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還審個屁
外面因為周伯謙被抓亂做一團，而昭獄當中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被抓進來的周伯謙，第一時間就被帶到了審訊的地方。
看著那掛在牆上的各種刑具，以及陰森的環境，縱然是強硬如周伯謙，還是腿軟了一下。
但還是硬生生撐了起來。
走在後面的李旭見狀，嗤笑一聲。
“開眼了，自從來了應天府，這還是頭一個站住的。”
“兄弟們，看樣子這一次是個硬骨頭了。”
此話一出，周圍便傳來陣陣大笑聲，這聲音讓周伯謙心中也是一涼。
當做到椅子上之後，朱高燧緩步走了進來，目光在周伯謙身上掃了一眼後，便輕笑一聲。
“周大人放心，這牆上掛的，不會給您用。”
“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本殿下知道您要臉面。”
周伯謙聽到這話冷哼一聲，卻是一言不發。
見狀，朱高燧開口道：“周大人，我今日抓你並非是因為寧王一事，而是另外一件要案。”
“破城之日，有人密報錦衣衛，說你周伯謙曾入宮密會朱允炆，出來的時候還有一名太監親自相送。”
“周大人，那人說跟著你的那名太監，正是朱允炆，而燒死在奉天殿裡的是其他人。”
“這事兒你如何解釋？”
當朱高燧說出來原由，周伯謙瞬間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朱高燧。
片刻後，才猛地回過神來。
“一派胡言！”
“本官何時密會過朱允炆？！”
“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朱高燧心中輕笑一聲，是不是栽贓陷害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口鍋終於是扣上去了。
“空口白牙，周大人既然說是一派胡言，想必也有證據吧？”
“我……”
周伯謙剛打算說話，但突然停了下來，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見狀，朱高燧心中冷笑不已。
來之前他都查過了，破城那日，周伯謙自己在家中待著，並未見客。
憑藉府中下人的證詞，這頂帽子還摘不下來。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沒證據？”
看了一眼那神色間滿是譏諷的朱高燧，周伯謙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被套進去了。
“三皇子，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今日這般構陷下官，日後還有誰會為皇上效忠？”
然而，聽到這話的朱高燧卻笑了。
“這話說得，你確定是效忠於皇上，而不是其他人？”
“周大人，本殿下有的是時間和你在這裡耗著，你若是不願意說那就待著，願意說了那就少受點罪。”
正說話間，那大牢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扭頭看去，居然是父皇身邊的鄭和。
“鄭大人。”
對於鄭和，朱高燧還是很尊敬的，急忙行了一禮。
而鄭和走進來之後，只是瞧了一眼周伯謙，便在朱高燧耳邊輕聲言語了幾句。
只見朱高燧的臉色肉眼可見發生了變化。
這一細微的變化，讓周伯謙覺得，朱高燧的變化應該和自己有些關係。
朱高燧猶豫了一下，隨後同鄭和走了出去。
才剛剛來到牢房外，朱高燧就有些不滿起來。
“可是不用刑他如何能招供？”
鄭和看了一眼朱高燧，搖了搖頭道：“不能用刑是皇上的意思，宮門外的人還等著你犯錯呢。”
“幾十位御史，皇上讓你抓人，但沒讓你越界。”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周伯謙身為朝廷要員，不能輕易用刑。”
“皇上說了，凡事你都要動動腦筋才行。”
朱高燧聽到這話，也是無奈萬分。
他原本想著用刑試試，現在看來也是白搭了。
見朱高燧的樣子，鄭和接著說道：“皇上說了，最多給你兩天時間，審不出來那就將人放了，這差事沒辦成皇上也不會怪你。”
聽到這話的朱高燧，瞬間心中有些不服氣起來。
“煩請鄭大人回去告訴父皇，這事兒我定能夠做成了！”
鄭和倒是也乾脆，聽到這話之後直接點了點頭，轉身就離開了牢房。
看著鄭和離開，朱高燧那原本還憤憤不平的神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臉色垮了下來。
兩天時間，還不能用刑就從這個犟種嘴裡審問出來東西，朱高燧突然就沒了信心。
“哎，要是許濤在就好了。”
雖然說朱高燧能想到許濤，但他也清楚，依照許濤的性子，是萬萬不會出手的。
這事兒牽扯太多，他自己都沒有把握，也不想讓許濤陷進來。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入夜。
乾清殿內。
朱棣揉了揉發酸的眉角，臉上露出一抹疲憊之色。
先前只是覺得父皇和大哥累，真到了自己身上，朱棣覺得自己還是把做皇帝想簡單了。
從登基以來，他已經許久沒有睡過一個整覺了。
鄭和將茶點奉上，朱棣只是喝了一口，便開口問道：“人還在外面跪著呢？”
只見那鄭和點了點頭。
“都跪著呢，寧王帶頭，御史有三十多人。”
“陳瑛呢？”
“沒有看到。”
聽到這話的朱棣眼睛微微一眯。
“朕這弟弟到底還是有幾分本事，居然能夠籠絡到這麼多人。”
“老三那邊呢？”
見朱棣追問朱高燧審問的事情，鄭和也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還沒有審問出來，皇上不讓用刑，那周伯謙又嘴硬的很，三皇子拿他也沒有辦法。”
“紀大人幾次想要動刑，但都被三皇子攔了下來。”
“對於皇上的話，三皇子還是很聽的。”
聽到這話的朱棣苦笑一聲，隨後開口道：“雖然平日裡做事混賬了一些，但這一次倒是做的不錯。”
“罷了，這事兒早有預料，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是無奈之舉。”
“這老三還是手段淺了點，朕也沒想到他寧王居然敢站出來。”
說了一句之後，朱棣便朝著外面擺了擺手，開口道：“罷了，你退下吧，朕一個人待一會兒。”
鄭和點了點頭躬身退下。
朱棣猶豫了一下將那御案上的日記副本拿了出來。
今天京城這麼大動靜，他倒是想看看許濤有沒有什麼不同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