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請自來
朱棣這一番話，在鬱新和黃福聽來，心中可謂是驚訝的很。
這也不怪他們兩個心中驚訝，屬實是因為朱棣這一番話在他看來，那簡直就不是恩寵臣子那麼簡單了。
不僅僅解釋了為什麼要來，還和許濤承諾了不會插手任何事，
對親兒子也不過如此了吧？
這許濤和三皇子年齡相仿，該不會是皇上的私生子吧！？
吃了大瓜的兩位大人對視一眼，眼底深處的驚訝那是絲毫不加掩飾。
朱棣倒是沒有察覺，只是笑眯眯的看著許濤，
只見那許濤微微一笑，拱手道：“如此，臣就放心了。”
對於許濤的態度，朱棣倒是沒有生氣，反倒是開心的很，畢竟朝中不少大臣畏他如虎，能夠和自己關係近一些，還能辦好事的也就眼前的許濤了。
“去吧，今日朕倒是要看看，能否在你這裡開了眼界。”
許濤點了點頭，隨後帶著朱高熾兄弟三人朝著堂前走去。
此刻，堂前已經按照許濤的要求佈置完畢。
椅子是根據請帖的數量擺放，手邊的小几上還擺著每個座位對應的人名。
對於這種安排，各家商賈倒是新奇的很，找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之後，就坐了上去。
一些心思多的看著這一幕，反倒是覺得這操作，似乎是許濤為了故意記下誰沒有來的。
畢竟這誰的座位空沒空是一目瞭然。
好在，能夠在京城做生意，且能夠做到被朝廷注意的，沒有一個蠢貨。
無論今天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這地方還是要來的。
當許濤和朱高熾兄弟三人走出來的時候，那可以說是坐的滿滿當當。
“諸位，在下商署監察使許濤，我身邊這幾位是當今聖上的大皇子、二皇子以及三皇子。”
如今三人沒有晉封太子和親王，因此許濤只能用這個稱呼介紹。
而在場的商人聽到眼前這三位居然是當今聖上之子，心中也不由得一驚。
這許濤當真是有些本事，連皇子都能請來這種地方。
一時間，在場的商人也是紛紛起身，朝著四人行了一禮。
直到許濤壓了壓手，眾人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只是相較於剛剛的樣子，拘謹了不少。
許濤見狀也不在意，只是拍了拍手，朝著堂外喊道：“上茶！”
不過片刻，那下人便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在每個人的桌子上放了一盞茶。
當那茶杯被擺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在場的人也是紛紛神色一變。
“琉璃！？”
“嘶，還是頭一遭遇到這種透明的彩色琉璃！茶葉和水都能看得清楚？！”
“沒見識了不是，這玩意兒貴得很，先前在西域商人那裡見過類似的被子，據說一隻就價值百金！”
“這商署衙門有點意思啊，這玩意兒能捨得拿出來給在咱們喝茶，還一拿就是上百隻？”
堂內短暫的竊竊私語傳來，讓在場的朱高熾兄弟三人也是來了興趣。
尤其是朱高熾，看了看手邊的茶杯，又看向老二朱高煦。
“老二，許濤那琉璃窯忙著給你燒製暖房所用的玻璃，還能忙裡偷閒生產出這東西，不簡單啊。”
朱高煦笑了笑，回應道：“大哥，這琉璃窯加班加點的幹，我那暖房都已經建起來五六座了，效果極佳，只是這時候氣候用他太浪費了，再過倆月效果就能出來。”
“至於這琉璃碗，不過是一窯就燒出來了。”
“日產百隻問題不大。”
朱高煦此刻臉上滿是自得之色，這也不怪他驕傲，屬實是這琉璃窯擴建且逐步步入正軌之後，效果要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除了那暖房成本高了點之外，朱高煦倒是覺得這玩意兒沒毛病。
眼下許濤要開始和商人合作，這成本馬上就要拉回來了。
他還有什麼可發愁的？
就在兄弟兩人低聲交談的時候，許濤環視了一眼眾人，將其反應盡收眼底。
察覺到那琉璃茶盞給眾人帶來的震撼差不多了，許濤這才開口說話。
“諸位都是京城數得上名號的商號東家，本官今日邀請你們來商署，不過兩件事。”
“一件事解釋解釋朝廷設立商署的用意和職權，好讓諸位有個概念。”
“其次便是和在場的諸位談一樁買賣。”
聽到這兩句話，眾人也是面露好奇之色。
朝廷成立商署，傳聞頗多，但從沒有官方出面解釋，他們知道也是從官面上的朋友口中知曉的。
但他們也說的模稜兩可，今天倒是能一解心中疑惑了。
“商署衙門是朝廷官商專營的管理衙門，簡單來說，日後市面上一些東西會如同鹽鐵一般，由朝廷專營。”
“當然了，也有一些是朝廷可以經營的，普通商賈也能經營的東西。”
聞言，在場的商賈無不臉色大變。
這專營的事兒他們知道，即便是朝廷不做，也鮮少能輪得到他們，但這第二條就有點嚴重了。
他們能做的生意，朝廷也會做，這就有點讓他們害怕了。
這要是朝廷做了，他們哪裡敢做？
許濤見眾人面露憂慮，便笑著說道：“諸位或許擔心，朝廷插手的產業，縱然是准許你們做，最後怕是也做不成了。”
“這裡本官倒是可以給你們吃一顆定心丸。”
“我大明疆域萬里，黎民千萬，售賣的市場要遠大於諸位的想象。”
“這一家獨佔的場面不可能出現，朝廷也不會讓他出現。”
“有道是百花爭豔才好看，一枝獨秀就沒有什麼意思了。”
“且商署對於這些產業，不會涉足太多，保持一個體量便可，主要目的便是調控物價。”
“就拿這糧食來說，朝廷投入市場平易糧價的事，就交給商署來做。”
“以防日後穀賤傷農，穀貴餓農的情況出現。”
聽到這裡，眾人也是瞬間恍然大悟，知曉了許濤這商署衙門的作用。
類似糧食這類大宗之物，朝廷只是調控，並不以此為主。
雖然說這麼做他們賺的少了點，但好在沒有受到太大的衝擊，說白了就是朝廷換了個方式盯著他們。
此刻無論是朱高熾，還是堂內沒有現身的朱棣以及大臣們，對於許濤這一番解釋，也是來了興趣。
戶部尚書鬱新眉頭舒展，臉上帶著幾分笑容，輕撫鬍鬚道：“這許濤的商署若是如此用法，於朝廷和百姓來說，百利而無一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