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許熹的心事
兩天後。
就在這日晌午。
群山深處的一座小山谷內,氣霧籠罩,空氣中瀰漫刺鼻的腐朽氣味。
嗤!
一條差不多有兩丈長的黑色蟒蛇吐著猩紅的信子,正在朝山谷外前行。
蟒蛇所過之處,不少白骨被輕易壓碎,又或者有石塊驟然突然崩碎成齏粉。
這時。
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灰色旋渦,像是要將周遭的一切吞噬。
不過隨著一道修長身影的出現,灰色旋渦又轉眼消失不見。
黑色蟒蛇猛地扭頭,就在它吐著猩紅的信子,向修長身影逼近時,一聲冷喝突然響起。
“滂臭的畜生,你在找死!”
許燦冷喝一聲,隨手一揮,一道五色劍氣衝出,噗嗤一聲,將這頭兩丈長的黑色蟒蛇一分為二。
“這氣息……築基圓滿?”
不遠處的一塊頑石噴薄綠霞,轉眼化作一道虛幻的身影。
接著虛弱身影一閃,出現在許燦的面前。
對方能夠出現在這裡,想必應該是已經修成了那門精神秘法。
但是這才過去了兩天的時間啊!
而且在這兩天的時間內,許燦似乎還突破到了築基圓滿。
到底是什麼樣的怪胎,能夠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修成那門精神秘法,甚至還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不得不承認,雲苓子又被驚到了。
“咱們可以離開了。”
許燦笑了笑,轉身道。
這個世界的兩天,相當於那顆修煉星的四十天。
果然改用品質更高的《玄牝真一訣》修煉後,他終於可以繼續修煉。
沒有了那股無形之力的壓制,他的悟性和修煉速度都有了很大的改觀。
只是用了三天的時間神魂和法力便得以恢復,又用了半個月的時間修成雲苓子傳他的那門精神秘法,之後便一舉突破到築基圓滿。
而在突破築基圓滿之後,他神魂的強度再一次得以提升,丹田內的法力也變得越加渾厚。
“許燦,老夫傳你的那門精神秘法,你真的修成了?”
雲苓子呆了呆,還是感覺有些不真實。
許燦沒有開口,只是心念一動,眉心生出一道印記,閃耀著妖異的藍芒,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只……只是兩天的時間啊!”
雲苓子虛幻的身影微微晃動,聲音明顯有些顫抖。
許燦神秘道:“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不過有些事情就是告訴你也未必會相信,等日後時機成熟,你去那個世界走一趟自然就會明白。”
話止於此。
許燦徑直向山谷外行去。
一個多時辰後。
前往九陰山的一座小鎮上。
“爹,這都已經過去兩天了,蘇燦哥哥不會發生什麼意外吧?”
一家酒樓的二樓。
許熹望著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那張俏臉寫滿了擔憂之色。
許松寒神色淡然,抿了口杯中酒,答非所問道:“熹兒,你不會是看上許燦了吧?”
“啊!”
許熹聞言,猛地回首瞪向許松寒,俏臉羞憤道:“爹,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
許松寒微笑道:“那你為何一直唸叨他,現在的反應又是如此之大?”
在小鎮等候許燦的這兩天,許熹唸叨許燦的次數他都數不過來。
而且許熹也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許燦這段時間的表現又是如此驚豔,換成任何一個女子都難免產生愛慕之心。
“爹,你想多了,我還是能認清楚自己的。”
許熹神色減緩,跟許松寒對視了一眼,眼眸微微一暗,不禁悵然道:“自從大哥死於許雲舟之手後,這三年來,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他。”
“雖然咱們初到瀾城時,許燦傷害過我,但也是我刁蠻任性在先,而在之後相處的過程中,我發現他有些地方很像大哥,所以我不想他發生意外。”
許松寒聞言,臉上雖然沒有太多的神情流露,但心頭卻是如同針刺。
不錯!
他原本除了許熹這個女兒外,還有一個長子。
但就在三年前,許熹兄妹隨他前往九陰山參加族會時,意外跟許族的修煉天才許雲舟發生爭執。
這個許雲舟修煉資質很高,但也是真的心狠手辣。
他們幾代人在許雲舟所在的這一脈勤勤懇懇做事這麼多年,結果許雲舟只是因為一點小誤會,便將他的長子當著許熹的面一劍抹殺。
關於此事,他也耿耿於懷了這麼多年,可他終究只是一個小小的分支家主,又怎敢報復許雲舟這樣的修煉天才!
不過話說回來,許燦有時候還真有他那個長子的幾分影子。
稍作沉默。
許松寒擠出一個笑臉,寬慰道:“熹兒,你就放心吧!”
“許燦沒有你想的那麼不堪,雖然不知道他出於什麼目的,但他揹負沒有靈根的罵名這麼多年,單單這份心思,恐怕九陰山的年輕一代中也難出其右。”
許熹聞言,微微頷首。
就在這時。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
“想不到許家主對本少爺的評價如此之高,倒是出乎意料啊!”
“蘇燦哥哥……”
許熹猛地回首,立刻起身上前迎了上去。
“站住!”
“你可不要對本少爺有什麼非分之想,本少爺對你可沒有一點興趣!”
許燦抬手在許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隨後徑直向前行去。
“蘇燦哥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只是把你當成我的哥哥。”
許熹看著許燦的背影,氣得直跺腳。
“到底是什麼人針對你?”
許松寒看著對面坐下來便又是飲酒又是吃肉的許燦,不禁皺了皺眉頭。
“一個修為還算不錯的傢伙,可惜他不應該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
許燦一邊大口咀嚼,一邊隨口說著,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許松寒頓了頓,意有所指道:“難道是……”
話說到一半。
許燦突然抬頭道:“許家主,有些話最好還是不要亂說。”
許松寒臉色驟變,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懷疑的正是那晚的宋寒飛,但對方乃是碧陽宗的弟子。
以許燦的行事風格,即便碧陽宗的弟子敢惹到他身上,估計也絕對不會放過對方。
而許燦能夠出現在這裡,這就已經說明了一個問題。
那個碧陽宗的弟子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