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馬孝英夜襲
\"哈哈哈哈,師傅,這便是如今的成都。我會讓人在王府為你單開一間院落,最好住得離我近些,也方便咱們日後的教學。\"
\"不要亂叫,我還沒有答應收你為徒。\"
\"那我叫你戚姑娘如何?\"
\"我年長你十歲有餘,豈可這般無禮?\"
\"那......那我就叫霜兒姐姐,這總行了吧?好了,就這麼定了,哈哈哈哈~~~~\"
回程的路上,朱嶽心情大好,忍不住揮起馬鞭馳騁。但過了一會兒他才發現,其他人的馬匹怎麼都超過他跑他前面去了?
朱嶽等人回到府中時已是深夜。他讓下人收拾出一間小院,又命人燒了熱水供師傅洗漱。
\"霜兒姐姐,今天天色已晚,那我們明日一早便開始正式訓練。\"
戚霜只是\"嗯\"了一聲,便轉身進屋。
朱嶽帶著興奮的心情揮舞著拳頭回到自己院落。可當他走後不久,牆頭上卻忽然露出個腦袋。
\"小姐,您現在可是世子妃,這要是被人瞧見多不好......!\"
趴在牆頭上的正是馬孝英與她的貼身丫鬟小竹。
\"哼!我讓小嶽嶽去找楊展學功夫,他倒好,還是帶回來個女人!我倒要看看,一名女子憑什麼值得他們那麼多人出門去請?\"
小竹苦著臉勸道:\"小姐,剛剛我們都看到了,姑爺請回來的師傅少說也有二十六七,那麼大年紀,不會是那種關係的。\"
馬孝英瞪著眼睛說:\"你懂什麼?你別看朱嶽長得人畜無害,那傢伙就喜歡老女人,還說嫌我年紀小!哼!而且我不信,一個女子能犯得上讓楊展那樣的人物去接。你別廢話了,給我望著點風,我進去探探虛實。\"
馬孝英說完翻過牆頭,腳上的鹿皮軟靴輕點在地面,沒發出一點聲音。
小竹勸不住她,也只能翻身下牆,看那樣子,身上也是帶著功夫的。
馬孝英一襲紅色短打,腰掛雙刀,跟靈貓似的竄到了房簷底下,準備用手指在紙窗上戳一個洞。
可她剛用手戳開個窟窿,還沒把眼睛湊上去呢,一股水箭便嗖地從那孔洞內射了出來。若不是她閃得快,就要被打在眼睛上了。
\"是誰?鬼鬼祟祟。\"
屋裡傳來女子的聲音,而且燈也被熄滅了。
馬孝英被弄了一臉水,頗為狼狽。本來她還想著悄悄進去,竟然被發現了,那她也不藏著掖著,抬腳就將房門踹開,拔出雙刀道:
\"是誰?我是這王府裡的女主人!特來討教討教,你憑什麼能當我夫君的師傅!\"
馬孝英闖進去後,先看到屋中央蹲著一個大木桶,那女子應是在沐浴。窗外的月光灑進來,還能照到半個人形輪廓。
\"快把衣服穿上,跟姑奶奶走兩招!不要說我欺負人!\"
戚霜哼了一聲,不知是不是在笑。她輕輕鬆鬆地撩起溫水,讓水珠滑過肩頸,慵懶地開口道:\"與你過招,即便泡在桶裡又如何?只要你能讓我離開這木桶,便算你勝。\"
\"什麼?好狂妄!今日我便要將你赤條條丟在大街上!敢這麼跟姑奶奶說話,看刀!\"
馬孝英性子較急,最受不得有人激她。見被人輕視,當下也顧不得許多,直接便衝了上去,手起刀落,便要將那木桶澡盆劈成兩半。
可她人還沒走到近前,戚霜伸掌在水面上一推,又是數道水箭猛然射出,噼裡啪啦打在馬孝英身上,搞得她溼漉漉的,甚至被擊中的地方還隱隱作痛。
好強的內力!
她心中一凜,不敢再硬接那些水箭,單腳點地,身形快速向旁邊一閃,畫了個折角,雙刀一左一右交叉斬下。
戚霜的眼睛揹著月光微微睜開一些,似乎是意外這小姑娘的身法著實靈活。但她仍舊沉穩,抓起旁邊被朱嶽稱作\"浴巾\"的棉袍隨手甩出,那破空聲如同長鞭。
啪!
馬孝英抬刀想要削斷那浴巾,但撞擊之下一股巨力震得她虎口發麻,短刀險些脫手,再次讓她心驚。
這女人好厲害!
想當初馬孝英也是帶兵作戰衝在一線的,甚至在銅鑼峽與李定國還打得有來有回,雖然後者急著撤退,但她也沒吃一點虧。可現如今,面對一個泡在澡盆裡的女人,她居然近不得身,這種反差更加激起了她的鬥志。
\"哼!如此小看姑奶奶!呀——\"
馬孝英手上的彎刀刷刷轉了幾個圈,居然動了真格。雙刀飛舞間,折射著窗外月光灑下一片刀影。
而戚霜手裡的浴巾則被她旋轉成了一根堅硬如鐵的長鞭,乒乒乓乓接住了馬孝英的所有攻擊。
小竹在屋外看得心驚。姑爺請回來的這位女師傅當真厲害,小姐的刀法在石柱算得上數一數二,她只是拿著一條毛巾居然全部抵擋了下來,看樣子還留有餘力。這回是真踢到鐵板上了。
\"哎喲!\"
小竹看到,許是洗澡水灑在地上,讓馬孝英在騰挪的時候腳下打滑,眼看要失去重心,那怪異的毛巾當頭抽了下來。
\"小姐當心!\"
小竹護主心切,從袖中滑出一把短刃刷地擲出。可短刃脫手飛出的那一刻,她就驚覺不妙。
對方可是朱嶽請來的師傅,是客人,這要是傷到了可怎麼向他交代?再說了,是馬孝英動手在先,怎麼辦?
然而小竹的擔心明顯是多餘的。那短刃距離戚霜不足半尺的時候,竟被她穩穩抬手接住。
但馬孝英看準時機,在失去重心的情況下單手撐地,抬腳狠狠踢在了木桶澡盆上,讓那盛滿熱水的澡盆砰的一聲炸裂。木屑和洗澡水混雜在一起,弄得屋裡到處都是。
再看戚霜,身形向後飄出,在月光的映襯下於空中轉了幾個圈。待落地時,手上的浴巾已經將她的身體嚴嚴包裹住。
此刻的馬孝英已經渾身溼透,頭髮粘在面頰上,口中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聽見動靜的親兵在楊展的帶領下衝進院裡。朱嶽拎著燈籠跑進屋中一看,又迅速轉身把企圖跟上來的親兵攔在外面。
\"姑奶奶,你這是整哪出?這可是我好不容易請來的師傅,剛到第一晚你便如此歡迎!說吧,你這小腦袋瓜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朱嶽伸出食指在馬孝英的腦袋上用力戳了幾下。後者撅著嘴,顯然也是理虧。
但朱嶽看著她溼漉漉的模樣,又見戚霜並沒有受傷,便心疼地脫下自己的大氅給妻子裹上,吩咐道:
\"小竹,快把夫人送回屋去。她跟個小孩似的胡鬧,你也由著她胡來?應該第一時間通知我嘛。\"
小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急忙過來抱住馬孝英的一條胳膊,低頭道:\"姑爺,是小竹的錯,不怪小姐。姑爺要罰,就罰小竹吧!\"
\"行了行了,知道你倆感情像親姐妹,我也沒有要處罰誰的意思。姑奶奶,你先回去吧。師父的身手你也見識到了,如果想切磋找個白天豈不更好?如此這般,就算你贏了也勝之不武吧?\"
馬孝英心裡清楚,如果找個白天,這女人手上再拿著個武器,她在對方面前恐怕都走不過十招。這次是丟臉丟大了。
\"哼!\"
馬孝英走之前狠狠地在朱嶽腳面上踩了一腳,這才離開,疼得後者嘶哈抽冷氣。
對面躲在陰影下的戚霜看到這一幕,居然發出了噗嗤的輕響。
朱嶽愣住,向她望去,問道:\"霜兒姐姐,你剛才是在笑嗎?\"
戚霜揹著光讓他看不清楚表情,可聲音卻依舊冷冰冰的:\"你準備站在這兒看到什麼時候?全都出去。\"
朱嶽這才意識到自己師傅身上只裹著條毛巾,屋裡還亂七八糟的,他的確不方便站在這兒,忙吩咐道:\"來人,叫幾個丫鬟把這屋裡收拾一下。霜兒姐姐,實在抱歉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朱嶽提著燈籠急忙退出,還反手將門關好。
“真懸呀!孝英這小妮子,看我回去怎麼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