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給你們機會
漢王朱高煦的動作極快，在領了旨意之後，連夜點齊人馬後，天都沒有亮便帶著人離開應天府，直奔靜樂縣。
與之一同出城的，還有東宮太子朱高熾派出去的信使。
朱高熾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件事兒應該告訴一聲提前離京北上的楊士奇。
在他看來，也只有楊士奇能夠阻止漢王朱高煦闖出禍事了。
而就在應天府兩撥人馬趕往太原的時候，靜樂縣的許濤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
天色剛剛暗下來，許濤才剛剛從災民安置點回到縣衙門，就看到這次自己帶來的錦衣衛百戶陳達便急匆匆走了進來。
“大人！”
見陳達的樣子有些激動，許濤不免有些奇怪。
“怎麼？有事兒？”
只見陳達點了點頭，開口道：“大人，剛剛屬下的人在城裡抓了個鬼鬼祟祟的人，審問後得知，此人是太原府盤踞多年的山匪一柱天的探子。”
“一柱天？”
許濤來靜樂縣已經兩天了，從來的路上就不止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據說這一柱天是建文元年出現在太原府附近的。
四年期間，劫掠無數，朝廷曾出兵剿滅過一次，但不到幾個月的時間，這山匪就再次出現。
之後幾次剿匪也是收效甚微，太原府衙門索性也就放任不管了。
沒想到這群土匪敢派人來城裡！
“審問出一些什麼來？”
面對許濤的詢問，那陳達立馬回應道：“那人說他是一柱天派來盯梢的。”
“太原城最近會有一批糧食送來，一柱天打算帶人劫糧，又擔心靜樂城內有人接應。”
聽到這個訊息的許濤眉頭一挑。
“山賊怎麼知道太原城有糧食送來的？”
陳達微微一愣，這才突然意識到了問題。
“這……或許是太原城內也有他們安插的眼線？”
許濤聞言搖了搖頭，輕笑道：“他們還沒有這個膽量和腦子。”
說完，許濤看向陳達道：“你抓了幾個人？”
“兩個。”
“還活著？”
“都活著，屬下只是用了一遍刑就都招了。”說到這裡，陳達看了一眼許濤，試探道：“要不屬下接著審審？”
然而，讓陳達沒想到的是，許濤居然搖了搖頭。
“沒用的，他們不會說實話的，這就是個障眼法而已。”
許濤眼睛微微眯起，一抹精光在眼中一閃而逝。
“這是一柱天故意放出來的餌，你問了他也會告訴你地方，但是不是真的你也只能等那一天去驗證。”
“抓不到他們的，他們是故意想要把咱們引開。”
說完，許濤起身伸了個懶腰。
“算了，本官親自來吧。”
雖然說累了一天了，但事分緩急，他還是得親自問問才行。
見許濤要親自審問，陳達也愣住了，這許濤一個文官，審問還能有他經驗豐富？
但畢竟是自己的上官，陳達也只能點頭照做。
將許濤帶到牢房後，許濤便看到那陳達口中的兩名土匪探子。
那探子穿著不算多好，身上也有好幾處被鞭子抽打的血痕，雖然說身上有傷，但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顯然，陳達沒動用多少刑具這兩個人就招了。
這越發佐證了許濤的猜測。
想到這裡，許濤冷笑一聲，來到一旁的刑訊房內。
不過片刻功夫，那兩人就被拖拽了過來。
看了兩人一眼，許濤開口問道：“你們就是土匪一柱天的人？”
面對許濤的詢問，那兩人一時間有些面面相覷，顯然是不認識面前的許濤。
“你是？”
詢問聲剛落下，許濤便看到陳雲唰的一下上前，二話不說，抬腿就是一腳。
“混賬東西！知不知道面前這位就是我山西巡按許濤許大人！”
“許大人要殺六品官兒都是一句話的事兒，更何況是你們兩個雜碎？”
“瞎了眼的狗東西！”
許濤沒想到陳達反應這麼大，但心中也知道，這位是想表現表現。
畢竟太原錦衣衛千戶已經被自己拿下了，他也擔心自己是一樣的下場，表現好了，指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想到這裡，許濤笑了笑，開口道：“好了，陳百戶，低調低調。”
聽到許濤來頭這麼大，兩個山匪也是嚇了一跳，連忙跪地求饒起來。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看著不斷叩首的兩人，許濤淡淡一笑。
“好了，別磕了。”
聽到這話，兩人這才消停下來。
看了一眼小心謹慎的兩人，許濤這才開口道：“你們招供的事兒，本官都知道了，只是有些好奇，你們清不清楚一柱天打算在什麼地方動手？”
“這……”兩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大當家的說了，只是讓我們盯著，至於什麼地方動手沒說。”
許濤眯了眯眼。
“不對吧，你們不知道，到時候怎麼和你們大當家的聯絡？”
此話一出，兩人頓時愣住了，他們顯然是沒想到許濤會這麼問。
來之前大當家已經說過了，他們只管說不知道，一般的官員只會派人巡查沿線，不會問這麼多，這姓許的怎麼和大當家說的不一樣啊？
見兩人瞬間愣在原地，許濤冷笑一聲，眼神也在兩人身上觀察。
等了一會兒之後，那許濤這才開口道：“行了，也別琢磨了，你們這謊話都圓不回去，白白浪費本官的時間。”
“陳達，拉下去砍了吧。腦袋掛城門上警告其他土匪。”
說完，許濤還擺了擺手。
陳達愣了一下，但沒有多說什麼，朝著幾個錦衣衛點了點頭，立馬有人上前要把那兩個土匪拖下去。
手才剛剛搭在兩人肩膀上，那兩個土匪就慌了，哭爹喊娘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我等說的句句屬實！大人饒命啊！”
聽著那哭喊聲，許濤眉頭微蹙。
“慢著。”
一聽這話，幾名錦衣衛立馬停了下來。
許濤看著兩個土匪，緩緩道：“本官就給你們個機會，不過你們只能有一個活下來。”
說話間，許濤掏出一枚銅板，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許濤接著說道：“這是一枚洪武通寶，背面素板無字。”
指著兩人中的年輕人，許濤開口道：“本官現在將它拋起來落地，無字這機會是你的，若是有字機會就是他的。”
說完，也不管兩人同不同意，便將銅板拋到了半空中。
看著這一幕，不少人的心都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