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臣要彈劾許濤!
許濤有什麼本事凌雲不清楚,但他接到的命令就是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許濤的安全。
這不是鄭和的交代,而是朱棣的命旨。
因此,對於許濤的話,凌雲是言聽計從。
鄭和倒是習慣了許濤的樣子,笑了笑說道:“人和車我已經送到了,許大人告辭。”
鄭和在朱棣身邊做事,向來都忙得很,許濤聽到這話也沒有挽留對方,只是拱手相送。
等到人離開之後,許濤才帶著凌雲來到院子當中。
此刻的凌雲看著這不算太大的小院,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那臉上的表情自然是被許濤看在了眼裡。
“怎麼?本官這院子太小?”
凌雲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他性子直率,並不喜歡撒謊。
許濤見狀笑了笑。
“雖然說小了些,但也是自己的院子。”
“可大人好歹也是朝廷四品官員,這院子確實是小了些。”
聞言,許濤笑著問道:“哦?那你說說,本官該住多大的院子?”
凌雲撓了撓腦袋,隨後帶著幾分遲疑說道:“具體多大屬下不知道,但前些日子屬下的表哥說,京城有一位國子監的官員,在京中置辦了一處院子,足足有三進呢!”
“聽說光銀子就花了八千兩。”
聽到這話的許濤也是愣了愣,一時間有些詫異。
大明朝的俸祿算起來其實並不算高,最高的等級也就是二百兩而已。
而國子監的官員,那更是低得很,能夠豪擲八千兩買一處三進的院子,這確實是挺讓人驚訝的。
“嘖,京城當真是臥虎藏龍啊,你那表哥沒說那人叫什麼名字?”
凌雲搖了搖頭。
“牙行的規矩,客人一般不想透露,所以這事兒沒細說。”
許濤聞言嗤笑一聲。
“掩耳盜鈴罷了。”
說完,許濤便指著一旁的偏房說道:“先委屈委屈,回頭老爺我也給你換個大的院子,好讓你能多統領一些人。”
那凌雲聽到這聲調笑,也是嘿嘿一笑,隨後抱著自己的行李朝著偏房走去。
許濤見狀,失笑一聲搖了搖頭。
雖然說剛剛只是閒聊,但他也有些好奇,這國子監到底是誰有本事一下買這麼大的宅子。
……
翌日一早。
許濤穿戴整齊的官服,隨後乘坐凌雲駕駛的馬車前往皇宮。
今天是早朝,許濤自然是不能缺席。
只是當來到宮門外的時候,許濤才剛剛從馬車上走下來,就發現不少人正神色怪異的看著自己。
還在奇怪怎麼一回事兒的時候,那徐增壽便主動走了過來,一把將許濤的肩膀摟住,隨後在其耳邊低聲說了起來。
“你小子當真是有本事,居然能夠從皇上那裡討來一輛馬車?!”
說著,還看了一眼許濤身後的馬車,神色間滿是豔羨。
皇上御賜之物本就不簡單,這馬車更是如此,走在哪裡那都是身份的象徵。
哪怕許濤現在是個七品芝麻官,只要有這馬車在,朝中大員便不敢輕視他。
這可是實打實的恩典!
而且,這皇上御賜的馬車,天然就帶著幾分不一樣。
就比如說禁宮行車!
這可不是一般的榮耀!
而許濤聽到這一番話,也是瞬間明白過來,為什麼剛剛那些眼神奇怪了,原來是因為自己這輛馬車。
“都是憑自己本事,徐兄或許以後也有也說不定。”
徐增壽聽到這話笑了笑。
“那就借你吉言了。”
說著,那徐增壽左右瞧了瞧,小心問道:“能否給兄弟透露一下,你那日在商署衙門做了什麼,能讓皇上如此器重賞賜。”
聽到這話,許濤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們不知道?”
徐增壽搖了搖頭,面帶幾分疑惑的看著許濤。
“這事兒沒什麼訊息,似乎被人擋下了,你給兄弟我透露透露?”
許濤聞言也是有些奇怪,按理說這種事兒應該大肆宣揚才對,怎麼就突然被壓下來了?
就在許濤疑惑的時候,那宮門突然開啟。
徐增壽見狀,也是知道現在不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當即朝著許濤拱了拱手,開口道:“回頭散朝了咱們聚聚,你好好和兄弟說說!”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朝著佇列前面跑去。
等來到大殿內,此刻百官分列,朱棣已然坐在了龍椅上。
許濤隨著大流朝著朱棣行了一禮之後,便起身低著腦袋開始賣呆。
早朝這東西他屬實是沒什麼興趣,更沒什麼本要奏。
然而,許濤這邊沒什麼事兒,卻不代表其他人沒事兒。
當前面幾名官員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之後,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突然傳來。
“臣國子監侍讀,胡廣!”
“有本啟奏!”
聽到胡廣兩個字的時候,許濤才眉眼微抬地看了過去。
自從知道了胡廣就是殺了王艮的罪魁禍首之後,本就對這人不感冒的許濤,這時候甚至帶了幾分蔑視。
這貨雖然說後期坐到了首輔的位置,但出名的還是詩詞,政績倒是沒聽過多少。
本事是有一點,但更多的還是媚上罷了。
他啟奏能有什麼事兒?
然而下一秒,那胡廣奏請的事情說出來後,許濤就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體。
“臣請奏皇上,嚴辦商署監察使許濤!”
“許濤身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在署衙會面商賈,有損朝廷威嚴!”
“臣聽聞許濤私下同商賈大談交易,出賣朝廷物資,有中飽私囊之嫌疑,還請皇上將其移交大理寺嚴懲!”
隨著胡廣一連串的罪名扣下來,饒是許濤也愣了一下。
這一番話說的義正詞嚴,但卻沒有多少有用的東西,大部分都是胡廣的臆想罷了。
許濤只是有些好奇,到底是誰給胡廣的勇氣,敢這麼彈劾自己的。
但很快,許濤就意識到了問題。
只見朱棣聽完這話的時候,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朕知道了。”
此話一出,殿內可謂是一片寂靜。
皇上這反應不對啊!?
就在眾人好奇朱棣為什麼反應如此平淡的時候,朱棣卻沒有將許濤叫出來對峙,而是看向戶部尚書鬱新。
“鬱愛卿,你對這事兒可有看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