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神射
聽到這話的時候,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地痞流氓,山匪惡霸。
但是當他們擠過人群看向中間的時候,卻是讓許濤萬萬沒想到,裡面站著囂張說話的居然是一名衙役。
而背對著自己的正是一位女子。
看著這一幕,許濤眉頭輕蹙。
夏原吉想要上前,卻是被許濤攔了下來。
“看看再說。”
見狀,夏原吉也是有些遲疑起來,但看著許濤的樣子夏原吉也只能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再看看。
就在此時,那背對著許濤的女子開口說話了。
“趙捕頭,我常春兒雖然不是大家閨秀,但也是清白人家出身。”
“你既然要娶我,那就三媒六娉一樣不少才行。”
聽到這話的捕頭趙虎眉頭一挑。
“小娘子脾氣還不小,三媒六娉?你常家配嗎?”
“這天兒,我若是沒記錯,你大哥家那屋舍應該塌了一間吧?”
說話間,趙虎踱步來到常春兒面前,眼中帶著幾分譏笑。
“老子今日明著告訴你,這事兒由不得你,你若是不答應,你常家別想得到一粒糧食。”
雖然說不知道前因後果,但眼下這幾句話夏原吉是聽明白了。
這是擺明了在威脅人就範。
只是一瞬,夏原吉就變了臉色。
“許大人,這……”
“不急不急。”
見許濤不急不忙的壓了壓手,夏原吉話到嘴邊又被堵了回去。
卻見那常春兒面露羞憤之色,看向趙虎的眼神也變得冰冷起來。
“趙虎,當真一點退路不留?”
“留?你還真當你是大宅子裡出來的?我如果不管你,不出三天你就得帶著你哥他們一家的屍首來求我!”
“那時候倒是也省事兒了,三道草蓆也就打發了。”
說著,趙虎一把拉住常春兒的手腕,眼中透露著幾分淫邪道:“既然來了,今天就不要走了,你哥他們那屍首老子派人去收,你今晚就好好陪陪老子!”
常春兒見狀臉色驟變,她今天來縣城實際上是瞞著自己大哥來的,目的便是想要將這件事兒做實了,不讓大哥為難。
誰知道這趙虎是一點臉都不要了,擺明要強奪自己。
就在趙虎要伸手拉著常春兒離開的時候,突然一道破空聲傳來,護在許濤身邊的凌雲似有察覺,立馬伸手將許濤和夏原吉壓低身子。
下一秒一抹寒光劃過人群,接著便聽到趙虎發出一聲慘叫,霎時間將常春兒的手鬆開。
“啊!”
人群中原本還在看熱鬧,見趙虎被傷,也是頃刻間驚叫著散開。
看著那倒在地上喊痛的趙虎,還有那設穿其手腕的箭矢,許濤看的眼神微亮,下意識的朝著箭矢射過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見一名壯漢就站在不遠處,手持一張硬弓,目光狠狠的看著倒在地上的趙虎。
“畜生!”
怒罵一聲之後,便再次張弓搭箭,要射殺地上喊痛的趙虎,但那周圍隨行的衙役已經反應過來,見常威要再次射箭,也是急忙將趙虎拉到一旁,隨後用木板擋著。
幾個膽子大的衙役也是持刀舉著木板朝著常威圍了過去。
那常威射了幾箭之後,卻是因為沒有了箭矢,被幾名衙役團團圍住,用木板壓著動彈不得。
此刻的趙虎還在呼喊,眼見常威被抓住,當即撕心裂肺的高喊道:“抓起來!全都抓起來!”
“老子要廢了他的手!”
“哎喲!我的手啊!”
看著亂做一團的衙役將常威和常春兒拿下,而趙虎也被手下衙役抬走,那亂糟糟的街道才慢慢恢復了安靜。
許濤站起身來,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恍惚的夏原吉,突然輕笑一聲出來。
聽到笑聲的夏原吉回過神來,看向許濤疑惑道:“許大人笑什麼?”
許濤看著夏原吉問道:“夏大人是不是奇怪,這江寧城好歹也算是南京治下,再不濟也算半個天子腳下,為什麼會有衙役強搶民女這種事兒發生?”
夏原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光天化日的,實在是太離譜了。”
“我剛剛還有些奇怪,為何許大人不讓我上去阻攔?”
許濤見夏原吉那義憤填膺的樣子,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起來。
這位日後大明的管家,雖然說已經為官有些年頭了,但因為一直在戶部做事,兩耳不聞窗外事,哪裡知道外面的兇險?
只當自己官職足夠高,能夠拿下趙虎。
“夏大人,一個衙役能如此猖狂,你難道就不好奇他猖狂的底氣在什麼地方?”
夏原吉聞言,眉頭輕輕一蹙,也開始琢磨起來,這捕頭為什麼能這麼猖狂。
“那必然是因為他後面有人了。”
見夏原吉還在琢磨,許濤搖了搖頭開口解釋起來。
“能讓他一個衙役在這裡光天化日的說出這種話來,那背後必定有一個百姓們懼怕的官員才對。”
“再者,剛剛你也聽到了,這女子應該是災民才對,那捕頭拿她的軟肋說事,自然是說明這江寧縣沒有你夏大人所想的那樣正常,貪墨一事必定是存在的,只是咱們沒有親眼所見,手中也沒有證據。”
“你現在抓了他,那這所有的事兒也就到此為止了,再想揪出他身後那大的蠹蟲來,可謂是難上加難。”
夏原吉聽到高這一番話,才瞬間意識到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稍作思索之後,夏原吉這才看著許濤問道:“那許大人接下來要如何做?難不成咱們就眼睜睜看著那混賬為非作歹?”
“不急。”
安撫了夏原吉一句之後,許濤才轉頭看向凌雲。
“剛剛那一箭你覺得如何?”
“很快,聽聲大概能聽出來那人用的是三石弓箭,算是民間能用最大的了,且準頭也很好,就是衝著那捕頭的手腕去的。”
聽了凌雲的評價,許濤隨手從腰間摸了摸,將自己身上的錦衣衛腰牌丟給凌雲。
“找一找江寧縣錦衣衛所在,讓他們找個由頭將那對兄妹從大牢里弄出來,本官有要緊的事兒要問。”
凌雲接過令牌,朝著許濤拱了拱手,這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