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四十萬黃巾軍的震盪與震驚!
戰鬥結束後,整個虎牢關外一片血腥,屍橫遍野。
張佈下令麾下士卒皆回軍營。
數十萬張布麾下黃巾軍士卒從戰場上下來,紛紛凌亂、驚慌的回了軍營。
他們皆懵了!
他們似乎進攻錯了目標,他們打的不是官兵,而是地公將軍的軍隊!
更讓一些忠誠天公將軍的黃巾感覺憤怒、驚懼的是,他們頂頭上司張布竟然亂軍中殺了地公將軍張寶!
那可是張寶啊!
天公將軍張角的親弟弟,並且,是黃巾二號人物!
相比於那些忠誠黃巾的土著士卒憤怒、驚懼,軍中的黃巾玩家們卻是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黃巾玩家們紛紛驚疑起來。
因為,張布不僅帶著麾下黃巾軍進攻張寶大營,甚至直接殺了張寶,這本身就是大逆不道了!
而官兵的軍隊竟然沒有趁機進攻他們!
而張布也沒有讓大軍進攻官兵的軍隊!
不錯,在張布殺了張寶後,曹仁、董卓、丁原、呂毅等一眾將領便率領大軍在張寶大營外數里駐紮了下來。
………
張布大營,中軍大帳。
帳中燈火搖曳。
張布坐在主位上,威勢非凡,一身甲冑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手中方天畫戟斜靠在案旁,戟刃上的血漬尚未乾透。
黃邵、馬元、陳安樂、吳霸等將渾身是血地聚在帳中,一個個臉上既有亢奮,又有緊張。
亢奮的是,他們跟著張布打了勝仗,殺了張寶,四十萬大軍沒有什麼損失。
緊張的是,他們殺的是黃巾軍的地公將軍,張角的親弟弟啊,這意味著,他們沒有退路了!
張布目光掃過眾將,深吸一口氣,道:
“諸位,如今本將殺了張寶,另外全軍士卒也擊敗了張寶軍隊。可以說,全軍皆是手上染血了,我們已經徹底沒有退路了。”
張布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眾將:
“你們應該明白,接下來該怎麼辦?”
黃邵第一個站了出來,拱手道:
“將軍,我們明白了!我們殺了地公將軍,已經回不了頭了,只有投靠朝廷了!”
馬元也咬牙道:
“不錯!將軍,我們現在就去向麾下將士們說清楚——我們不小心打了地公將軍的軍隊,更不小心殺了張寶,他們已經回不了黃巾了!現在只有投靠官兵了!”
陳安樂連連點頭,介面道:
“將軍!我們現在就回去,告訴將士們,我們手上染了黃巾的血,另外官兵已經給我們開出很優渥的條件——當兵吃糧,還沒有造反的罪責了!”
吳霸更是直接拍著胸脯道:
“末將這就回營,向弟兄們說清楚!誰若是敢不從,末將第一個砍了他!”
張布聽著眾將那番話,心中頗為滿意,面上卻做出一副沉重的神色,緩緩點頭:
“很好。你們立即回自己隊伍中,告訴自己隊伍——我們不小心打了地公將軍軍隊,甚至殺了地公將軍,如今我們沒有退路了,只有投靠官兵!並且官兵給我們開出優渥條件——免除一切罪責,乃至封官賜爵,當兵吃糧!”
“諾!”
眾將相視一眼,齊聲應喝,紛紛轉身大步走出了中軍大帳。
張布大營,四十萬黃巾軍剛剛從張寶大營的戰場上撤下來,人人身上沾著血汙和菸灰,疲憊而茫然地坐在各自的營帳外。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甚至還沒完全弄明白方才那一仗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知道跟著張布將軍衝進了地公將軍的大營殺偽裝成黃巾的官兵,只知道殺聲震天、火光遍地。
最後,張布將軍竟然親手殺了地公將軍張寶,甚至他們也成了幫兇,殺的好像是張寶麾下黃巾士卒,而不是官兵!
就在各軍士卒皆是躁動不安時。
黃邵、馬元、陳安樂、吳霸四位將領各自回到自己的隊伍中,開始向麾下士卒傳達張布的決定。
黃邵大步走到自己麾下的營區前,翻身跳上一輛輜重車的車轅,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坐著計程車卒,深吸一口氣,聲音粗獷而洪亮:
“弟兄們!都聽好了!”
營區中原本低低的議論聲瞬間安靜下來,數千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黃邵。
黃邵沉聲道:
“今日戰事,你們都親身經歷了。張布將軍接到了地公將軍的求援的,我們跟著張布將軍是打偽裝的官兵的,但是我們卻打了地公將軍的大營,地公將軍……已經死了!死在了我們手裡!”
此言一出,營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黃邵看著士卒們那一張張震動的面孔,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們想想,地公將軍是誰?是大賢良師的親弟弟,是黃巾軍的二號人物!如今他死在我們手上,天公將軍會放過我們嗎?太平道還會容我們嗎?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黃巾士卒們面面相覷,躁動一片,有人面色發白,有人攥緊了拳頭。
黃邵看著眾士卒反應頗為滿意,繼續大聲道:
“張布將軍說了,如今我們只有一條路可走了!那就是投靠朝廷!”
“朝廷已經開出條件:凡歸降者,免除一切罪責,當兵吃糧,立了功勞還有封賞!將士們,我們跟著黃巾造反,不就是為了活命、為了有口飯吃嗎?如今朝廷給了我們活路,還讓我們繼續當兵吃糧,你們說——這條路,走不走?!”
譁!
下面譁然聲一片,黃巾士卒們紛紛驚呼。
有說怎麼投靠官兵,我們造反了啊!
有說怎麼會這樣啊!該死,竟然殺了地公將軍,這還怎麼當黃巾啊!
噪雜聲響徹一片,但是並沒有站出來。
突然,士卒中有人猛地站起身來,大聲道:
“走!為什麼不走?!我本來就不想造反!是官府逼得活不下去才跟著黃巾的!如今朝廷不追究造反了,還讓我當兵吃糧,傻子才不走!”
又有人站起身來,聲音粗獷:
“對!投靠朝廷!我們手上染了地公將軍的血,黃巾回不去了,投朝廷才有活路!”
“投朝廷!當兵吃糧!”
越來越多計程車卒站起身來,紛紛附和。
營中的氣氛從最初的恐慌和茫然,迅速轉變為一種對未來的期待。
當然,人群中也有一些忠誠於張角的土著黃巾士卒面色陰沉,默默坐在原地,一言不發。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卒攥著拳頭,咬著牙低聲道:
“大賢良師待我們不薄……竟然要投靠狗官兵……這是造孽啊!”
旁邊一個年輕士卒也恨恨地道:
“可惜了,我們手上染了血,更是殺了地公將軍,真是該死,這定然是張布的詭計,之前他就不救援地公將軍……”
“張布,真賊子也………”
他們的話還沒說完,黃邵銳利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
“那幾個,站出來!”
黃邵猛地一揮手,十幾個親衛立即衝進人群,將那幾個出言不遜的死硬分子揪了出來,按倒在地。
“綁了!關進後營!誰敢再動搖軍心,一律軍法處置!”
黃邵聲音冰冷,殺意凜然。
那幾個死硬分子被親衛拖走,再也沒有人敢出聲。
馬元那邊的營區,情況同樣如此。
馬元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對著麾下上萬士卒大聲道:
“弟兄們!官兵給我們的條件,你們也都聽到了!免除罪責,當兵吃糧,立功受賞!這是天大的好事!你們想想,我們跟著黃巾,吃不飽穿不暖,整天提著腦袋打仗,圖什麼?不就是圖個活路嗎?如今朝廷給了我們活路,誰不願意走的,站出來!”
底下躁動一片。
………
馬元滿意地點了點頭,聲音洪亮:
“好!既然弟兄們都願意跟著張布將軍投靠朝廷,那就各自回營收拾行裝!隨將軍向驍勇侯投誠!”
“諾!”
上萬士卒齊聲應喝,聲音雖然算不上多麼激昂,但那股安心的情緒卻瀰漫在整個營區。
陳安樂那邊,一個年輕的黃巾士卒低聲對身旁的同伴道:
“其實……投靠官兵也不錯。我本來就是個種地的,被裹挾著造反,天天提心吊膽。如今朝廷不追究,還能當兵吃糧,比當反賊強多了。”
他的同伴連連點頭:“是啊,誰願意當反賊啊?官兵這一手,算是給了我們一條活路。”
而在吳霸的營區中,吳霸更是直接拔刀站在高處,粗聲粗氣地吼道:
“都聽好了!張布將軍有令——投靠朝廷!願意的,跟著走!不願意的,老子現在就送他上路!黃巾那邊,地公將軍都被殺了,你們以為還能回去嗎?!”
吳霸的狠辣手段果然有效,他麾下計程車卒雖然心中各有想法,卻無人敢表露半分異議。
四十萬黃巾軍中的玩家們,此刻卻是另一番景象。
他們三三兩兩地的低聲議論著,臉上的表情與土著黃巾截然不同。
“臥槽!這絕對是曹碩的謀劃!你們想想,官兵假扮黃巾進攻張寶大營,張布再以‘救援’為名衝進去殺了張寶——這一環扣一環,分明是早就設好的局!”
“沒錯!張布肯定早就跟曹碩勾搭上了!什麼絕世武將,什麼波才麾下第一大將,搞了半天竟然被曹碩給拉攏了!”
“這個曹碩也太強了吧!連張布這樣的絕世武將都收下了,他都有幾個絕世武將了啊!”
“你們想想,張布投靠曹碩之後,曹碩手上就多了四十萬大軍!四十萬啊!加上他原本的十幾萬官兵精銳,曹碩麾下兵馬直接逼近六十萬!這曹碩能指揮的兵馬,放在整個三國界四大帝國裡,恐怕都是頂級掌權者了!”
“我們本來投的是黃巾,現在竟然跟著張布投了官兵……這算什麼?從黃巾玩家一夜之間變成官兵玩家了?”
“知足吧!跟著曹碩混,比跟著黃巾強!現在張布投靠,黃巾優勢不明顯了,另外,你們看看曹碩的戰績——南陽滅八十萬黃巾,虎牢關殺退百萬黃巾,如今又收了四十萬降卒。這樣的主公,不跟白不跟!”
“說得對!驍勇侯曹碩,將來不論天下局勢如何!他也必然是大漢頂級掌權者!跟著他,我們才有前途!”
玩家們議論紛紛,雖然陣營轉換來得太過突然,但那股隱隱的興奮和期待卻是掩飾不住的。
當然,這數十萬大軍中也有少數死忠天公將軍的土著黃巾士卒,但是,不待他們煽動,便都被快速控制。
張布獨自坐在帳中,聽著帳外越來越大的騷動聲,不由站起身來,在帳中來回踱步。
他面上沉穩,心中卻頗為緊張。
這可是主公曹碩交給他的重任啊——四十萬大軍的歸降,豈是兒戲?
若是軍中譁變,死忠張角計程車卒鬧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張布攥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緊張。
他又告訴自己,他張布可是絕世武將,麾下諸將皆是心腹,四十萬大軍中,真正死忠張角的死硬分子畢竟是少數。
再加上,他已經讓諸將提前向士卒們傳達了“官兵開出優渥條件”的訊息,大部分士卒都是被裹挾造反的流民,有活路可走,誰願意提著腦袋過日子?
果然,帳外的騷動聲並沒有持續太久,便漸漸平息了下來。
並沒有讓張布多等。
黃邵、馬元、陳安樂、吳霸等將紛紛回到大帳中,一個個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