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法無禁止皆可行
朱棣找許濤來,原本是想要從許濤這裡聽到戰船能夠立馬使用的說法。
不曾想居然和黃福是一個想法,這讓朱棣有些失望。
倒不是因為許濤沒有按照他的說法來,而是自己到底想的太著急了。
見朱棣臉上那一閃而逝的失望,許濤心中微動。
“皇上,臣若是沒記錯,軍中戰船應該夠用吧?”
聞言,朱棣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之色。
一旁的黃福輕咳一聲,開口道:“許大人,皇上將水師之中部分年久的戰船,交給成國公他們了。”
聽到這話的許濤,瞬間恍然大悟,怪不得朱能和張輔他們突然息了聲,朱棣又要著急造船。
見許濤的樣子,朱棣輕咳一聲掩飾了一下尷尬。
“朕知道有些操之過急,但如今兩件事兒都拖不得,這事兒你可有想法?”
許濤頓了頓,思忖片刻後說道:“皇上,眼下倒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朱棣就知道,這種難事兒一般找許濤會有個結果,這許濤從未讓自己失望過。
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期待的朱棣,許濤開口道:“皇上,現在已經入冬了,淮北還有不少百姓居無定所,臣的辦法簡單粗暴了些。”
“不如招募大批百姓,培訓建造船廠和船隻。”
聽到這話的朱棣眼神一亮,但還沒有說話,黃福就開口道:“怕是不太妥當。”
朱棣扭頭看向黃福,神色間帶幾分疑惑:“為什麼?難道這不是一件好事兒?”
看著朱棣那裝糊塗的模樣,許濤也不由得撇了撇嘴。
人家都是正經農戶,怎麼可能讓自己變成工匠的身份?
士農工商,這可是由高到低在排序。
“皇上,其實說到底還是戶籍所限,一些百姓原本是有農田的,一旦變成工匠,這農田怕是保不住了。”
聽到這話的朱棣眉頭一皺:“那你有什麼辦法解決?”
“只是臨時徵召,日後想要留下那自然是可以留下,想要回去種地也可以,將選擇的權利交給災民。”
“不過,這件事兒其他衙門做不太合適,臣以為可以交給商署來做。”
聞言,朱棣瞬間就明白過來,這才是許濤的最終目的。
“你是想要將船廠納入商署?”
許濤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隨後解釋道:“臣在商署有成熟的制度應用,且商署一直都是對外,皇上建造的戰船可短暫交給商署來建造。”
“今日黃尚書也在,臣也不避諱尚書大人,工部做的東西沒問題,但工期卻長得很,時間久了容易變成尾大不掉之勢。”
這是工部痛點,能按時就絕對不會提前,黃福也在頭疼這件事兒。
“再者,即便是工部建造,所需銀錢也不會少,朝廷一味支出,卻毫無進賬,長此以往對朝廷來說不是什麼好事兒。”
“但商署不一樣,如果能夠有建造大船的經驗,日後還可以接取一些訂單,反哺朝廷。”
“商署做這些不會受人非議,但工部卻會。”
聽到許濤這一番話,黃福身為工部尚書,卻也是無法反駁。
朱棣看了一眼黃福,開口問道:“黃卿,你是怎麼想的?”
黃福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許大人說的問題固然存在,但商署沒有工匠,如何造船也是個麻煩。”
許濤微微一笑:“這就不需要黃大人擔心了,下官既然這麼說了,自然是有辦法。”
“只要大船開建,臣保證一年時間拿出一艘船來。”
聽到這個時間,朱棣也是眼神明亮起來。
“一年?當真?”
“臣絕無戲言,如果完成不了,臣甘願受罰。”
見許濤說的斬釘截鐵,就連朱棣都有些好奇起來,這許濤能有什麼法子,將造船的時限縮短這麼長!
至於工部尚書黃福,此刻看著許濤的樣子也是猶豫萬分。
於情於理,他對許濤的感覺都複雜的很。
身為工部尚書的他,原本是應該和許濤爭奪這造船一事的,但眼下的朝局,經不起自己耽誤。
他比誰都清楚,朱棣是真的敢殺人。
他沒有許濤的膽量,說自己一年就能將船造出來。
但看著許濤現在的樣子,黃福心中難免生出幾分嫉妒。
自己如果有許濤這樣的能力,還擔心這差事被許濤搶走?
現在的他,甚至覺得許濤失敗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兒。
糾結之下,黃福居然沒有出言阻撓,只是任由許濤在那邊請命。
思忖許久的朱棣,這時候也回過神來,看著許濤的眼神中光芒一閃。
“你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朕自然也不會不給你這個機會。”
“商署的銀錢你隨意調動,朕只要看到船廠和大船下水,至於中間你如何做,朕可送你一句話。”
“法無禁止皆可行。”
聽到這話的黃福瞬間睜大眼睛,帶著幾分錯愕看向朱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放權了!
有了朱棣這句話,商署不得騎到六部頭上來?
黃福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此時的他比誰都清楚,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皇上一言既出,豈會有反悔的道理?
“臣謝皇上恩典!”
許濤笑著拱了拱手,朱棣見狀擺了擺手:“朕讓太子協助你去做這件事兒,有什麼需要和太子說就是了。”
“太子?”
聽到朱棣在喚自己,朱高熾立馬上前。
“兒臣在。”
“朕剛剛的話都聽到了吧?”
朱高熾不敢怠慢,忙不迭地點了點頭:“兒臣都聽到了。”
對於朱高熾的態度,朱棣也是滿意的很:“凡事不懂就問,別因為自己是太子就放下來架子,朝堂上能人頗多,你要學的還很多呢。”
朱棣這話看似是告誡,但落在其他人耳中卻不太一樣,尤其是黃福,看看太子又看看許濤,一時間迷糊的很。
皇上這是在讓太子多和許濤學習?
這不就是變相的讓許濤擔任太子的老師嗎?
一時間,黃福心中也是奇怪的很。
這許濤到底算是漢王的人,還是趙王的人,亦或者是太子的人呢?
從殿內走出來,黃福還是滿臉的複雜之色,正低著腦袋在往前走,身後傳來了許濤的聲音。
“黃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