譚廣領兵打仗多年，軍營中配套的東西他還是很熟悉的。
開戰之後，這傷員往往是最難安置的。
但此刻來到縣衙，這地方雖然人不少，也都在忙碌，但卻顯得井井有條，並不是很混亂。
那女眷用擔架抬著士卒安置好後，便立馬有專門的人來處置。
這周圍的環境，除了傷員的哀嚎聲之外，其他聲音都很少。
越過傷員分類的地方，譚廣也來到了縣衙的正堂。
此刻許濤哪裡有什麼官員的威儀，一身白衣便裝，上面早已滿是血痕，一雙手也是沾滿鮮血，正在為士卒處理中箭的位置。
譚廣才剛剛湊上來，就看到那受傷計程車卒中的居然是狼牙箭，心中不由得一驚。
“大人！這是狼牙箭，有倒刺！”
那士卒中箭的位置很是麻煩，就在胸口，如果貿然拔出，倒刺會直接擴大傷口，到時候血流不止，人也就沒了。
而這中箭的人，譚廣也認識，正是自己麾下碭山營的校尉魯智達。
聽到提醒，許濤回頭看了一眼譚廣，神色間卻淡然的很。
“戰事結束了？”
“呃……結束了。”
譚廣愣了愣，卻是沒想到都這時候了，許濤居然還詢問自己這個，難道救人不需要專注一些嗎？
就在譚廣心中嘀咕的時候，許濤轉身從桌面上抽出一把小刀。
那刀具呈現亮銀色，譚廣只是一眼就覺得這玩意兒不是一般的東西。
下一秒，許濤便將那刀刃在一旁倒滿酒水的碗裡泡了泡。
那酒水譚廣也認識，前段時間平陽衛一同送來的，說是什麼酒精，消毒用的。
譚廣當時不以為意，只當是許濤的說辭。
這世上的酒不就是用來喝的嗎？
只是他現在有些看不明白許濤這操作，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許濤也不理會譚廣，將小刀拿起來，看了一眼身邊的凌雲。
“按住了。”
隨著凌雲等人將魯智達按住，許濤這才拿著刀開始切割傷口。
因為系統的緣故，他對外傷的處置很是專業，再加上有專業的器材，因此許濤手上的動作極快。
將那箭矢周圍切開，許濤抓著那箭矢尾部，開始慢慢抽離箭頭。
當那帶著血的箭頭被拔出來的時候，許濤也迅速將一團白布塞到了傷口裡面。
將那湧出來的鮮血堵了回去。
“按住！”
看著因為劇痛而掙扎的魯智達，許濤一聲令下，那凌雲和孫文濤便使勁將魯智達按了回去。
許是因為太痛，掙扎了一下之後，那魯智達就昏死了過去。
而許濤則是開始給魯智達縫合傷口。
整個流程，譚廣都一直在旁邊觀看。
從那小刀劃開傷口，沒有絲毫鮮血流出，再到拔箭處置傷口，譚廣的嘴巴是越張越大。
他怎麼都沒想到，許濤這人居然如此厲害。
聽聞南京城的老友說，許濤是一位文武雙全的人。
他沒有見過許濤動手，因此不多做評論，但剛剛救人的手法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做。
尤其是那小刀，一開始劃過傷口的時候可是連一點血跡都沒有，有多快他都不敢想。
而許濤手法穩重的很，一看就是常用。
此時的譚廣，是越發看不懂許濤了。
就在譚廣愣神的時候，許濤已經處置完魯智達的傷口，示意其他人將其抬下去之後，許濤這才洗了洗手，將譚廣叫到了沒人的地方。
“敵軍退了？”
“退了。”
猛地回過神來，譚廣急忙回應了一句，但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許濤見狀，輕笑道：“怎麼？譚將軍一個衝殺敵陣的猛人，還被本官用刀子嚇到了？”
聽到這話，譚廣也是回過神來，看著許濤訕訕一笑。
“許大人玩笑了，末將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許濤這才開口道：“好奇就不必了，說說今日攻城的情況。”
“本官看今天送來的傷者不少，有多少人攻城？”
“萬餘。”
譚廣給出了一個數字，隨即看著許濤說道：“且一半都是精銳，末將猜測，敵軍可能想要一戰而定乾坤，只是效果差了點。”
“當然了，大人這一次配發的燧發槍表現不俗，殺傷敵人不少。”
聽到譚廣這一聲誇讚，許濤微微頷首。
“如此說來，燧發槍這東西也算是經受住實戰考驗了。”
“既然敵人退了，你來找本官幹什麼？”
那譚廣看了一眼許濤，略作猶豫之後，開口說道：“大人，末將有些奇怪，此戰雖然勝了，但感覺得出來韃靼部並不甘心，極有可能明日還會攻城。”
“咱們是繼續防守，還是……放他們入城？”
許濤聽到詢問，卻是沒有立馬回答這問題，而是看了一眼縣衙院子內的傷員。
許久之後，許濤才開口道：“今日救治傷員，本官雖然沒有詳細去統計，但大致能算得出來，傷亡的有數百人之多。”
“依照你的說法，敵軍攻城一個時辰退去，應當是傷亡不少。”
“他們狗急跳牆是肯定的，但是咱們也一樣不好受。”
“傷亡太大，不是咱們的目的。”
“所以，下次攻城，就想辦法將他們引誘進來吧。”
聽到這話，譚廣也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末將明白了。”
“既然有了命令，那末將這就去安排。”
許濤點了點頭，也沒有阻攔，只是讓譚廣就此離開。
……
韃靼大營內。
首戰沒有什麼戰果，營帳內氣氛有些低沉。
昂克孛羅知道，他若是拿不出來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那這陽高縣可能就是他的恥辱地了。
“一座幾丈高的城池，爾等都不能拿下，本將軍實在是覺得丟臉！”
“說說吧，今天攻城遇到的問題，接下來要如何應對？”
眾人對視一眼，卻是不敢說話。
他們要是有辦法，還至於今天打成這個樣子？
眼見沒有人說話，昂克孛羅盯著今天給自己臺階下的也先土幹道：“你說說！”
見自己被點名，也先土幹也是有些無語，但他知道這時候不能落了昂克孛羅的面子。
稍作猶豫之後，這才說道：“將軍，末將愚鈍，琢磨了辦法，還請您指正。”
昂克孛羅微微頷首。
“不要害怕，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