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都不得罪
許濤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正在吃瓜看戲的他,屬實是沒想到夏原吉會點自己的名。
老子也沒得罪你吧!?
你這時候叫我的名字幹什麼?
夏原吉滿是愧疚的看了一眼許濤,眼下這情況縱然是他自己也沒了辦法。
縱觀整個朝堂,能夠應付眼下這個局面的也就只有許濤一個人了。
至於其他人,也是齊刷刷的看向許濤。
一下子被百餘雙眼睛盯著,縱然是許濤也不由得額頭滲出一些冷汗。
朱棣此刻也恢復了正常,目光落在許濤身上,眉宇間多了幾分試探。
他其實也知道眼下朝堂的難處,今日提出來只是想要看看朝中多少人在支援他,亦或者說反對他。
夏原吉跳出來是他沒有想到的,這也導致他當時說話有些不計後果。
到底還是因為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所反對,換做是誰都受不了。
而夏原吉點名許濤也讓朱棣產生幾分期待,想要看看這許濤到底會如何回應自己。
眼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許濤也是面露無奈,只能站出來看了一眼朱棣。
“許卿,你說說這北征應不應該?”
心中輕嘆一聲,許濤這才拱手道:“應該。”
這兩字吐出來的時候,包括朱棣在內,不少武勳也是面露欣喜之色。
許濤在朝中素有鬼才,連他都同意,那理由要比他們充分多了。
尤其是朱棣,此刻看了一眼夏原吉,那眼神中滿是譏諷。
瞧瞧!
這才是朕的肱骨之臣!
而夏原吉等人也是眉頭緊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許濤可不是四肢發達的武勳,他要說可以,那確實是理由充分的很。
此刻的夏原吉都有些後悔起來,恨不得把許濤的嘴給捂住。
然而,朱棣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說說理由。”
許濤看了一眼百官,躬身應是。
“太祖高皇帝當初派兵北征,一是為了徹底消滅北元,二是穩固我大明邊境。”
“如今北元分裂為三,是好事兒也是壞事兒。”
“說是好事兒便是因為他們三部各懷鬼胎,實力相當,短期內只會內耗,對我大明邊境的威脅要遠小於北元。”
“說是壞事兒,就是因為他們這種養蠱一般的存在,一旦其中一家吞併另外兩部,那我大明要面對的便是一個實力遠勝北元的強敵。”
“但無論哪種結果,朝廷都應該儘快派兵插手才是,畢竟機會不多,能夠把握住再好不過。”
聽到許濤的這一番分析,百官也是沉默下來。
反觀朱棣,此刻則是一臉的興奮。
許濤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看樣子這許濤還是能看到事情本質的。
朱棣微微頷首。
“不錯,朕也是這麼想的,不能任由其做大。”
見朱棣一臉興奮的模樣,許濤便接著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動手歸動手,眼下卻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此話一出,朱棣臉上神色一僵,而夏原吉等人那原本失望的神情也瞬間消失不見,反倒是怔怔的看著許濤,有些不明白許濤這話的意思。
剛剛還在反對他們,怎麼現在突然就贊同他們不開戰的意思了?
“許濤,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著朱棣那滿是質問的語氣,許濤緩緩道:“皇上,臣的意思是時機未到。”
“什麼叫做時機未到?難道現在不是動手的最佳時刻?”
許濤搖了搖頭。
“三部分裂時間尚且不長,且三家都知道短時間內無法吞併對方,消耗固然是常態,而一旦遇到外力介入,臣想他們會聯合起來的。”
說著,許濤便看向兵部尚書金忠。
“金大人。”
那金忠見許濤叫自己的名字,當即便行了一禮。
“下官想要問問,這兩年內,邊境劫掠,三部聯合的情況有多少?”
“這……”
金忠稍作思索之後,便給出了答案。
“十次有七八次是聯合起來的,邊境四處告急,一部兵馬顯然是做不到的。”
雖然說沒有具體的數字,但金忠這話卻是告訴了所有人,三部聯合出動的情況很頻繁。
朱棣聽到這話之後,也是瞬間眉頭一皺,看著許濤道:“所以,你覺得朕要動手他們三部會聯合抗敵?”
“不錯。”
許濤很是直接的點了點頭,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這讓朱棣見狀也是為難起來。
許濤雖然說沒有發生,但不代表不會發生。
他要是真的動手遭到三部聯合抵抗,那麻煩確實是不小。
許濤這一番話,不僅僅是闡明瞭厲害,也說明了雙方各自反駁的原因。
尤其是這不能打的原因,相較於夏原吉的說辭,要溫和了不少。
見無人說話,許濤這才拱手一禮,往回撤了一步。
朱棣見狀也沒有阻攔,而是自己開始沉吟起來。
片刻後,朱棣才看著眾人開口道:“北征一事,朕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就不能隨意更改,至於具體如何施行,容朕再仔細想想,你們就不要相勸了。”
最後的倔強讓朱棣說出來的話,氣勢上都弱了幾分。
夏原吉等文官聽了之後,也知道朱棣這是被許濤的一番話勸說動了,雖然說沒成功徹底阻撓,但只要時間足夠,那有的是時間改變朱棣的想法。
因此,聽到朱棣這麼說之後,眾人也是紛紛躬身退了回去。
再看那一眾武勳,雖然說欲言又止,但這時候也不敢多說,只能老老實實退了回去。
一場宴會進行到現在,氣氛也變得古怪起來。
反觀偏殿的女眷,則是另外一番景象。
其木格出身草原,自由自在慣了,自然是不太習慣大明高門大戶小姐們的聚餐。
徐皇后早有預料,所以佈置也簡單了點,主打的就是一個放鬆。
其木格吃的倒是開心,而徐皇后則是笑眯眯的看著。
宴會進行到一半,眼見那其木格吃得差不多了,徐皇后這才捂嘴輕笑道:“本宮倒是許久沒見這般吃飯香的,連帶著自己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其木格,你今年年方几何啊?”
聽到詢問的其木格愣了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來,行禮道:“回稟娘娘,在下今年十八了。”
徐皇后微微一笑,壓手示意其木格坐下回話。
等到其坐下後,才接著問道:‘可有婚配?’
只見那其木格搖了搖頭。
“父汗說了,這夫婿要我自己選,目下還沒有婚配。”
說著,那其木格眼睛轉了轉,看著徐皇后道:“皇后娘娘,小女子聽聞大明的皇后和皇上能給人指婚,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