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放李自成一馬
錦衣衛營房裡，李自成和張獻忠吃過早飯後，正無聊著，牢房門開了。
田爾耕親自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四個番子，有番子提醒道：“這是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大人，還不快見禮？”
李自成和張獻忠大吃一驚，連忙下跪行禮，見過田爾耕。
田爾耕掃了兩人一眼，語氣平淡，對身邊的手下吩咐道：“陛下要見他們，給他們把鐐銬取了，帶上他們，一起去皇宮。”
李自成和張獻忠心裡一驚，對視一眼，都有些驚駭莫名，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得陛下召見。
但看樣子又不是什麼要命的事，只能任由番子取了鐐銬，然後老老實實地跟著田爾耕等人走。
兩人都沒想著逃跑的事，田爾耕宗師初期的威壓，對兩人太明顯了。何況，光是田爾耕的四名手下，就全是暗勁期內功高手，李自成和張獻忠完全沒機會。
一路上，李自成和張獻忠看到的錦衣衛、巡邏官兵、城門守軍、太監、侍衛、宮女，一個個都看起來龍精虎猛的樣子，暗勁高手非常多，偶爾還能看到宗師，令兩人驚駭莫名。
[這皇宮裡高手也太多了，難怪從未聽說誰能行刺皇帝成功的。魏忠賢權傾朝野，也沒能阻止新帝登基。]兩人身處邊陲，地位低微，訊息滯後，又被錦衣衛抓捕收押，還不知道京師各個衙署軍營被皇帝大肆發放小還丹藥水的事情，所以對錦衣衛、皇宮裡有這麼多暗勁高手感到震驚不已。
不一會兒，田爾耕帶著李自成、張獻忠到了御書房門外，由隨堂太監進去通報後，出來傳令讓他們進去。
御書房裡，謝開勇已經離開了，朱由檢坐在沙發上，看著進門的田爾耕和李自成、張獻忠三人。
“臣田爾耕（草民李自成/張獻忠）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李自成和張獻忠按路上田爾耕教的禮節，和田爾耕一起下跪叩見陛下。
“平身吧！”前方傳來陛下平淡的聲音。
“謝陛下！”李自成、張獻忠跟著田爾耕站了起來。
張獻忠只有明勁後期實力，還不怎麼樣。李自成有暗勁初期戰鬥力，能明顯感覺到身旁田爾耕磅礴的宗師內力，以及御書房內其他侍候太監、宮女暗勁期或宗師期的內力。
但陛下那裡，他卻絲毫不能感受到任何內力。
這不奇怪，如果陛下沒修煉過內力，或者比他境界高太多的話，他感覺不到陛下的內力深淺，也是正常的。
但關鍵是李自成沒看陛下時，他連皇帝這個人都感覺不到。
皇帝明明坐在御案後沙發上的，怎麼會感覺不到這個人的心跳、呼吸等等活人氣息呢？
好像御座上沒有人似的，一片虛無。
這讓李自成有些奇怪，也有些驚恐。
[陛下莫不是什麼沒有活體的鬼怪吧？]李自成不由自主地如此想到。
好在，陛下馬上開口說話了，聲音裡雖然沒有李自成想象中的威嚴，倒也充滿了活人生氣，讓李自成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可笑：“李自成、張獻忠，你二人可知朕為何把你們找來？”
李自成、張獻忠應道：“草民不知。”
“朕且問你們，陝西今年氣候、收成如何？”
李自成答道：“回陛下，今年陝西大旱，夏末以來便沒再下過雨。米脂、綏德、延安周邊糧食收成不到往年一半。米價漲到了六錢銀子一斗，百姓苦不堪言。”
“那麼，你一個驛卒，每月俸祿多少？夠養家麼？”朱由檢問道。
李自成略微哀嘆一聲：“回陛下，草民每月俸祿銀八錢，米三鬥，還有些替人跑腿的額外收入，但只能勉強夠自己和妻子韓金兒生活。但草民因娶妻，向鄉紳艾舉人借了高利貸，每個月俸祿除了養家餬口外，只能還艾舉人的利息，無法償還本金。”
朱由檢對明末這種基層老百姓的生活，特別是後面導致李自成起義的家庭生活很感興趣。
驛卒應該算是國家公務人員，沒想到竟然養不起家，除了還點高利貸的利息外，就只勉強夠養家餬口了。
“你的月俸要養幾個人？家裡人有做農活或其他營生嗎？”
李自成略微低頭，傷感地道：“草民父母、哥哥皆亡，目前僅有妻子韓金兒、侄兒李過兩名至親。”
“韓金兒長得漂亮，當過兩次富人小妾，被草民買了過來，花了不少錢，因此借了高利貸。”
“但韓金兒不耐勞苦，僅僅在家做點洗衣做飯的事情，沒有其他營生收入。”
朱由檢一聽，這不就是個撈錢的花瓶小三，不想給人當小妾了後，找了個老實人李自成嫁了。
後世的小說寫李自成老婆韓金兒豔而淫，可見長得漂亮。
李自成是能當軍閥的驛卒，還是暗勁初期武者，體力自然是能滿足韓金兒的。
但因為當驛卒，時常出差投遞驛報、信件，時常不在家，所以導致韓金兒寂寞難耐，跟當地地皮無賴蓋虎私通，被李自成回家撞見，一刀殺了，讓李自成背了人命官司，這才被迫和侄子李過逃亡、投奔舅舅高迎祥、參加義軍，最後繼承高迎祥的闖王名號，逐漸壯大成推翻大明王朝的勢力。
難保說韓金兒出軌不是刺激李自成殺人、造反的動機之人。
有些老實人被逼急了，總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和成就來。
[如果現在給李自成安排一個京師的工作，李自成出人頭地。再幫他把韓金兒接過來，韓金兒見李自成工作和收入不錯，會不會就不出軌了？]朱由檢這麼想著。
如果是普通穿越者，自然是肯定將李自成一殺了之，永絕後患。
但朱由檢不一樣，他是修仙者，李自成既然已經被抓到他面前了，就幾乎毫無威脅。
他不知道後面修仙會不會一直這麼順利，萬一渡劫時需要了結心魔，那多造殺戮、多沾因果，搞不好就會誕生心魔，影響他渡劫。
所以，他決定放李自成一馬，但必須留在京師，留在自己修仙者感知的監控之內，那樣基本上就萬無一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