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和他們不一樣
徐妙錦解釋的時候，並沒有說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反倒是語氣中帶著幾分女主人的意味，邀請答蘭兄妹兩人入座。
雖然兩人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總是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倒是一旁的許濤看著這一幕，臉上浮現出幾分玩味之色。
這徐妙錦似乎對其木格有很大的敵意啊。
但轉念間，許濤就明白了問題出現在什麼地方。
徐妙錦這是吃醋了。
對於這一反應，許濤也是好奇的很。
收回目光看向答蘭，許濤眨眨眼道：“本官如果沒有記錯，今日應該有禮部的官員前去送東西慶賀才對。”
“若是沒有人接著，怕是有些大不敬吧？”
答蘭笑了笑。
“大人，禮部的官員昨日就來了，說是今年好不容易安生了，都等著過個安安穩穩的好年呢，所以他們就提前將東西發下來了。”
“在下昨日已經入宮謝恩過了。”
許濤聞言恍然大悟，但隨後又笑了笑。
雖然說禮部的人多數都是極重規矩，但遇到特殊的情況，還是會稍有鬆懈的。
想到這裡，許濤便轉移了話題。
“既然如此，那你父汗那邊有什麼訊息沒有？”
答蘭點了點頭。
“原定是年關過後，我父汗便立馬動身前來應天府，但草原上最近出現了岔子。”
“這事兒其實大人也知道，坤帖木兒已經死了，阿魯臺如今和馬哈木等人分庭抗禮，內鬥不斷。”
“父汗擔心離開部落之後，被瓦剌知曉內情趁機偷襲吞併我部，所以打算先坐鎮部落之中，防範瓦剌。”
不得不說，這把都帖木兒還是很謹慎的。
雖然說目下他們部落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但防範一二還是很有必要的。
許濤微微頷首，接著說道：“小心一些是沒問題的，不過如此一來，你父汗怕是要等夏天才能到了京城吧？”
“不錯。”答蘭點了點頭，“昨日我已面呈聖上解釋過了，聖上也表示理解，告訴我開春之後可以由我代替父汗，參加大典。”
答蘭口中的大典，便是給邊軍立碑一事。
期間草原上的瓦剌各部也會有人來。
算是朱棣登基以來的第一大事兒了。
這幾日宮門外立起來的石碑已經被遮蔽起來，做最後的準備。
許濤對於這件事兒倒是沒有那麼上心。
畢竟大明現在的火器普及程度雖然高，但依舊以冷兵器為主。
歷朝歷代不是沒有過閱兵的行為，對比後世來說大有不同，許濤後世哪一種做法，未必適合現在的大明軍隊。
所以如何體現軍隊的強大，交給兵部去做就好，許濤屬實是沒有必要插手。
“這大典也算是難得，你能代替你父汗出面，說明皇上對你也是極為器重。”
答蘭聞言笑了笑，摸摸腦袋道：“這都要感謝大人提攜，若不是大人，答蘭現在怕是還見不到皇上呢。”
對於許濤，答蘭還是很尊敬的。
畢竟來到京城之後，也只有許濤一個人在真心實意的幫助他。
答蘭看了一眼許濤，隨後有些好奇的詢問道：“大人，我聽說您年後要離開京城一段時間？”
許濤微微頷首。
“大典之後便會離開，前往山西一趟。”
“山西？”
答蘭試探著看向許濤，小心翼翼詢問道：“不知道大人可否透露一二，朝堂上是不是有什麼變化？”
在答蘭看來，許濤的能力是很強的，在朝中的地位不應該很低才對。
這突然離開京城前往山西，是不是被人針對了？
而許濤此刻也察覺到了答蘭話中的意思，不由得失笑一聲。
“你不會覺得本官是被貶官了吧？”
聞言，答蘭急忙擺了擺手。
“在下不敢。”
許濤見狀搖了搖頭，隨即說道：“貶官倒是不至於，去山西是本官主動要求的，至於原因告訴你也無妨。”
“朝廷打算重開邊市，我去只是看看可有開放的可能。”
“重開邊市！？”
答蘭頗為詫異的看著許濤。
這邊市其實就是指的大明和草原各部的貿易往來，北元王庭被擊破之後，曾短暫開放過一段時間。
後來又因為大明和草原各部的關係交惡而關閉。
如今大明要重開邊市，倒是個大事兒。
“大人的意思是，朝廷有意和瓦剌等部交好？”
看著答蘭那試探的詢問，許濤微微一笑。
“本官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是不是覺得朝廷和瓦剌交好，你們先前的血仇就無法得報了？”
答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把都帖木兒一部，過往總是遭到瓦剌部的欺壓，尤其是當他們父汗打算投靠大明之後，瓦剌部更是變本加厲。
也就是這些年瓦剌內亂，這才讓他們安生了幾年。
但誰都知道，瓦剌部的內亂不會一直持續下去，等到他們安定逛下來之後，一定還會對他們部落變本加厲的欺凌。
如果瓦剌和大明和談，那他們的血仇不僅僅無法得報，怕不是還要和瓦剌講和。
這種情況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忍受的。
“大人，瓦剌人狼子野心，絕對不會和大明講和的，即便是現在講和，那日後也是會反叛的。”
“答蘭這話不僅僅是因為我們部落之間有仇，更是因為我們清楚瓦剌人的背信棄義。”
“大明和他們議和，還是要小心為上。”
答蘭很清楚，自己是阻撓不了大明和瓦剌的議和一事的。
因為大明不會在他們把都帖木兒一部和瓦剌一部之間做選擇，所以答蘭只能旁敲側擊的提醒許濤，想要讓許濤重視起來這件事兒。
避免瓦剌和大明結交。
看著那答蘭神色緊張的模樣，許濤笑了。
“答蘭，你錯了，只有這樣做才能發揮你們的作用。”
“政治上沒有真正的朋友，只有利益。”
“眼下的瓦剌內亂，導致瓦剌實力大減，韃靼和兀良哈會像狼一樣撲上去撕咬他，但草原上需要平衡，更需要一個支點。”
“大明需要扶持瓦剌對抗韃靼和兀良哈，也需要透過瓦剌得到草原的情報。”
“而你。”許濤指了指答蘭，“把都帖木兒一部已經不算是草原的部落了，你們是大明的子民。”
“這就像是一張棋局一樣，你現在跟著大明是棋手，而瓦剌之流其實就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