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暫平風波
當不能放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在場這些原本以為有希望的學子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沒想到，看似好說話的許濤，居然拒絕的如此乾脆！
“大人！為何？”
看著滿臉不解的徐貞，許濤淡淡道：“因為本官說的是聽起來有理，不是真的有理。”
“你們透過臆想就否定朝廷上上下下，耗費人力物力查出來的證據，那這世上還有道理可言嗎？”
“本官信奉誰質疑誰舉證，常萬鈞以及常家三十多天罪狀，朝廷拿了證據出來，你們要是覺得有問題大可拿出來證據證明。”
“拿不出來，那你們在府衙鬧事，往輕的說是無理取鬧，往大了說是蓄意謀反。”
謀反！？
當許濤神色平淡的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不少學子都面露慌亂。
尤其是徐貞，這時候更是忙不迭的擺手。
“大人！我們可不是造反！”
聞言，許濤冷笑一聲。
“你們說沒有那就沒有了？帶頭圍堵朝廷府衙，沒有實證就四處散播不利於朝廷的言論，蠱惑人心，對抗朝廷，算起來還不是謀反嗎？”
“本官今天坐在這裡和你們說這些，也就是眼下沒有老百姓跟著你們鬧事，激起了民變，你們有幾個腦袋能抵的？”
許濤這一番話是將在場之人的處境說明白，讓不少心中本就不太願意來的學子心思開始動搖起來。
見人群中發生的細微變化，許濤心中一笑，隨後看著眾人道：“本官知道，你們當中不少人還是相信朝廷的，只是受一些人蠱惑來此，如今騎虎難下，進退不得。”
“本官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離開的，本官既往不咎。如果能有舉報古惑之人的，本官還另有獎賞。”
“現在開始，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本官就在這裡坐著等你們。”
聽到這話，一些學子也開始猶豫起來。
看著這一幕，後面站著的李春也不由心頭大振。
類似的情況也出現過，但只要錦衣衛插手，必然會變得混亂不堪，難以收場。
而許濤從出場再到現在，面前計程車子們除了語氣激動了一些之外，再沒有任何過激行為。
就眼下這情況，學子們已經動搖了！
相較於他們之前喊打喊殺的操作，這種潤物無聲般的平息方法，顯然不是他們錦衣衛先前能做出來的。
怪不得指揮使大人拼了命的要把許濤拉進錦衣衛。
換做是他們，錢塘縣這事兒可要鬧一陣了！
“大人，快看！有學子走了！”
一旁的陳旭面帶驚訝的低聲道，李春也是抬頭朝著人群中看去，果然發現有學子正在慢慢散去，顯然是覺得許濤也說的有些道理。
至於那許濤口中要他們指認的人，卻是暫時沒有出現。
眼見周圍的學子已經去了一半，留下來的人雖然說還有些掙扎，但心中已經清楚，再繼續鬧下去，自己怕是也要留在這裡。
徐貞有些動搖，猶豫片刻後終究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許濤的問題，只能一臉頹敗的朝著許濤拱了拱手、
“多謝大人今日賜湯，學生告辭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許濤也是突然起身，朝著將要離開的學子說道：“諸位回去好好想想，若是肯說本官這署衙的大門永遠敞開。”
說完，還朝著眾人拱了拱手。
看著許濤這一手，一些人也是神色各異。
當那一炷香逐漸燃盡之時，錦衣衛署衙外那數百名學子，也陸陸續續全都離開。
眼見署衙外終於是恢復了正常，許濤也是長舒一口氣。
今天這事兒硬著來是最差的手段，看樣子這群讀書人也不是腦袋都壞了。
就在許濤心中感慨的時候，身後也傳來一陣鼓掌的聲音。
回頭看去，卻見李春和陳旭全都是滿臉笑容的朝著自己走了過來，一邊走還在一邊鼓掌。
“許大人好手段，憑著這張嘴就能讓這些讀書人退去，在下佩服。”
聽了李春這話，許濤卻是擺了擺手，開口道：“李大人先不要著急佩服，這事兒還沒完呢。”
李春一愣。
“這人都散去了，怕是再難聚集了吧？”
許濤卻是沒有回答李春的問題，而是看著陳旭問道：“這些人最早集結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是誰鼓動的？”
“這……”
陳旭眉頭一皺，一時間也是搖了搖頭。
這他還真的是不知道。
“屬下當時注意力全都在常萬鈞的身上，並沒有察覺到有人在蠱惑此事。”
一旁的李春見狀，看著許濤問道：“你是說這些人都是被少部分人蠱惑來的？”
“我還以為你剛剛那話就是在嚇唬他們呢。”
許濤苦笑一聲。
“沒有人組織，根本不可能來這麼多人，還能聚集這麼長的時間。”
“你可以說讀書人蠢，但不可以說全都是蠢貨。”
“那咱們怎麼辦？這要是抓不住，他們之後怕是還會捲土重來。”
李春到底是反應足夠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意識到了這件事兒有些麻煩。
而許濤則是一言不發，低著腦袋沉思了片刻之後，才看著李春開口道：“李大人也不用著急，這件事兒還有補救的辦法。”
說著，許濤便看向陳旭。
“這幾天的學子你也認識了不少，先讓人調檢視看他們平日裡的做派，包括今天那為叫徐貞的學子，只要是品行沒什麼問題的，先抓回來再說。”
“抓回來？總要有個理由的吧？”
“就說是有人匿名舉報他們組織學子鬧事兒。”
陳旭聽到這個理由，頓時有些猶豫起來。
“這麼做怕是不合適吧？”
只見許濤搖了搖頭，輕笑道：“人是要抓回來，但帶到署衙之後要好生照顧，不能讓他們受了委屈。”
“另外，你再安插一些眼線，看看剩下的學子接下來如何做，如果有組織串聯的，將組織者記下。”
陳旭一臉茫然的點了點頭，正疑惑為什麼要這麼做的時候，一旁的李春突然笑眯眯道：“陳旭，你照著做就是了。”
“許大人這一手，高明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