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真是神藥
另一邊，回到家裡的靖安伯劉守義馬上帶人親自趕往外城一處僻靜的院子，去接兒子劉承宗。
其實古人早已知道肺癆（肺結核）有傳染性，因此條件許可的權貴人家，早有防範的手段。
單獨居住、單獨的院子、單獨的飲食，咳出的痰盂用石灰處理掩埋，衣物單獨洗，不混合等等。
劉承宗就是被劉守義安排在外城一處僻靜的院子裡，下重金請有經驗的僕人、郎中專門照顧的。
今天得了陛下恩准，他自然要把兒子抬到御馬監去，領取小還丹藥水來治一治。
……
半個時辰後，劉守義在外城看到了自己的兒子。
劉承宗躺在病床上，已經瘦得只剩一把皮包骨，臉頰深深凹陷下去，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不時低咳兩聲。
看到劉守義，劉承宗頓時眼中冒出了眼淚，顫顫巍巍地向父親伸出手：“父親，您來看我了？兒子感覺要不行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劉守義一邊用手帕捂住嘴鼻，一邊上前拉住兒子的手道：“承宗，別怕，昨天天子陛下在騰驤四衛發了小還丹藥水，每個人都有，這藥水就能治你的肺癆。”
劉承宗頓時身體一震，驚問道：“那父親你領到了嗎？有沒有給我拿過來？”
“這個藥水要騰驤四衛的人親自到場領取，不能帶領。而且，領了小還丹藥水的人，將來都得必須為陛下效死力，每日點卯操練，再也不能當帶俸官了。今天為父進宮為你討到了補領的資格，只是需要你親自去領才行。”劉守義嘆道。
“只要能治好我病，讓我怎麼都行。這是真的嗎？陛下這小還丹藥水真能治我的肺癆？”劉承宗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要知道，他這病，連太醫院的太醫都看過，都是說根治不了的，只能儘量拖，拖個幾年就得死。
但他才二十幾歲，他還不想死。
劉守義狠狠地點了點頭：“這當然是真的，昨天陛下在騰驤四衛發了幾千份小還丹藥水，有人當場就服用了，只要不是真正的殘疾，暗疾舊傷統統痊癒。昨天晚上為父本來想從其他人手中收購一份的，奈何得知訊息過晚，最終沒能買到。但那些騰驤四衛將士帶回家給家中病人服用了小還丹藥水後，盡皆痊癒，這個小還丹藥水的藥效是真的。”
劉承宗一聽，頓時從病床上掙扎著爬了起來，道：“快，那咱們快去御馬監領這個藥水吧，我想早點兒喝它，早點兒好起來。”
劉守義扶了兒子一把，道：“好，來人。”
奴僕進來後，劉守義吩咐他們給兒子更衣，然後扶到轎子上去，抬著兒子進城，但御馬監領小還丹藥水。
當然，防範措施也是有的，避免劉承宗的病還沒好，就傳染給了劉守義自己，以及轎伕、僕人。
還有一名郎中跟著，待會兒好確認是否真能痊癒。
因轎中有重病患者，不敢跑太快導致顛簸，因此從外城到皇城御馬監衙門，劉守義等人走了接近一個時辰，才趕到。
越接近御馬監衙門，路上時不時能看到和他們一樣行色沖沖的轎子，很多都是互相認識的權貴大臣，帶著真正生病、昨天未能到軍營領取藥水的子侄，今天前往御馬監衙門補領藥水治病的人。
到了御馬監門口，因為馬車不許進皇城，因此都是乘坐的轎子，排了十幾頂轎子，御馬監的管事太監正在一個個核對身份，進行登記。
劉守義讓家僕將軟轎停好後，他親自上前向登記的太監道：“我是靖安伯劉守義，帶兒子劉承宗前來領取俸祿和藥水，昨日因病未能到場，今日補領，陛下已恩准。”
管事太監向劉守義行了個禮，畢竟是伯爵，然後來到軟轎前，根據劉守義的提示取出一塊乾淨手帕捂著嘴掀開轎簾往轎子裡瞧了瞧，看到劉承宗病懨懨的樣子，但全須全尾，沒有身體殘疾，只要治好病就能從軍，到時符合陛下的要求。
因此，管事太監提筆在花名冊上寫下一行備註：劉承宗，騰驤左衛百戶，肺癆，補領八月俸銀，小還丹藥水一瓶。
然後就讓劉守義等人排好隊，到了他們的時候進去領就可以了。
過了一會兒，前面的人漸漸領了俸祿和藥水到一旁治病，輪到劉守義他們，劉守義趕忙叫轎伕把轎子抬了進去。
來到衙門內發俸臺前，負責發俸的掌事太監問道：“騰驤左衛百戶劉承宗，在哪？”
劉守義拱手道：“公公，劉承宗是我兒子，在轎子裡，肺癆，不方便見人。昨日因病未能到軍營親自領餉，今日得了陛下恩准，可補領，我才帶著犬子前來的。”
掌事太監看了看花名冊上的備註，以及發俸的花名冊，令一名書吏太監捂著嘴鼻去轎前撩開轎簾檢查了一下，確認不是斷手斷腳等不能從軍的殘疾，就讓劉守義簽字畫押領八月俸銀和小還丹藥水。
劉守義激動地幫兒子代領了俸銀和藥水，簽字畫押後命人將轎子抬到一邊，把裝有小還丹藥水的瓷瓶遞給轎內的劉承宗。
“兒子，快，喝了它。”劉承宗將瓷瓶遞給兒子後，叮囑道。
劉承宗從轎內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接過瓷瓶，拔掉蠟封，一股清淡的藥香便飄了出來，令他精神一振。
平時他吃的藥都是苦的，氣味也是苦的。這小還丹靈藥水，一聞就令人精神一振，定然是真的好藥。
劉承宗信心大增，不再猶豫，迫不及待地仰頭將瓷瓶裡的藥水一飲而盡。
小還丹藥水入口微甘，順喉而下，然後便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胃部向四周擴散。
劉承宗原本覺得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呼吸不暢，此時卻覺得那塊石頭在一點點鬆動、消融。
過了小半刻鐘後，他突然開始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彎了腰，臉漲得通紅，嚇得劉守義就要上前掀開轎簾看看是怎麼回事，被郎中一把攔住：“伯爺，別慌，讓小公子咳，咳出來就好了。”
劉守義這才止住動作，緊張地看著轎子，不知道兒子在轎子裡是個什麼情況。
轎中，劉承宗咳了約莫十來聲，突然感覺一口濃痰湧來，他趕緊拿起旁邊的痰盂，一口將濃痰吐到了痰盂裡，痰裡帶著幾縷暗紅色的血絲。
吐完之後，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撥出去，頓時感覺心中的胸悶感覺再也不見了，人也恢復了力氣。
“我這是好了？”劉承宗不可置信地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整個人都感覺輕鬆了許多，重新恢復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