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基層倒逼權貴
這段時間騰驤四衛除虛籍空餉的清查行動，讓塗文輔這個御馬監掌印太監損失了不少以前的進項，還被朱由檢罰了十萬兩白銀，又向御書房隨堂太監徐應元行賄一萬兩白銀（這個銀子被朱由檢沒收、進了內帑），可謂損失慘重，差不多將以前吃的銀子都吐了出來。
現在既然虛籍空餉的事清理完了，事情辦得不錯，就該論功行賞了。
不然，以後誰還認真辦事？
反正朱由檢現在每天三個簽到地點，至少都能領一顆真元丹，可以化成一萬份小還丹藥水，供應鏈堪稱無限。
因此他毫不吝嗇地從御案下面抽屜裡取出一瓶小還丹藥水，放到御案桌面上，讓高時明拿給塗文輔，並對塗文輔道：“這些時日你辦事得力，這幾天你辦事很得力，這是賞你的小還丹藥水。你現在就在這裡喝下，運功提升境界。一瓶小還丹藥水不夠，朕會一直給你，直到你提升到暗勁後期。”
塗文輔頓時大喜，上前從高時明手裡接過藥水後，開啟蠟封一口飲下，然後就在御書房角落裡打坐煉化小還丹藥水的功力。
煉化完一顆，塗文輔雖然功力得到了一些提升，但還是沒能晉升暗勁後期，因此朱由檢繼續給，塗文輔繼續煉。
直到塗文輔煉化了四瓶小還丹藥水後，一股比之前強烈許多的氣勢從塗文輔身上湧出來。
在吃掉四瓶小還丹藥水後，塗文輔成功晉級了暗勁後期，距離宗師僅有一步之遙。
“感謝陛下隆恩，奴婢定當鞠躬盡瘁，為陛下效死力，不敢有絲毫懈怠。”興奮的塗文輔跪在御案前，向朱由檢謝恩道。
朱由檢笑道：“不錯，你能記得自己的職責就好。這還不是終點，只要你好好辦事，幫朕將御林軍整編好，到時候朕賞你一瓶大還丹藥水，就能讓你晉升宗師初期了，也算配得上御林軍提督的實力和身份。”
聽到只要辦好了御林軍整編的事，就能獲得大還丹藥水的賞賜，能直接晉升宗師初期，塗文輔就更加興奮和感恩了。
大還丹，那可是價值百萬計的仙丹級神藥，可以讓人從暗勁後期直接晉升宗師的超級大補藥。
有此獎勵，此前被陛下罰的那十萬兩銀子，以及損失的虛籍空餉收入，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陛下放心，奴婢一定盡忠盡責，把騰驤四衛整編御林軍的事辦妥。”塗文輔狠狠地一頭磕在地磚上，用力說到。
隨後，朱由檢又讓塗文輔報上御馬監剔除虛籍和空餉後的所有在冊做事的人數。
這些人不僅包含御馬監衙門做事的人，還有草場、馬房、象房、工坊、各軍監軍等等，塗文輔總共報出四百一十七人。
“再沒有虛籍和領空餉不做事的帶俸官了吧？”朱由檢盯著塗文輔問道。
塗文輔毫不畏懼地迎上朱由檢的目光，篤定地答道：“沒有，請陛下放心，如果再有虛籍和不做事的帶俸官，勿需驚動陛下，奴婢自刎謝罪。”
朱由檢點了點頭：“那行，你通知下去，三天後在御馬監衙門由朕親自監督發放小還丹藥水。”
“御馬監是除騰驤四衛外，第一個開始發放小還丹藥水的衙門，每個人必須親自領取，並且本人和花名冊必須對得上號。”
“如誰弄虛作假，舉報者獎勵一瓶小還丹藥水，被舉報者不僅取消小還丹藥水、御馬監職位，並且要以欺君罔上之罪斬首，並且追查過往罪責，罪惡多端者誅連家族。”
“聽懂了嗎？”
塗文輔狠狠地點了點頭道：“奴婢明白，這就回去傳達陛下口諭。”
朱由檢揮了揮手：“去吧！”
塗文輔退出御書房，興奮地返回御馬監，向御馬監所有太監、書吏轉達了陛下的口諭。
所有人頓時興奮不已。
他們因騰驤四衛之事忙活了近十天，還被取消了虛籍空餉收入，又擔心後面被追責，這幾日天天熬夜加班核對確認新的花名冊，包含御馬監的人員，每個人都幾乎要累癱了。
現在終於迎來了好訊息，御馬監成為陛下繼騰驤四衛外，第二個發放小還丹藥水的衙門。
這下所有人心裡的鬱悶都一掃而空，越是基層吏員越興奮。
畢竟，這可是在廊房街賣一萬兩銀子一瓶的小還丹藥水啊！
就算不用來給家裡人治病，或自己喝了提升功力、境界，光是賣出去，都是一筆鉅款，足以馬上成為鉅富。
當然，大家的目光也不可避免地瞄向了身邊的同僚。
畢竟陛下說了，舉報有功。如果誰敢再貪汙腐敗、弄虛作假，肯定有人舉報。
整個御馬監風氣為之一正，再也沒有人敢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了，生怕被人察覺舉報，用自己的人頭去陛下那領小還丹藥水的獎賞。
除了御馬監和騰驤四衛外，其他內廷、外朝、各軍衙門都開始自查自糾，加快了清理虛籍、帶俸官的節奏。
如果光是一道命令，可能沒用。
但預期每人價值一萬兩白銀的小還丹藥水，和到時候舉報有獎的利劍懸在頭頂，所有人都開始清理自己貪贓枉法的尾巴，避免到時候被陛下砍了腦袋。
無論是反對清查的，還是想要繼續冒領虛籍空餉、帶俸官虛餉的，都遭到了新的既得利益者（小還丹藥水）群體的集火攻擊，根本沒掀起什麼風浪。
甚至，大家暗地裡還有一層顧慮。
這個小還丹藥水效果太好了，許多人都心生疑竇，懷疑陛下手裡不可能無限供應。
所以，早完成清查工作，早點請陛下來發放本衙門的小還丹藥水為好。萬一排到後面，陛下的小還丹藥水發完了怎麼辦？
因此各個衙門軍營的虛籍帶俸官清查工作推進的相當快，特別是那些基層做事的官吏，職位越低，這個小還丹藥水對他們的誘惑力就越大，做事起來就越有勁。
然後上層高官權臣就被集體逼著一起推進這項工作，不想幹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