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天中期
幾分鐘後,那種灼燒感終於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輕盈感。
現在,朱由檢全身充滿力量,呼吸變得格外順暢,連窗外的蟲鳴聲都聽得一清二楚,視力也得到了提升,即使黑夜中也比之前剛醒時看得更遠、更清晰。
朱由檢估計,即使不吃真元丹,沒有其他外功加持,就憑他現在洗經伐髓後的體質,也不輸一個明勁後期巔峰的高手。
只不過,全身上下隨著汗水被藥力排除到皮膚外的灰黑色汙漬,黏在皮膚上,有些酸臭刺鼻。
但他沒立即去沐浴清洗,作為穿越者並且融合了原主記憶的他,知道現在魏忠賢權勢滔天到何種地步,信王府裡也絕對有魏忠賢派過來的奸細,而且數量不少。
雖然歷史上信王朱由檢在張皇后和英-國公張惟賢等人的支援下順利登基,但現在他穿越來了,難保不會引起什麼蝴蝶效應,讓魏忠賢動手殺他。
所以,還是先把真元丹吃了,擁有先天中期的自保實力再去洗澡。
想到這裡,朱由檢立刻把那枚青色的真元丹塞進嘴裡。
真元丹同樣入口即化,但這次沒有灼熱,沒有劇痛,反而是一股清涼的氣流從胃部散開,像一汪泉水在體內流淌。
真元丹化為先天真氣,沿著剛剛被打通加固的全身經脈奔湧而去,四肢、胸腹、頭頂,所有經絡節點在剎那間被先天真氣灌滿。
甚至還有真氣從皮膚毛孔溢位,緊貼著身體形成一層無形的護體罡氣,像一層薄薄的、卻很堅韌的軟甲,自動覆蓋在他周身,而且還不影響他的身體靈活性。
他的聽力、嗅覺、視覺等等,也都再次得到了大幅的強化,甚至寢居門口侍衛的呼吸聲都隱約可以聽見。
他從毫無內力的一介凡人,直接進入了先天境,而且達到了先天中期。
朱由檢詢問了一下系統,系統告訴他,先天境武者自動形成護體罡氣,先天真氣生生不息,百毒不侵、刀劍難傷。
雖然朱由檢現在無功法招式,但憑藉先天真氣仍可碾壓宗師級武者。
先天境算是宿主從普通人進入修仙煉氣期的過渡階段,需要透過洗髓丹和真元丹讓宿主身體具備吸納天地靈氣的基礎。
等朱由檢達到先天境後期,再吃掉聚氣丹後,就可以進入煉氣期了。
雖然系統說它功能受損、無法探查這個世界是否有仙人、修士等超凡強者,但這畢竟是明末,不是什麼仙俠玄幻世界。
現在是先天境,甚至將來進入修仙煉氣期,那應該是能足以自保的了。
魏忠賢哪怕權傾朝野,能收集眾多天材地寶,但想來也不可能進入修仙練氣境,否則歷史上不會那麼容易被崇禎弄死。
他現在擁有先天中期的體質和內力,百毒不侵、刀劍難傷,一力降十會,沒有招式不要緊,先天中期的內力碾壓過去,宗師也得跪。
這就夠了。
不過,先天武者也還是凡人範疇,還沒進入真正開始修仙的練氣境,還是肉體凡胎。
如果被軍隊用強弩圍殺,特別是由宗師級高手透過重弩射出超音速的箭矢進行偷襲,還沒聽到聲音箭矢就已臨身,還是可能有危險。
所以,現在還是不能浪,先按原歷史崇禎帝所做的那樣,韜光養晦,完成登基再說吧!
他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了輕巧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叩門的聲音。
“王爺?王爺可醒了?”
朱由檢抬頭看向寢居門的方向,透過門縫能看見外面有人影晃動,說話的聲音聽著四五十歲,語氣恭敬但帶著明顯的急切。
按原主的記憶,這是他的絕對親信、信王府掌管太監王承恩的聲音。
王承恩對崇禎忠心耿耿,後來李自成破北京時陪著崇禎一起吊死在了煤山上,是歷朝歷代最令人敬佩的太監之一。
朱由檢清了清嗓子:“醒了,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面白無鬚、身材微胖的王承恩當先走了進來。
朱由檢先天中期的感知,能感受到王承恩體內的內力雄厚程度,比院子裡那些毫無內力波動、只是明勁期武者的侍衛強多了,估計王承恩在宗師境。
看來,這個世界也是有武道高手的,而且能達到宗師境,並不是純粹的明末正史背景。
王承恩身後還跟著四名端著銅盆、巾帕、衣物和托盤的侍女,個個低眉順眼,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朱由檢境界太高,王承恩沒感受到主子的變化,只是進門來到臥榻前躬身行禮道:“奴婢王承恩,見過王爺。寅時三刻了,今日是王爺進宮祭奠先帝、登基大典之期,奴婢斗膽前來喚醒王爺,請王爺更衣洗漱,備轎入宮。”
“好。”朱由檢點了點頭,起身下床。
王承恩之前一直低著頭,這時抬頭覷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他的目光落在王爺身上那件中衣上時,瞳孔縮了一下。
那件白色的中衣上滿是灰黑色的汙漬,像在泥地裡滾過似的,還散發著一股隱隱的酸臭氣。
“難道昨晚王爺沒睡好,這是做噩夢嚇出的一身汗漬?”王承恩想道,“該死的魏忠賢。”
“王爺,您出了這麼多汗……”王承恩壓低聲音,帶著勸慰的口氣,“時辰還夠,要不您先沐浴一番吧?今日登基大典,眾目睽睽之下,王爺須得精神一些才是。”
朱由檢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酸臭的汙垢,洗髓丹排出來的雜質糊了一身,確實沒法見人。
“嗯,去沐浴吧!”
王承恩於是對身後那四名宮女吩咐道:“快,引王爺去偏殿沐浴。可備有溫水?”
“回王公公,一直有常備溫水。”頭一名宮女低頭答道,聲音細柔,“熱水、香湯、巾帕、替換衣物都備著,請王爺移步偏殿。”
朱由檢一邊往偏殿走一邊對王承恩問道:“承恩,本王今日登基,魏忠賢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王承恩臉色臉色有些不好,猶豫了一瞬,低聲道:“回王爺,奴婢聽說,昨夜魏公公在宮裡值宿,一夜未出乾清宮。田爾耕、王體乾兩位大人也都留在宮中,未曾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