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好處
焦煤爐的應用，直接讓商署名下的高爐提升了不少檔次。
這段時間商署也開始接觸瓷器的燒製，因為爐溫夠高，燒製出來的瓷器硬度也足夠高。
雖說比不上後世的軍用陶瓷，但比現在大明用的陶瓷那可是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其實明朝已經出現了用來防禦火繩槍的陶瓷護心鏡，雖然不多，但也算是有點用處，而自己眼下給鬱新送的這件棉甲正是用硬質陶瓷做的。
摸了摸手中的棉甲，鬱新也是瞬間明白了許濤的用意。
“這一路北上確實是兇險的很，老夫會好好穿戴的。”
說著，鬱新便後退一步，極為鄭重的朝著許濤行了一禮。
“多謝了。”
許濤回了一禮，那鬱新便不再說話，而是下令啟程。
等到那鬱新離開之後，許濤這才朝著城內走去。
如今京郊的救災已經步入正軌，戶部的官員也開始逐步接手，許濤自然是沒先前那麼繁忙，送完鬱新之後，他便打算去見一見張輔等人。
畢竟朱棣交代的武院一事還沒有著落呢。
……
信安伯府。
內堂。
許濤正坐在那裡安心喝茶，隨著堂外響起腳步聲，還不等許濤看到人影，就聽到張輔那爽朗的笑聲傳來。
“哈哈哈！許兄！你可算是來了！”
人未至，聲先到。
當看張輔出現在面前的時候，許濤臉上也帶了幾分笑容。
許是因為兩人年齡相仿的緣故，許濤對張輔倒是沒有對朱能等人那麼格格不入。
“張兄，貿然打擾，抱歉了。”
張輔擺了擺手，壓著許濤的肩膀讓其坐下，隨後笑眯眯道：“咱們兩個還說什麼客氣話，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談什麼貿然叨擾？”
說著，張輔看了看許濤，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
“讓為兄猜猜，你來找我是因為武院的事兒？”
見張輔開門見山的提出來武院一事，許濤也不由得愣了愣。
這事兒當時只是在朝堂上小範圍的商議了一下，許濤保證是沒有人敢出來隨便說的。
張輔是怎麼知道這件事兒的？
看著許濤的表情，張輔笑了笑，隨即說道：“是不是好奇我是如何知道的？”
許濤也不避諱，徑直點了點頭。
“那日朝議張兄可不在，我確實是有些好奇是誰告訴你的。”
張輔微微一笑。
“是漢王。”
“漢王？”許濤歪著腦袋想了想，隨即像是猜到了什麼，“他提前和你們打過招呼了？”
見張輔點了點頭，許濤不由得失笑一聲。
“這讓我說什麼是好？”
見狀，張輔不由得有些好奇。
“怎麼？漢王提前幫你說項不好？”
“你知不知道，漢王在軍中威望不小，這一次武院一事，不少武勳是牴觸的，但漢王的面子總歸是要給的。”
“這事兒最後成不成我不知道，但絕對能讓你在皇上那裡有個交代，不至於被皇上問罪。”
聽到張輔這麼說，許濤也不由得眉頭一挑。
“所以，你們覺得武院這事兒對你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見許濤這麼詢問，張輔也不由得沉默下來。
片刻後，才看著許濤點了點頭。
“不僅僅是我，不少人都這麼認為。”
“這勳爵是咱們真刀真槍拼出來的，官職也是，這軍中升任自古就是這麼來的，咱們都是兄弟，我也不怕你不高興。”
“說句實話，咱們軍伍出身的，向來是看不起文人來軍中的。”
“跟何況他們學成了，還要來軍中任職？”
張輔能這樣想也不怪旁人沒有解釋清楚，包括漢王以及朱棣，可能都會覺得這武院其實就是個學習兵法的地方。
知曉了張輔的心思之後，許濤也知道了大部分勳貴是如何看待武院這件事兒了。
搖頭失笑一聲，許濤看著張輔道：“錯了，大錯特錯。”
聞言，張輔有些不解的看向許濤：“錯了？哪裡錯了？”
看著張輔的樣子，許濤道：“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有一件事兒要問你，你得如實回答我才行。”
張輔點了點頭，許濤這才開口問道：“你眼中，勳貴這爵位當真能傳承下去？”
聽到這個問題的張輔頓時愣在了原地，思忖片刻後才略帶遲疑的搖了搖頭。
“怕是不能。”
張輔是讀過書的，自然是知道這史書之中鮮少有能與朝廷與世同休的勳爵。
但張輔不知道的是，他這一脈確實是做到了與大明朝同休的一步，只是像他這樣的少之又少。
許濤沒有挑明這一點，而是頷首附和道：“確實是沒有多少，究其原因無非是兩點，一是能力足夠，但後期必然會被皇室猜忌。
二則是因為自身後輩能力不足，最終導致衰落，丟了爵位。”
“但無論是哪一種，對武勳來說都是不可接受的。”
張輔聽到這話，面帶疑惑道：“所以，這武院能夠彌補這一點？”
許濤微微頷首。
“武院說到底是收集各家所長，教授專業的軍伍之人。”
“讀書只是其中一項，因為他能夠保證軍中的將領有系統性的指揮能力。”
“我不敢說武院出來的必定是頂尖一流的將領，但下限足夠高。”
“武勳之中的後輩如果能夠進入武院學習，便會成為皇上親傳，天然就和皇上繫結在了一起，被猜忌的可能性會大大降低。
而能力的提升也會讓武勳後輩的能力足夠勝任自己的爵位，甚至更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這些好處，你們還覺得不足以讓你們出手嗎？”
張輔聽了許濤的解釋之後，也不由得沉默下來。
不得不說，許濤這一套好處說完之後，確實是比漢王乾巴巴的讓他們配合強了不少。
即便是沒有漢王出面，面對許濤所說的這些好處，他們也得考慮考慮。
許濤看了一眼沉思中的張輔，也不著急只是端起茶盞開始喝茶。
片刻之後，那張輔才重新看向許濤。
“你所說的如果能做到，那武勳們怕不是到時候不會反對。”
“只是要讓他們拿出來真本事，這些理由還不夠。”
“畢竟兵法這東西各家所長都有不同，族中傳承都慎之又慎，不太可能拿出來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