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陳旭的擔憂
當朱高煦說出許濤這個名字的時候,朱棣也是愣了愣。
這才猛地想起,許濤之前也是被自己安排進了錦衣衛擔任閒職。
卻不曾想今天也能派上用場!
但也不是朱棣非得用錦衣衛的人處置這件事兒,而是因為朱棣很清楚,如果用其他人去辦這件事兒,必然會嚴懲錦衣衛從而平息禍端。
弄不好還可能讓自己裁撤錦衣衛。
朱棣扭頭看向紀綱,開口道:“紀綱,你覺得漢王這個人選如何啊?”
紀綱聞言,哪裡敢不同意,當即就點了點頭。
“臣以為,這個人選很好。”
“以許濤的能力,必然是馬到成功!”
朱棣見紀綱沒有反對,便笑著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既然如此,你派些人跟著許濤,讓他去一趟錢塘處理這件事兒。”
紀綱見狀,當即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臣定會安排妥當的。”
說完,那紀綱就轉身離開了大殿。
而朱棣此刻臉上的冷色也再次浮現,看著朱高煦道:“你去把信安伯請來,就說朕有事兒要同他說。”
朱高煦點了點頭,行了一禮後才退出大殿。
見人都離開,朱棣看著面前那幾封信,一時間也是面露憤憤之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張玉居然是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若不是許濤拼死找到線索,這事兒還不知道要被隱藏多久!
甚至,自己死了可能都不會知道真相!
……
“讓我去錢塘縣!?”
商署衙門內。
看著突然來找自己的紀綱,許濤都是一臉的懵逼。
而紀綱則是看著許濤點了點頭,苦笑一聲道:“這差事兒原本是我要去做的,結果皇上擔心我把事兒給辦砸了,便想到了你。”
“當然了,也有漢王舉薦的功勞,本官想了想,這事兒也確實是你去比較合適一些。”
“人本官已經給你配好了,有一百多人,都是京城錦衣衛裡的好手,你能隨時調動。”
聽到紀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許濤也是有些無奈起來。
“這……不去成不成?”
見許濤這種事兒還要討價還價,紀綱也是有些無語起來。
“許濤,這是皇上的旨意。”
得!又來麻煩了!
許濤此刻臉上滿是不情不願。
因為他很清楚眼下錢塘縣這堆爛攤子有多麻煩。
拖延導致的後果已經開始顯現了。
自己去也不會變得麻煩少了。
“這漢王,恩將仇報啊!”
而許濤的這一聲嘀咕落在紀綱的耳中,則是另外一番感覺。
神色詫異間,紀綱也不由得羨慕起來許濤。
縱觀滿朝文武,也就只有許濤敢這麼說皇子了,就算是自己也不能似他這般吐槽。
看著許濤訕訕一笑,紀綱開口道:“許濤,慎言啊!”
聽到這話的許濤頓時恍然大悟,急忙拱手道:“多謝紀大人提醒!”
紀綱擺了擺手。
“許濤,你看事態緊急,要不你即刻出發?”
聽著紀綱那近乎商量的語氣,許濤也是心中一笑,點點頭道:“大人這麼說了,那屬下這就出發,不過還是得交待幾句才行。”
見許濤答應下來紀綱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後點點頭道。
“行,你先安排,隨後出發!”
說著,紀綱就先一步離開。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許濤也是搖了搖頭,這才轉身去了後衙。
“大人。”
邢萬森見許濤回來,急忙迎了上去。
紀綱的名號在京城可不算好,官員們都是有多遠躲多遠。
害怕許濤被帶走,如今看著許濤的樣子,應該是沒什麼問題才對。
許濤看著邢萬森笑了笑。
“紀大人找我是帶了皇上的旨意,要我出一趟公差,短則三四天,長則半月。”
“我不在這段期間,你們要儘快把印刷坊搞起來,最差也要搭個框架出來。”
自從昨天得了那套教材之後,許濤就想著找個地方先刊印起來。
這樣也好為日後使用打好基礎。
順帶開闢一下商署的賺錢渠道。
聽到許濤要出公差,邢萬森等人也是紛紛點了點頭。
“大人放心,我等不會誤了大人的大事兒。”
心中更是對許濤欽佩的很。
自家大人都已經身兼數職了,皇上居然還給差事,當真是簡在帝心啊!
囑咐了幾句之後,許濤便來到了府衙外,此時李旭早已在外等候,見許濤出來,便朝著許濤抱拳道:“許大人,在下奉命隨你去錢塘縣。”
雖然說在錦衣衛,自己算是許濤名義上的上級,但是李旭很清楚,眼前這位能來錦衣衛,那是錦衣衛的榮幸,單純以官職評判地位高低,其實並不合適。
許濤則是沒有擺什麼架子,只是朝著李旭拱了拱手。
“有勞李大人了。”
說完,許濤便登上了馬車。
他算是文官,騎馬這種事兒不太擅長,因此還是坐馬車最快。
見許濤登上車,李旭這才下令出發。
……
錢塘縣,錦衣衛署衙外。
昨日的血跡已經不見,受傷的學子也被妥善安置在署衙內。
但外面卻是一片狼藉。
當時傷了人嚇跑了不少人,但不少學子很快就回過味兒來,又紛紛折返回來,雖然說數量上沒有了先前那麼多,但現如今折返回來的,有一個算一個,那都是硬骨頭。
面對錦衣衛手中的刀,是一點都不畏懼,甚至幾次帶人砸門。
雖然被錦衣衛擋了回去,但這卻學子就好像打了雞血一樣,縱然是到了晚上,也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靜坐在署衙外討要說法。
此刻站在高處看著外面情況的陳旭,只是一陣陣的嘆息。
“完了,這算是徹底賴上咱們了,指揮使大人已經知曉,老子這一次算是栽了。”
一旁的侍衛聽到這話,則是開口寬慰道:“大人也不必過分擔憂,指不定咱們還能沒事兒呢?”
對於手下的天真,陳旭也是無奈的笑了笑,搖頭道:“你懂什麼,朝堂上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咱們壞了皇上的事兒不說,現在極有可能將自己也搭進去。”
“大好局面變成這樣,我不被千刀萬剮已經是皇上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