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靈藥開售
九月初十，宜開市的日子。
京師正陽門外，廊房四條街，是京師最繁華的商業街。
其中，廊房頭條街、二條街就是主要買賣珠寶首飾、昂貴奢侈品的高階街區，達官貴人經常光顧。
一大早，廊房頭條街兩旁各色店鋪都開了門，叫賣聲、招呼聲此起彼伏。
而今天最熱鬧的地方，是街中段一間新裝飾過的鋪面。
鋪面門楣上掛著一塊褐底金字的匾額，寫著四個大字“靈藥商鋪”。
匾額右下角刻著兩個小字“皇店”，還有一方內帑專用的印鑑，昭示著這家店鋪的真正主人是誰。
店鋪內擺了兩張櫃檯，案後壁上整整齊齊碼著一百個青瓷小瓶，跟騰驤四衛將士領到的瓷瓶樣式一模一樣，只是現在瓶底多了一個內帑印鑑，越來越趨向於規範了。
店門口站著四名身穿玄色短褐的夥計，腰間都挎著刀，一看就不是普通夥計。
更讓人不敢造次的是，店鋪裡那張太師椅上坐著一個宗師中期的大高手：方正化。
他今天穿了件御前侍衛勁裝，腰懸一把長劍，閉目養神，像是坐在自家院子裡休閒。
但只要識貨的人，看到店鋪“皇店”標誌、內帑印鑑和身穿御前侍衛勁裝的方正化，都會下意識地小心謹慎一些。
皇帝身邊御前侍衛統領方正化親自鎮守的皇店，門口還有皇宮侍衛把門，誰敢招惹？
店鋪還沒正式開張，外面已經排了好幾十人，但都被店門口的四名皇宮侍衛擋在了店外。
排隊的人裡面，有穿著綢袍的商賈，有京師大臣權貴家人或奴僕。
這幾天，新皇陛下的小還丹藥水，在京師造成的轟動性影響在繼續擴大。
畢竟，這是絕大多數病症都能治好的神丹妙藥。即使重症殘疾，雖不能活死人、肉白骨，卻也能緩解疼痛。
這樣的療傷聖藥，誰不想要？
奈何第一批領到小還丹藥水的騰驤四衛將士，許多人要麼領了自己喝了用來治療長期練武得來的暗疾舊傷，要麼用來提升功力或境界以備後期立功受獎，或者拿回家治療自己家中的重病病人。
只有少數底層士兵家中實在困難，才迫不得已賣了換錢。但這樣的人卻不多，像靖安伯劉守義都沒能買到，才鬧到了陛下跟前去。
現在陛下要公開售賣這個小還丹藥水了，提前得到訊息的人自然不會放過，趕緊一大早趕來排隊。
哪怕陛下賣得很貴，聽說要一萬兩白銀一瓶，這些人也不得不買。
畢竟，他們的錢可以拖時間，但家中的病人可拖不得了。
除了訊息靈通的權貴家庭外，還有一些訊息靈通計程車紳商賈，得知陛下要賣可以治癒絕大多數疾病傷情的療傷聖藥小還丹藥水，也是趕緊跑過來排隊搶購。
有傷療傷，無傷用來獲得內力、成為暗勁高手或提升功力，也是不錯的。
即使暫時不用，留一瓶備著，也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底氣。
因此，即使朱由檢賣一萬兩銀子一瓶，也一大早就有這麼多人來排隊等著搶購，生怕來晚了賣完了。
他們可不知道朱由檢幾乎無限。
辰時正（08：00），一個掌櫃模樣的人走出來，朝外面的人群拱了拱手：“各位，靈藥商鋪皇店今日開張，售賣陛下親賜的小還丹藥水。每瓶一萬兩白銀，一手交銀，一手交藥。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話音一落，排在最前面的那個綢袍商賈便搶步上前，從袖中摸出一疊信譽很好的徽商錢莊銀票遞過去：“我要兩瓶。”
掌櫃收了銀票，拿到店鋪內仔細查驗了一番，然後從櫃檯後壁上取了兩隻青瓷瓶給富商。
那商賈接過藥水，雙手微微發抖，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然後帶著手下快步離開。
剩下的人依次排隊購買，有的買一瓶，有的買兩瓶，有的給現銀現金，有的給銀票。
還有個穿得珠光寶氣的江浙鹽商一口氣買了十瓶，在眾人一片吸氣聲中由十多個家丁保護著揚長而去。
買十瓶的規模，肯定不止是治病了，肯定是要在家族內部培養武林高手。
看到這名鹽商的做派，剩下排隊的人裡面，也有人咬咬牙，多買了一兩瓶，生怕以後就買不到了。
一萬兩銀子一瓶，對此時一年總收入才十幾兩銀子的普通手藝人來說，這是他們幾輩子都掙不到的鉅款，但對京師裡那些真正有錢的勳貴、商賈、宗室來說，並不是出不起。
尤其是那些家裡有重病老人的，花一萬兩銀子買一條命，怎麼算都划得來。
不到一個時辰，靈藥商鋪裡的小還丹藥水就賣了大半。
掌櫃的讓夥計又讓人從倉庫裡搬了兩箱出來，繼續售賣。
排隊的隊伍不但沒縮短，反而越來越長，有不少人是看到這邊人聲鼎沸、打聽清楚緣由後大為震驚，呼朋喚友臨時加入的。
快到午時的時候，人群后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方正化睜開眼睛，手按在了劍柄上。
三個身穿粗布短衫的漢子，腰間各自掛著一柄環首刀，看著像江湖中人。
領頭的漢子大約三十來歲，他們強行擠開前面排隊的人，衝到店鋪門前，正準備往店鋪裡闖，被門口的侍衛抽刀攔住。
“站住，想幹嘛？這裡是皇家店鋪，你們敢不排隊鬧事？”一名侍衛怒喝道。
三人身子一僵，領頭的漢子抬頭一看店鋪匾額，才看到“皇店”兩字。
雖然他不認識內帑印鑑，但光是“皇店”兩字，和四名皇宮侍衛打扮的武者，就知道硬闖不得了。
但他們確實很急，領頭的漢子道：“這位大人，請見諒，我家門主重傷在身，瀕臨死亡，聽說這裡有小還丹藥水售賣，這才著急了一些，希望能讓咱們插個隊，咱們需買藥救命。”
這話其他人可聽不下去了。
剛才大家被三人氣勢洶洶的打扮嚇住了，這時見有皇宮侍衛出頭攔住他們，其他排隊的權貴富商紛紛站出來討伐，表示在這裡排隊購藥的誰家不是有病人急需小還丹藥水救命。
要買藥，到後面排隊去。
領頭的漢子擁有暗勁中期的實力，是門內大弟子，在江湖中都是難得一見的高手，聽到大家的譴責正想拔刀威懾兩句，店內突然傳來方正化的一聲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