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重拳出擊
對於許濤讓人去搶張桐這操作，徐妙錦其實是不贊同的。
畢竟晉王也是塞王之一。
當今皇上稱帝之前，晉王府和燕王府那也是平起平坐的存在。
加上當今皇上不想擅開廢藩之舉，必定會安撫晉王府。
要是晉王府咬死了處置許濤，就連朱棣也得答應。
為了一個商人，平白得罪一位藩王，怎麼算都有點吃虧。
“你這是在擔心我？”
聞言，原本還滿臉擔憂的徐妙錦，瞬間小臉一紅。
眼神中帶著幾分嗔怒的瞪了一眼許濤。
“許大人！”
見徐妙錦這有趣的樣子，許濤也是笑的更加大聲起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止住笑聲，許濤這才看著徐妙錦解釋道：“你只看到了第一層，卻沒看到更高的地方。”
“我這兒有個故事你聽聽。”
“說是這一個狼群裡，有兩隻頭狼，其中一隻在位日久，掌控整個狼群，而另外一隻則是來挑戰這狼王的存在。”
“因為狼王戰績斐然，這隻年輕的狼不敢輕舉妄動，而狼王自知實力有限，也不會輕易激怒這隻年輕的狼。”
“兩人就保持著這一個微妙的平衡。”
“殊不知，狼王完全能夠在這個時候拿下那隻挑戰他的狼，只是一直等著，給了這年輕的狼提升實力的機會，最終在一場決鬥之下，狼王敗了，新王登基，狼群變成了新狼王的族群。”
徐妙錦聽著這故事，一時間有些茫然。
琢磨了許久之後，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你是說，陛下已經有了廢藩的打算！？”
見許濤點了點頭，徐妙錦也不由的面露駭然。
要知道，朱棣靖難的時候可是打著阻止廢藩的旗號，現在他登基了，反倒是要繼續廢藩！？
“這是必然的，只要坐到了那個位置上就一定會這麼做。”
“朱允炆敗了，是因為他太蠢，聽信了方孝孺那等沒腦子的話，強行推開。”
“皇上要是繼續，必然會規避之前不合理的地方，削藩這事兒還是會繼續的。”
“晉王首當其衝，一定會被最先針對。”
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徐妙錦，許濤微微一笑：“所以晉王這一次針對張桐，實則是針對朝廷罷了，這時候唯唯諾諾，必然會給晉王極大的信心，讓他瘋狂擴張自己的實力。”
“朝廷一旦被動，那到時候就難辦了。”
“與其等到那一天，倒不如現在重拳出擊的好。”
“讓他有所忌憚，我在山西這邊做事反倒是會輕鬆不少。”
徐妙錦抬頭看了看許濤：“所以說，這張桐不搶都不行了？”
見許濤點了點頭，徐妙錦輕嘆一口氣。
“這事兒可真複雜。”
聽到這話的許濤笑了笑。
徐妙錦雖然有才女之稱，但到底沒有離開過南京城，這京城之外的事兒，豈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尤其是這山高皇帝遠的，朱棣的庇佑肯定沒有那麼快，不過好在自己這一次也不是毫無準備。
就在徐妙錦和許濤兩人交談之際，營地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見有人從蒲縣的方向趕來，許濤就知道，那邊應該是有訊息了。
一名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來到營地中，隨即翻身下馬，高聲喊道：“蒲州錦衣衛肖偉，求見巡按大人！”
聽到這聲音，許濤這才朝著護衛喊了一聲。
“放他進來吧。”
那護衛讓開通道，肖偉這才急匆匆來到許濤面前。
“拜見許大人！”
打量了一眼對方，許濤這才開口問道：“是陸百戶讓你來的？”
“是！”
肖偉躬身應是，旋即解釋道：“百戶大人要小的給大人送訊息，張桐已經接到錦衣衛去了，百戶大人親自看管，不能來迎接大人，還望大人海涵。”
聽到張桐已經被救了出來，許濤微微一笑。
“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那肖偉剛打算實話實說，又好似想到了什麼，看著許濤開口道：“回稟大人，麻煩倒是有，但還在可控之內。”
“那知府趙統並不太願意教人，話裡話外拿晉王府在壓我們，大人甚至和趙知府動了手，這才強行將人帶走。”
“百戶大人擔心趙知府會秋後算賬，這才在錦衣衛衙門裡親自守著，此事怕還是要勞煩許大人出面了。”
肖偉這一番話雖然說的有些嚴重，但基本上也是事實。
許濤心中清楚，這是陸九陽在和自己討價還價，他也沒有戳穿。
從趙統手中要人，肯定是會有點衝突的才對。
陸九陽這麼說，也是擔心自己在後面甩鍋不認罷了。
輕笑一聲，許濤看著肖偉道：“本官知道了，此事入城之後本官親自來處理，告訴你家百戶，不必擔心了。”
見許濤如此好說話，肖偉也是愣了愣。
但事情已經有了結果，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躬身應是。
“來人，傳下去，入城吧。”
“是！”
……
蒲縣，錦衣衛衙門內。
被關了數日的張桐，此刻面色有些憔悴。
雖然說在大牢裡沒人對他用刑，但那環境屬實不是人待的地方，一連幾天他都沒有吃上一頓好飯。
此刻的他坐在陸九陽對面，哪裡有往日的禮數，只是悶著頭一味的吃麵。
看著這一幕，陸九陽也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張老爺慢點，又沒人和你搶，小心噎著。”
“來人！上茶！”
那張桐一邊點頭，一邊乾飯，等到那茶水端上來的時候，才放下碗筷，噎的咳嗽了幾聲，才趕緊喝了一口茶水順了順。
“呃~嗚！”
長出一口氣，張桐這才滿臉歉意的看向陸九陽。
“讓百戶大人見笑了。”
陸九陽見狀，笑著擺了擺手。
“不至於，只是我也沒想到，那趙統居然膽子那麼大，還敢對你斷吃的？”
張桐聞言，苦笑一聲。
“小兒被他們下套拿住了把柄，老夫這些年又沒做什麼，他們若是不用點手段，怎麼從老夫這裡拿到證據？”
聽到這話，陸九陽眯了眯眼睛。
“所以說，你在牢裡什麼都沒說？”
那張桐搖了搖頭。
“沒說，況且也沒說的，他們是衝著許大人去的，老夫不過是他們的籌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