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身兼三職
“不過是皇上的一道手諭，若是沒什麼問題用印就好，就算是有問題，你們在這裡商量能商量出個什麼來？”
夏原吉有些無奈。
眼前的楊榮等人，一門心思想要限制皇上，可這種事兒怎麼可能做到？
他起初也覺得試一試沒問題，但幾次失敗下來，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朱棣就是個順毛驢，你但凡忤逆他的意思，早晚都要給他個交代。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都吃了多少次虧了，楊榮他們為何還不長記性？
聽到夏原吉這說，楊榮等人對視一眼，最後說道：“夏大人，您還是先看一看吧。”
夏原吉聞言，眉頭一蹙。
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手諭，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只是掃了一眼，夏原吉就愣在了原地。
“這……似乎是有些不太合規矩啊？”
見夏原吉這副反應的模樣，楊榮苦笑一聲。
“夏大人明鑑，皇上這麼做，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我大明雖無明文限制規定，但自太祖皇帝開始，就一直可以迴避京城之外的封疆大吏，將軍政要權集於一身。”
“如今皇上這麼做，豈不是壞了祖宗成法？”
“再者，這麼做實在是太危險了。”
“若是許濤有了裂土封疆的打算，朝廷要如何應對？那山西可不是一般地方。”
夏原吉微微頷首，也是表示認同。
“晉陽之地控帶山河，踞天下之肩背；襟四塞之要衝，控五原之都邑，是實打實的要衝，若是出現意外，確實是麻煩的很。”
想到這裡，夏原吉抬頭看了一眼楊榮幾人。
“所以，你們是如何想的？”
楊榮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上奏皇上，免除許濤監軍一職，餘者可全部留下。”
“軍隊還是太敏感了。”
聽到這話，夏原吉也沒有著急表態，而盯著手中的手諭開始琢磨起來。
正在猶豫間，屋外突然傳來太監的聲音。
“皇上駕到！”
聞言，夏原吉幾人也是臉色突變，急忙起身朝著外面看去。
下一秒，朱棣便施施然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太子朱高熾。
“皇上。”
只見那朱棣臉上帶著幾分笑容，夏原吉等人也不敢怠慢，連忙行了一禮。
朱棣擺了擺手，示意幾人免禮。
“朕今日無事，過來看看你們。”
說話間，目光便落在了夏原吉手中的那份手諭上。
只是一眼，朱棣就認出來，那是自己今天一早讓太監送來的。
“怎麼？幾位在議事？”
“看來朕來的正正好，那就一旁聽聽吧？”
一聽這話，眾人也不由得發愁起來。
這還琢磨怎麼當面說呢，朱棣就直接聞起來了。
夏原吉見狀，自問這事兒無論是誰說，自己都躲不過去，索性先一步站了出來。
“皇上，我等確實是在議事，議論的也是您今天早上送來的這份手諭。”
“哦？遲遲沒有用印，是有問題？”
笑眯眯的看著夏原吉，朱棣並沒有生氣，反倒是神情間帶著幾分好奇。
只見那夏原吉點了點頭，開口道：“皇上，我等覺得，這許濤此番北上山西，身兼數職，有些太過了。”
“身為巡按，他北上已經足夠了，您准許他入閣我等也沒什麼意見，但讓他到了山西之後，負責監軍一事，是不是有些放權太甚了？”
聽完夏原吉的解釋，朱棣微微一笑。
“朕倒是覺得沒什麼，反倒是覺得不太夠。”
“若不是他沒有領過兵，這山西總兵的位置也應該是他的才對。”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無不是臉色鉅變。
“皇上！山西一地的兵馬可有近十萬眾！”
楊士奇忍不住開口道。
山西一地，有兩大重鎮，一個是大同鎮，還有一個就是太原鎮。
其中大同鎮因為是九邊重鎮，治下常駐的兵馬有八萬餘！
太原鎮雖然沒有大同鎮這麼誇張，但治下也有常駐兵馬兩萬左右。
尤其是大同鎮，那可是大明邊軍精銳中的精銳！
這樣一支兵馬，許濤身為巡按，又兼任總兵，這不是要人老命嗎！？
“朕比你知兵。”
淡淡看了一眼楊士奇。
“朕不僅僅知道大同太原兩鎮的兵馬規模很大，還知道大同鎮的兵馬更是九邊重鎮的精銳。”
“也正是因為如此，朕才慎重考慮了一番。”
“此事朕已經有了主意，你們就無需再論了，直接用印就好。”
見朱棣連解釋都懶得解釋，直接要求他們用印。
楊士奇等人對視一眼，神情中盡是無奈。
猶豫了一下之後，楊士奇才從夏原吉手中接過來那道手諭，轉身前往用印。
當折返回來的時候，朱棣只是瞧了一眼，便示意太監送去傳旨。
見人離開，朱棣這才轉而看向幾人。
“你們是不是覺得朕如此放權，有養虎為患的風險？”
幾人雖然沉默不語，但還是點了點頭。
朱棣見狀，輕笑地搖了搖頭。
“你們懂什麼？朕看的可不是眼前這幾年，而是看的往後百餘年！”
“朕讓許濤監軍，便是考慮他未曾領兵作戰過，所以給了他一個監軍的位置，但凡他打過一場仗，朕都能讓他坐到總兵的位置上。”
“因為山西一地情況複雜，許濤必然是要用到兵馬的，朕這麼做也是為了讓他儘快做完那邊的事兒。”
“山匪、草原人、富戶、貪官汙吏，這些種種，放你們任何一個過去，你們能憑藉自己解決完嗎？”
面對朱棣的質問，幾人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就朱棣說的那幾樣事情，他們還真就一個人做不到。
“但許濤能！”
“朕知道，只要給他兵，給他權，他就能夠做到，而你們能防止一營譁變就已經厲害了，但你們偏偏做不到這一點。”
“你們若是做事放心，日後外放朕也能給你們這個權力。”
說著，朱棣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但你們如果憑藉著朕給你們鋪好的路你們都把事情給幹砸了，那是生是死就由不得你們自己了。”
“再者，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說話間，朱棣看向夏原吉。
“尤其是你戶部，這一次更是重中之重。”
“夏原吉，朕問你，你能否趕在許濤到達山西之前，給山西兩鎮邊軍，籌措銀子和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