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相信你
“我相信你。”
她閉上眼，額頭抵在他胸口，像只終於找到歸處的鳥。
就算世界毀滅，她也要陪他走到最後一刻。
這是銀龍的愛，刻在骨子裡的忠貞。
“丹妮莉絲，”他低頭，聲音柔和，“我需要你幫我找一樣東西。”
她沒立刻接話。
“銀龍之巢。”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渾身僵住。
銀龍之巢。那是她的族人世代棲息的聖地，是她們的根，是靈魂的歸處。
林風想找那裡……是想滅族？
一邊是愛，一邊是血脈。
她喉嚨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如果他們認識一百年，她會毫不猶豫選他。
可他們……才剛見面啊。
哪怕夢裡一起活了一百年，那也是夢。
現實，才是她每天呼吸的空氣。
“沒關係，你不說我也懂。”
他輕輕鬆開她，沒生氣，也沒逼問。
她不說，才正常。
他早料到了。
這意味著。未來的軌跡不會變。
提亞馬特，他更穩了。
“林風……我……我不配當你的人。”
她低下頭，眼淚無聲砸在腳下的石頭上。
覺得自己骯髒，卑微，不配擁有他的溫度。
“不，”他搖頭，指尖抬起了她的下巴，“你就是你。真實的你，才最值得我珍惜。”
“我不逼你。”
“那件事，就當沒提過。”
“走吧，回層巖。”
他伸出手，眼神溫和。
丹妮莉絲，是他夢裡最可靠的女人。
孩子教得好，領地管得穩，心也夠硬，脾氣夠韌。
比起菲蘿西雅，她才是他心裡唯一的妻。
她從沒選過伴侶。
成年之後，一直孤身住在山頂。
曾有銀龍勸她回巢找伴，都被她拒絕了。
她守著聖福德王國的約定，不願走。
“銀龍之母”這稱呼，不是因為她是女王。
而是她小時候，曾在巢穴裡帶大過一批又一批幼龍。
像個媽媽，溫柔又耐心。
久而久之，族人就這麼叫她了。
“回層巖？我真的……可以嗎？”
她聲音很輕，像怕驚醒了什麼。
“當然。”他笑，“我連你小時候偷吃龍蛋的事都查過了。”
她一怔：“……你派人監視我？”
“是觀察。”他糾正，“夢裡我試過幾十遍，你的一舉一動，我閉眼都能描出來。”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猛地抬頭。
眼神裡，火光一閃。
“好！林風，我跟你回層巖！”
“我幫你，登上這世界的王座！”
單膝跪在林風面前，丹妮莉絲聲音清亮：“我，丹妮莉絲·坦格利安·海洛伊絲·黛安娜，從今天起，願以性命為誓，追隨你，不離不棄。”
話音落下，她便牢牢抱住了林風的腰，像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林風伸手扶她起身，語氣平靜：“你不必這樣。”
她搖頭，眼神堅定：“這是我該做的。”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層巖？”她問。
“明天。”
“好，”她笑了，“那就讓風，再狂一點吧。”
……
第二天。
宮殿內，菲蘿西雅正和愛美諾聊著聖福德王國的舊事。
紫水晶，全被搬出來了。
不多，也就一噸左右。
可這一噸，是幾代國王摳著省著，從遠方帝國用國庫金銀換來的。
連國王自己都沒捨得用。
每一塊，都鑄成了鎮國之器，供在神殿最深處。
誰能想到，現在，全送給了紅龍？
要是老國王們泉下有知，怕不是要掀開棺材板罵娘。
“紅龍陛下！”菲蘿西雅正說著，忽聞外頭一聲震天龍嘯。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她話音剛落，宮門外已跪滿貴族，士兵抬著沉重的紫水晶，一字排開。
“陛下，”為首計程車兵彎腰彙報，“這是聖福德王國所有紫水晶，約一噸整。”
林風瞥了一眼，心裡嘀咕：“才一噸？”
有點少。
但。這是人家的家底了。
再多，掏空國庫也找不出半塊。
“另外，”士兵繼續道，“我們還知道紫水晶的來源。它來自東邊的奧萊姆帝國，這是地圖。”
他雙手呈上一張羊皮卷。
“女王陛下說，詳情會由菲蘿西雅大人親口告訴您。”
話音剛落，宮殿門開啟。
愛美諾帶著菲蘿西雅走出。
她直接單膝跪地，手按胸口：“紅龍陛下，紫水晶全數獻上。聖福德王國，願做您手中最利的刀。”
她不光是在宣誓。
她是在賭命。賭這個龍，能帶她爬出泥潭，站上巔峰。
林風看著她，點頭。
下一秒，那堆紫水晶，在眾人眼前，憑空消失。
愛美諾和菲蘿西雅沒驚訝。
她們知道，那是空間魔法。
可其他貴族，全都傻了。
有人偷偷唸叨：“難怪他能一夜之間聚起一支龍族……這可不是普通龍。”
“能掌握空間之力……怕不是要成神吧？”
可沒人敢想。
人類活不過百年。
而神……要千年才出一個。
“走吧，菲蘿西雅。”
林風轉身升空，沒多留。
聖福德的未來，交給愛美諾了。
菲蘿西雅想道別，話都沒出口，人已在雲層之上。
她回望一眼，心道：以後寫信也好，總還能再相見。
直到她抬頭。
空中，盤旋著一頭銀龍。
體型，竟不輸林風。
她下意識掏出了神器，手心冒汗。
銀龍？！
聖福德傳說裡，銀龍是紅龍的死敵！
是來尋仇的？
“別緊張。”林風開口。
“她叫丹妮莉絲。”他頓了頓，“從今天起，是我的妻子。”
菲蘿西雅手一抖，神器差點脫手。
“妻……妻子？”
她腦子一片空白。
自己跟了林風這麼久，連他睡覺打呼都知道。
什麼時候，他悄悄拐了頭銀龍？
還是……在打仗時順手收的？
“聽說你拿著神器，”丹妮莉絲輕聲開口，聲音溫柔，“林風常提起你。”
林風早就跟她說過：菲蘿西雅，是我的左膀，你，是我的右臂。
兩個最重要的女人，總得認識一下。
“你好。”菲蘿西雅收起武器，輕聲回應。
心裡卻翻江倒海。
這世界，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看不懂了？
菲蘿西雅有點尷尬地把神器收起來，還以為是敵襲呢。
天上飛著。
林風在中間當翻譯，拉著丹妮莉絲和菲蘿西雅互相介紹。兩人聊了沒幾句，就聊得熱絡起來。
一邊是高貴的銀龍，一邊是精靈女王，話題一個接一個，根本停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