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逃跑被截
一刻鐘後,周應秋、周正浩父子帶著家中擁有暗勁初期以上內力的家人、護衛總共十多個人,每人帶了一布袋的金銀珠寶和乾糧,沒有馬匹、沒有馬車、沒有轎子,悄悄從後門一段隱秘的院牆處翻出府邸,連後門的值房家丁都沒有驚動,就沿後門僻靜的小巷往西城門的方向用輕功狂奔而去。
京師西城有兩座城門,一座西直門,一座阜成門。西直門附近有御馬監、騰驤四衛等大量朝廷核心機構,管理嚴密,阜成門就相對管理輕鬆一些。
周應秋早在阜成門收買了幾個哨官,保證他想出城的時候總有人當值。
也不用開城門那麼大的動靜,不用驚動其他值守官兵,只要從他收買的哨官把守的那段城牆趁夜縋繩而下,逃出京城即可。
這也是他只帶暗勁初期以上擁有內力的家人、護衛的原因,沒內力武功的人,根本帶不走,即使帶著走也會大幅拖累他們的逃跑速度。
等出城後,到城外周家農莊取了快馬,然後就可以遠遁而去了。
周氏父子算盤打得好,奈何錦衣衛真想抓人的時候,很難有逃脫的。
錦衣衛早就派了人盯著周府後門,只是盯梢的人只有明勁後期修為,不敢上前阻攔,但及時彙報給今夜的負責人還是沒問題的。
周氏父子畢竟帶著一些盤纏,還有老母親、幼孫,又不敢大張旗鼓飛簷走壁、直線逃跑,因此很快就被錦衣衛堵住了去路。
他們剛轉過兩條巷子,前面忽然就亮起了幾支火把。
一名身穿錦衣衛飛魚服、三十多歲的百戶,帶著二十餘名手持各種刀盾、弓弩的錦衣衛番子攔住了周家人的去路。
“周尚書,這麼晚了,帶著家眷準備去哪兒?”百戶聲音不大,在寂靜的夜色裡卻格外清晰。
周應秋在錦衣衛見過這人,頓時怒斥道:“駱養性?本官乃正二品吏部尚書、百官之首,我想幹什麼,你一個小小的錦衣衛百戶還沒資格過問,給我讓開!”
駱養性原來只有暗勁初期,但騰驤四衛發放小還丹藥水時,駱養性利用錦衣衛的身份威逼利誘,當晚就花四千二百兩銀子從一名騰驤四衛底層士卒手裡買了一瓶小還丹藥水服下,晉級了暗勁中期。
不過,即使那四千兩銀子,駱養性也沒法一次付清,東拼西湊也只付了兩千七百兩,還欠別人一千五百兩。
只要這次好好立下一功,抓住周應秋這條大魚,肯定能立功受獎,再得一瓶小還丹藥水,賣出去後還賬輕輕鬆鬆,還能大賺一筆。
雖然看周應秋等人趕路的架勢和身上湧動的內力氣息,沒有一個是低於暗勁初期的武者,甚至周應秋的武道氣息比他這個暗勁中期的錦衣衛還要強很多。
但事關前途,駱養性還是要站出來阻攔的。
如果能將周應秋嚇回府邸去,是最好不過。
“奉上官之命,周尚書目前不能離開京城。”駱養性緩緩抽出繡春刀,身後二十餘名番子也舉起手中的刀盾、弓弩,“請尚書大人攜帶家眷返回周府,等候通傳。若不肯,就休怪下官得罪了。”
結果,他話音剛落,只聽周應秋一聲“動手”,周應秋身邊兩名暗勁中期的護衛就抽刀向駱養性衝了過來。
駱養性等人臉色大變,身後持手弩的番子立馬放弩。
奈何這種錦衣衛用的近距離手弩對暗勁中期的武者來說已經構不成太大的威脅,除非是軍中重弩。
將弩箭磕飛後,兩名周府暗勁中期的護衛就已經衝到了駱養性面前,駱養性迫不得已,抽刀迎上了一個對手,另一個交給手下。
周應秋見領頭的駱養性被自己豢養的護衛纏住,另外還有兩個番子被另一名護衛纏住,立即揮手道:“走,衝過去。”
隨機當先帶頭從側面殺了過來,駱養性想阻攔,卻被同樣境界的護衛攔住,脫不開身。
錦衣衛還沒發小還丹藥水,駱養性手下二十多名番子連一個暗勁武者都沒有,面對周應秋一家暗勁初期、中期、後期的高手,根本不是對手,短短几個呼吸便有四人重傷倒地,剩下人驚懼交加,不敢再攔。
眼看著周應秋父子就要帶人離開,駱養性高聲喊道:“快放訊號炮。”
一名番子從腰間取下竹筒,拉開引線,一道紅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炸開,聲音在夜空中傳出老遠,也驚動了不少人。
但沒有什麼人衝出來多管閒事。
周應秋周正浩幾人看到天空炸開的訊號炮,臉色煞白。
這是錦衣衛召喚同僚圍堵逃犯,並且讓各城門守軍、五城兵馬司巡邏隊士兵各司其職,守住要害,防備逃犯逃脫的訊號。
“快走,不能被堵住。”
周應秋喊了一聲,和周正浩帶著家人和剩下的幾個家丁護衛向城牆方向狂奔。
纏著駱養性的兩個周府護衛也突行險招,將駱養性和他手下番子逼退後,追隨周應秋等人而去。
“不能讓他們逃出京城,追!”駱養性一聲令下,帶著剩下十幾個尚有戰鬥力的錦衣衛追了上去。
雖然周應秋有暗勁後期的修為,剩下多數家眷和家丁護衛也都是暗勁中期,但畢竟還有一個兒子和兩個孫子是暗勁初期的修為,跑不快,被駱養性緊緊縋在身後,逃不脫。
周應秋只能停下來,利用他暗勁後期的功力一手抓住一個孫子,往阜成門方向狂奔。
但整體隊伍還是逃不過已經達到暗勁中期的駱養性的追擊,擺脫不了。
錦衣衛其他番子儘管沒內力,跟不上駱養性的速度,但卻也有明勁中後期的實力,遠遠追在駱養性後面,沒有掉太遠。
一旦周應秋等人被阻滯速度,他們就有可能追上來進行圍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