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噩耗
皇上要造新式戰船的訊息不脛而走。
隨著訊息的擴散，朝堂上也出現了一絲波瀾。
原本眾人以為朱棣只是臨時起意，造船這事兒沒有個四五年時間根本鋪不開，但是當人們聽到是商署負責這件事兒的時候，心中下意識覺得這事兒不簡單。
其實也不怪他們敏感，屬實是因為自從許濤執掌商署以來，但凡和他扯上關係的事兒，那就沒有一件是簡單的。
為此，不少人都開始打探起來這新式戰船的訊息。
當戰船長四十五丈的訊息傳出的時候，朝堂上頓時一片譁然。
“許濤此人太過分了！四十五丈的大船？！他知不知道這要耗費多少銀錢？”
“笑話，商署會缺錢？現如今朝堂上半數的收入都是他商署貢獻的，林大人最好想想再說話。”
“光是有錢又有何用？勞民傷財，許濤此人簡直就是佞臣，專擅媚上之舉！我大明朝有此等官員，實乃天大的不幸！”
“依我看這定然是許濤諫言，皇上被其蠱惑，這才做出這種荒唐的決定，我等身為臣子，應當提醒皇上才是！”
工部署衙內，三三兩兩的工部官員聚集在一起，對於許濤造船這件事兒可以說是義憤填膺。
這差事本來是他們的才對，現在卻被許濤搶走了，先不說自己能不能做得到，但並不妨礙他們罵兩句。
就在堂內吵吵鬧鬧的時候，外面卻是突然響起一聲呵斥。
“都沒有事兒幹嗎？”
聞言，眾人回頭看去，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黃福已經站在了門外，身邊還站著笑眯眯的許濤。
見此一幕，眾人也是面露尷尬之色。
背地裡罵人本身就不光彩，現在又被人家聽到，說不臉紅那是假的。
一時間，眾人也是惶恐的朝著黃福和許濤行了一禮。
“見過大人。”
此刻黃福那張臉陰沉的嚇人，目光掃過冷哼一聲道：“還不都散了？”
見人慌亂散去，黃福這才看向許濤說道：“讓你見笑了，不過他們心中也是多有怨言，工部落人一頭，到底還是老夫的責任。”
許濤聞言笑了笑。
“黃大人玩笑了，事在人為而已，再說了萬一我沒完成，皇上不還要指著你嗎？”
聽到許濤這麼說，黃福眼睛眯了眯：“許大人還有完成不了的事情？”
“我是人不是神。”許濤失笑一聲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好了，這件事兒到此為止，黃大人還是先帶我去看看工匠名冊吧。”
見許濤不願意多說，黃福也不多言，而是伸手一引：“這邊請。”
跟著黃福來到案牘室，才剛剛走進去，便有一名官員迎了上來。
“大人。”
說話間，那人還看了一眼許濤。
“去將造船工匠的名冊拿來，許大人要挑選人手。”
聽到這話，那官員也不敢怠慢，轉身就去身後的書架上翻找起來。
片刻後，便捧著一摞名冊走了過來。
“大人，全都在這兒了。”
看著面前的名冊，許濤自然是不會一個一個去找，遂看向那人問道：“這名冊當中，有哪些是參與建造過福船的？”
官員一愣，卻沒有立馬回答許濤的問題，而是扭頭看向黃福，見其點了點頭後，這才說道：“有單獨一冊，是專門建造福船的工匠。”
“找出來。”
只見那官員在名冊當中翻找了一下，隨後將一本抽出遞給許濤。
許濤接過來翻看了一會兒，發現這上面的工匠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真要是參與修建新船，怕是會有些精力不濟。
但這也從側面反映出來，為什麼永樂年間的福船建造之後，後續再想建造卻因為沒有圖紙而放棄了。
這群工匠，能否活完永樂年都是個問題。
確認好人數之後，許濤便將名冊合了起來，隨後說道：“這些人我都要了。”
“這……”
“都給他！”
不等許濤開口，黃福便直接朝著那官員說了一句，神色間雖然有些不快，但也沒有因此而卡許濤一下。
“把名冊上的人只要還活著能動的都給商署。”
雖然說不知道為什麼黃福突然這麼好說話，但那官員還是老老實實點了點頭，回應道：“下官這就去派人通知。”
見那官員慌亂見跑開，許濤看著黃福笑著說道：“黃大人還是心有怨氣啊。”
睨了一眼許濤，黃福冷哼道：“我若是從你商署調人，你能高興？”
“當然高興。”許濤笑著說道，“我商署成立本就沒有私藏人才的打算，大人只要敢用，我給你又能如何？反正都是我大明朝的官員，還能跑了？”
聽到許濤如此大方，黃福也是面露詫異之色。
為官多年的他，很清楚許濤剛剛的話不像是在說謊。
朝中各個衙門如果有可用之才，那是捂得死死的，許濤倒好恨不得把自己的人才到處送出去。
盯著許濤看了許久，黃福這才搖了搖頭說道：“許大人到底是異於常人，老夫佩服。”
“黃大人過獎了。”
許濤看了一眼黃福，隨後說道：“雖然說我也是工部左侍郎，但眼下這工部衙門似乎並不相信我能在一年時間造出大船，就連黃大人你也不相信是不是？”
黃福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道：“不錯，我確實是不相信你能在一年內造出大船。”
“黃大人說的如此斬釘截鐵，想必也是經驗所致，既然如此咱們不如打個賭如何？”
聽到這話的黃福眉頭一蹙。
“什麼賭？”
見黃福來了興趣，許濤這才開口道：“我如果一年之內造出大船，大人是否能將工部衙門的造船司拆分出來，劃入我商署名下？”
“如果造不出來，我亦會上奏皇上，請求將我商署合併在工部名下，如何？”
聽到許濤居然是衝著自己來的，黃福頓時臉色一變，剛想要拒絕，但心中卻有個聲音阻止了他。
如果能夠將商署納入工部名下，那他工部將會一躍成為六部之首！
這種好事兒，可不多見！
見黃福有些糾結，許濤微微一笑，開口道：“黃大人先慢慢去想，回頭給我答覆就好，我這兒先回去安排了，免得人來了本官這裡還安置不了。”
說完，許濤便拱了拱手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