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人心惶惶
太快了！
這是徐光義聽到這個訊息的第一反應。
許濤到了太原才多久，就用雷霆手段廢了錦衣衛千戶王洵，無論是選擇的目標還是速度，都讓徐光義有些措手不及。
“好歹也是一位千戶，在太原府僅次於本官和總兵以及按察使，他許濤就這麼廢了？”
管家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大人，這許濤來者不善，那王洵甚至都沒有在太原府逗留，今天一早就離開太原府北上了，小人聽聞他路上被數人押送，都是許濤的人。”
聽到這個訊息，徐光義眉頭緊蹙。
“這許濤難道不擔心錦衣衛作亂？”
人心惶惶之下，人們什麼事兒都能做得出來，更何況是錦衣衛？
但管家卻搖了搖頭。
“未曾聽說有什麼亂象發生。”
稍稍想了想，徐光義這才說道：“按察司那邊呢？有什麼動靜沒有？”
按照眼下這個局面，許濤大概是要從上往下審問，先是王洵，那接下來應該就是按察司的按察使崔賀了。
“沒什麼動靜，不過……”
不等管家把話說完，那外面就有一名下人急匆匆跑了過來。
“大人，按察使崔大人求見。”
聽到崔賀要見自己，徐光義愣了愣，說曹操曹操到。
自己剛剛還在說崔賀有沒有被許濤叫去，結果這人就先來了自己這裡了。
“帶進來吧。”
下人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前去通報。
不過片刻，就帶著崔賀走了進來。
崔賀今年五十有六，已經年近花甲，但走起路來還是精神的很。
這邊才剛剛來到徐光義面前，便語氣焦急道：“徐大人！王洵被撤職流放了！你可知道！”
聽到這話的徐光義點了點頭。
“知道了，本官也是剛剛得到的訊息。”
崔賀聞言，臉色微變：“連你也是才知道，豈不是說許濤此人繞過了所有人，直接對王洵下手了？”
聽到崔賀的話，徐光義也瞬間明白了崔賀的意思。
“許濤是山西巡按，此番北上咱們這裡，本身就兼任著錦衣衛的差事，手裡不僅僅有皇上的手諭，更有金牌令箭，不要說是流放王洵了，就算是直接殺了也是合規矩的。”
“怎麼？崔大人還想參他一本？”
只見那崔賀聽到這一番話，瞬間整個人都冷靜下來，看著徐光義眼神也帶著幾分閃躲起來。
“本、本官不是這個意思。”
徐光義聞言，倒也沒有追問，而是看著崔賀說道：“你來找本官就是因為這件事兒？”
聞言，崔賀急忙搖了搖頭。
“不是，還有其他的事兒。”
看了一眼徐光義，崔賀這才說道：“老夫剛剛接到訊息，喬闊海又回到山西了。”
聽到喬闊海這個名字，徐光義臉色猛地一沉。
“他回來幹什麼？不是說他讓躲得遠遠的嗎？”
“不知道，只是有人說在宣化見到了他，尚且不知道行蹤。”說到這裡，崔賀眉頭緊蹙，“老夫早就說過，這人留不得，你非不殺，他若是被人認出來抓住，那咱們先前做的事兒可就全都完了！”
此刻的徐光義一言不發，只是眉頭緊鎖的站在那裡。
見狀，崔賀接著說道：“還有那趙統，如今被關押起來，顯然是許濤有意繼續審問，他萬一扛不住，咱們全都得完蛋！”
“現在晉王被禁足，咱們不便傳信，晉王那邊也沒什麼動靜，你倒是拿個主意，咱們難不成就在這裡坐著乾耗？”
聽著這麻煩事兒都堆到了一起，徐光義此刻也是心中厭煩的很，但無奈他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思忖片刻之後，徐光義才看著崔賀道：“眼下整個太原府都在許濤的監視之下，本官更是他的重中之重，再派人去做事容易被他盯上。”
“所以，咱們還是兵分兩路的好。”
“你回去之後安排人手，前往宣化尋找喬闊海的蹤跡，一旦找到了他，立馬控制出來，詢問他回來的原因，若是核驗無誤，將其就地誅殺，不留後患。”
“至於趙統那邊，本官親自來。”
崔賀聽到這一番安排，也只是稍稍想了想，這才點頭道：“本官知道了，我回去之後就安排下去。”
應了一聲之後，崔賀猶豫的看著徐光義道：“看如今這情形，許濤極有可能是逐個審問，若是本官被問話，應該如何回答？”
“崔大人不會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徐光義眼睛眯了眯，眼神中光芒閃爍，“你不要忘了，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若是交代了，本官這裡倒是沒什麼，大不了和你一同上路，但晉王那裡可不好辦。”
“人家是皇家貴胄，最多也是閉門思過，但咱們的家人可就麻煩了。”
崔賀聞言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隨後才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道：“老夫知道了。”
身為山西按察使，位列山西第三位的高官，崔賀可絲毫沒有感覺自己有多厲害，如今更像是一隻被人捏住命門的老鼠一樣，只能在暗中悄悄做事。
朝著徐光義拱了拱手，崔賀這才轉身離開。
見那崔賀離去，徐光義眼睛眯了眯：“崔賀的心已經亂了，這是老夫萬萬沒有想到的。”
喃喃自語了一句之後，徐光義朝著管家招了招手，在其耳邊低語了幾句之後，那管家臉色微變，急忙點了點頭。
“老奴這就去辦。”
……
入夜。
太原府大牢內。
趙統穿著囚衣蜷縮在草甸之上，整個人也不知道是睡是醒。
原本安靜的牢房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衙役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之後，才動手開啟牢門。
而聽到動靜的趙統，這時候也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見有人進來，原本還睡眼惺忪的趙統，猛地睜大眼睛，看向來人。
“你是何人！？”
只見那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看向趙統悄聲道：“趙大人，你最好安靜一些，否則將人招惹過來，你今日必死無疑。”
“你大可試試，是我的刀快，還是他們趕來的快。”
聽到必死無疑四個字，趙統倏地一下繃直了身體，整個人都開始緊張起來。
這人是來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