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破而後立
徐輝祖幾人對視一眼。
顯然是覺得許濤這話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稍作思索之後，才聽到徐輝祖略帶幾分斟酌道：“我魏國公府的船可以全都上繳，至於其他家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倒黴。
許濤淡淡的看著徐輝祖：“這就要看魏國公的號召力和本事了。”
“畢竟，對付皇上來說，他要的可不是一個魏國公府。”
此時此刻，聽到這話的徐輝祖才意識到，眼前的許濤有多難纏。
自己只不過是一句話，他就猜到了自己打算自己捐出去了事兒。
如今的南京城裡，勳貴實際上是分成兩撥的，一部分是洪武爺在的時候就有的勳貴，也是大明的老牌勳貴。
還有一部分，就是許濤現在這種新貴。
皇上拿捏他魏國公府，實際上也是做給舊勳貴看的，就是想要他們老老實實的聽話。
這也是魏國公府一直遲遲猶豫的原因。
不由得，徐輝祖對許濤可謂是有愛有恨。
也不理會徐輝祖那糾結的神色，許濤接著開口說道：“這第一件事兒你們能不能做，做到什麼地步，自己去把握，該說的本官也都說了，照不照做是你們的事兒。”
“至於這第二件事兒，那就更簡單了。”
“姚廣孝動身北上一事你們都應該聽說了吧？”
徐輝祖有些茫然，但徐增壽卻是點了點頭。
“聽說了，傳聞說是皇上要對鄉紳下手，打算現在燕京那邊試行新法，這事兒朝堂上和民間鬧的是沸沸揚揚，但因為礙於老和尚的手段，暫時還沒有人明著跳出來反對。”
許濤看著徐增壽頷首道：“你說的確實是這麼一回事兒，其實眼下的麻煩不僅僅是如此，要命的是皇上現在只能依靠姚廣孝。”
聽到這話，徐增壽眉頭一皺。
“這話怎麼說？為兄怎麼有點聽不明白，你確定自己沒說錯？”
面對徐增壽的詢問，許濤笑了笑，隨後開口道：“這件事兒麻煩的不僅僅是有些人的反撲，最要命的是，建文功臣中也不一定全都贊同。”
“姚廣孝是什麼人你們比我都清楚，那是遊離于靖難勳貴之外的存在，有幾分薄面，但涉及到生死，姚廣孝不會有什麼顧慮，而他們卻要忌憚幾分的存在。”
“皇上選他去本身沒毛病，但做事不能只有他，還需要有人輔佐才行。”
“所以，這個人也就成了朱棣難有選擇的一個人了。”
說到這裡，許濤看向徐輝祖。
“如果魏國公能主動請纓，北上協助姚廣孝做事，那自然是解決了皇上的後顧之憂。”
徐輝祖此刻聽到這些話，也是瞬間就意識道：“許濤這是要讓自己去幫朱棣辦事殺人。”
“這……皇上能同意？”
“當然會同意。”
只見那許濤說這話的時候，可以說是斬釘截鐵。
“皇上不僅僅會同意，還會龍心大悅，給你更多的權力，前提是你得能做好這件事兒。”
“怕是沒有這麼簡單吧？”
就在徐輝祖皺著眉頭即將下定決心，賭一把的時候，徐妙錦的聲音突然響起。
扭頭朝著徐妙錦看去，許濤的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怎麼？徐姑娘覺得有問題？”
雖然說徐妙錦現在還沒有察覺到問題在什麼地方，但他現在明顯察覺的到，這其中有詐。
面對徐妙錦的凝視，許濤心中也不免感慨一番，這徐妙錦做事，到底還是心細的很。
只是從自己的隻言片語中就意識到了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許濤見狀，也不遮掩，而是看著三人開口道：“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兒太過離譜，你們如果能保證保密，那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們。”
一聽這話，三人也是下意識的對視一眼。
隨後魏國公徐輝祖才開口道：“我魏國公府上下都會保證秘密的。”
聞言，許濤這才看著三人開口道：“其實這一次姚廣孝北上變法，並非只是衝著鄉紳去的，而是打算在那裡打好基礎，為遷都做準備。”
“遷都！？”
三人齊齊發出一聲驚呼，顯然是沒想到這事兒居然和遷都有關係。
“不是，好端端的遷都做什麼？”
許濤微微一笑。
“這你就要問是江南的這些官員了。”
此話一出，徐輝祖等人瞬間啞火。
許濤這話直擊關鍵。
自從朱棣登基以來，朝中大大小小的事兒，都有個反對的聲音，推行的事兒，只有極少數還能正常，其餘的全都是停了。
想想都知道，這背後絕對有人搞鬼。
但就因為這個遷都，屬實是牽強了一些。
然而，許濤也不理會幾人是個什麼反應，接著說道：“其實這件事兒只是個引子，遷都這件事兒只是時間問題如果魏國公府能夠藉機出手，必定會成為皇上的心腹。”
“因為南京城作為後備，皇上一定會留下放心的人留守，英國公就是個不錯的選擇，而你們魏國公府繼續留在這裡，反倒是要被壓一頭。”
“倒不如干脆一點，北上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許濤這辦法，聽到這裡徐輝祖也算是聽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放棄眼下的一切，去燕京從頭開始。
固然是有些難，但也不是一點出路都沒有。
“所謂破而後立，也不過如此了吧？”
聽到徐妙錦這麼說，許濤也是點了點頭。
“這麼說也沒錯。”
徐妙錦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許濤，良久才開口道：“這件事兒我們答應了。”
許濤微微一笑，提醒道：“這件事兒最好去透過皇后說，有些時候服軟也不是壞事兒。”
徐妙錦點了點頭。
“多謝許大人提醒。”
眼見如此，許濤也不再討論這件事兒，宴會在一種近乎平淡如水的氛圍中結束。
將許濤送出府之後，那徐輝祖才心事重重的看著自己的妹妹。
“四妹，當真要答應這些條件？”
看了一眼徐輝祖，徐妙錦無奈嘆了一口氣，隨後頭也不回的朝著府內走去。
一邊走，一邊開口說道：“明日我就入宮一趟，咱們許久沒有看過大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