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萬蟻噬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田爾耕和王體乾都發現了宮中某些侍衛的不對勁。
比如曹化淳從陛下潛邸挑選入錦衣衛的人手,有些之前明明只是明勁後期或暗勁初期境界,這兩天就晉升到了暗勁初期或中期。
還有些暗勁中期或後期的高手,功力也大漲一截。
王體乾觀察到的宮內部分太監宮女一樣,也是功力大漲。
如果只是一個人兩個人還好,這麼多人同時功力大漲,還都是陛下相關的人手,不得不讓田爾耕和王體乾感到心驚膽戰。
兩人互相討論了一番,感覺大不對勁,於是紛紛前往東廠提督房,準備向魏忠賢彙報,商議對策。
督主房守門的東廠番子見是王體乾和田爾耕聯袂而至,不敢攔阻,連忙進屋通報,得到允許後,兩人一起進屋。
魏忠賢坐在書案後,見兩人一前一後進來,面色都不太好看,問道:“你們倆一道來的?出什麼事了?”
王體乾先開口:“督主,陛下身邊那些侍衛,功力暴漲得不尋常。”
“今早我數了數,光乾清宮當值的侍衛裡,至少十多個暗勁初期的侍衛都進了中期,還有兩三個明勁後期的憑空生出了內力,擁有了內力。”
“還有部分暗勁中期、後期武者,功力大漲。”
“加上年紀輕輕的御前侍衛方正化由原來的暗勁後期巔峰突然晉級宗師,這勢頭太快了,不像是正常修煉能成的。”
田爾耕也接話補充道:“我錦衣衛這邊也一樣,有兩個曹化淳帶進來的錦衣衛百戶原是明勁後期的外功武夫,今日竟發現他們都生出了暗勁氣息,成了擁有內功的武者。”
“還有暗勁初期升中期、暗勁中期後期功力大漲之人,同樣不少。”
“督主,這事絕非尋常。若是陛下手裡有什麼靈藥秘法,能批次栽培高手,對我們可是大為不利啊!”
魏忠賢沒急著答話。
他作為宗師中期武者,而且早已對陛下有所懷疑,細心打探之下,更是早就發現了這些變化。
思考了一會兒後,魏忠賢道:“你們先回去,安心做事,不要節外生枝。”
田爾耕還要再說,魏忠賢已經擺了擺手:“我心裡有數,你們各自管好自己衙門的事,別有什麼異心被陛下抓住把柄。”
兩人見魏忠賢不願多談,只好躬身退出督主房。
待門關上,魏忠賢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他決定啟用人生模擬器,在模擬中把事情查清楚。
魏忠賢回到密室,關好門窗,盤膝坐下,默唸道:“模擬一天。”
「扣除白銀一萬兩,宿主開始第5次人生模擬。」
模擬開始後,魏忠賢憑藉他宗師中期的高超武功暗中抓了一個朱由檢從信王府潛邸帶入宮中的乾清宮侍衛,將他拖進角門內側一間堆放雜物的空屋子。
關上門,他蹲下身把那侍衛弄醒,盯著他的眼睛問:“你這一身功力暴漲是怎麼回事?”
那侍衛看了看魏忠賢,冷笑道:“原來是東廠魏提督,我可是守衛乾清宮的御前侍衛,你敢抓我,就不怕陛下降罪?”
魏忠賢也不廢話,伸出兩根手指,並指如劍,在他胸口膻中穴上輕輕一點,一絲陰寒的內力便透了進去。
那侍衛渾身猛地一抖,眼中登時佈滿血絲,額頭青筋暴起,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他的經脈。
魏忠賢這才冷笑道:“休要轉移話題,我就想知道你們那麼多人的功力是怎麼突然張上去的,說不說?”
那侍衛疼得渾身發抖,又全身瘙癢難耐,實在扛不住,只能求饒道:“說,我說。是陛下賞的靈藥藥水,裝在青瓷小瓶裡,約莫等同於一顆小還丹的藥效。喝了運功吸收完後,我便從暗勁初期進了暗勁中期。”
魏忠賢又問:“其他人呢?”
侍衛道:“都一樣,只要是陛下潛邸的侍衛、太監、侍女,無論有沒有進宮,都獲得了藥水獎勵,吸收後明勁後期的升到了暗勁初期,暗勁初期的升到了暗勁中期,暗勁中期、後期的都漲了功力。”
所有潛邸侍衛、太監、侍女?
這可是一兩百人的規模,每人相當於一顆小還丹的靈藥藥水?
這也太恐怖了吧?
魏忠賢目光一沉:“你這話可當真?”
侍衛滿頭大汗,疼痛瘙癢難耐,齜牙咧嘴地道:“千真萬確,小的不敢騙你,求督主給我一個痛快吧!”
魏忠賢沉默片刻,又追問:“陛下手上還有多少這等藥水?”
侍衛搖頭:“這個小的當真不知道,只是看陛下這次普賞的量,估計陛下手裡存貨不少。”
魏忠賢聽完,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落了空。
他現在存貨才5顆小還丹,自己也才宗師中期。
而陛下至少是先天初期,還能動不動拿出相當於一兩百顆小還丹的藥水來批次造暗勁高手。
這還怎麼和陛下鬥?
難道這皇宮真的沒他機會了,他只有離開京城,找地方避世隱居?
他看了一眼地上瑟瑟發抖、痛不欲生的侍衛,一掌拍在他天靈蓋上,內力一吐,那侍衛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地,沒了氣息。
魏忠賢面無表情地收回手,又去外面抓了一個侍衛來使用酷刑審問了一番,得到了同樣的結果。
把第二名侍衛殺掉後,魏忠賢正要推門出去,門卻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曹化淳橫刀站在門外,面色鐵青:“魏忠賢,你竟敢在宮中戕害陛下御前侍衛?”
魏忠賢見事情敗露,提掌攻了上去,曹化淳提刀招架。
兩人幾下打出房間,在乾清門廣場上越打越猛烈。
魏忠賢宗師中期的功力終究壓了曹化淳宗師初期一籌,數招過後,曹化淳肩上中了一掌,踉蹌退開,刀也脫了手。
魏忠賢趁機縱身躍上乾清門的圍牆,踩著瓦面朝東華門方向飛掠。
他剛躍過兩道宮牆,一道白色身影便無聲無息地落在他前方三丈處的琉璃瓦上。
朱由檢一身素白常服,負手立在瓦脊上,面色比平時冷了許多:“魏忠賢,你殺了朕的御前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