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好運連連
“我先回去了。”
李紈忽然推開他,往後退了一步,隨即轉身急急忙忙走了。
懷裡依舊留有佳人餘香。
賈蓉想到二人關係,不由笑了起來。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十二金釵除了秦可卿外,最先被他拿下的居然是李紈。
一個之前,他從未想過的人。
回到房間,賈蓉倒頭就睡。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等再次推開門時,李紈和賈蘭早早醒來,二人備好飯菜,正在等他。
“早啊。”賈蓉打招呼。
賈蘭笑道:“已經不早了,蓉大哥可真能睡。”
賈蓉聽他稱呼,下意識看向李紈。
恰好碰到李紈也看了過來。
二人對視一眼,李紈迅速移開目光,嬌靨上浮現一抹暈紅。
不知是不是錯覺,一向清冷的佳人,忽然給人一種溫婉可親的感覺。
三人吃了飯。
賈蓉正準備回去,就看到蔡康風風火火從外面進門。
“師父。”
蔡康神色興奮,“我父親他已經答應。”
賈蓉意外道:“這麼快?”
“我今兒一大早就回去,這不剛回來,就怕師父你已經離開了。”
賈蓉頷首,道:“你回去稍微準備準備吧,過段時間就出發。”
蔡康離開後,賈蓉一行人上了馬車,往回走。
坐在馬車內,望著眼前母子二人。
賈蓉把賈蘭拉到懷裡,和他說話。
賈蘭很聰明也很懂事。
被李紈教導得很好。
只是年紀輕輕,大多時候太過老成持重,未免缺了點孩童的靈性。
昨晚才和李紈把關係拉扯開,賈蓉也不想當著賈蘭的面說她什麼。
只希望在東林書院中,賈蘭慢慢有所改變。
不至於將來與他父親一樣,英年早逝。
把二人送了回去。
賈蓉正要離開,就看到王熙鳳迎面走來。
她望著李紈和賈蘭的背影,衝他道:“昨兒你們在城外住的?”
賈蓉解釋:“蘭哥兒在書院看書忘了時間,城門已關,便在書院旁住了一夜。”
王熙鳳聽罷,把他拉到一邊,小聲道:“你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這種瓜果李子的事兒,日後少做才是。”
賈蓉故作茫然道:“什麼瓜果李子?”
王熙鳳面色一紅,瞪著眼道:“別不知好人心,若是別人我才懶得跟你說。”
賈蓉笑道:“好好,我承嬸子的好。”
王熙鳳得意一笑:“你才知道我的好?我要是不好,也不會把平兒給了你。你不知道,我被我家那口子說了多久。”
賈蓉拱拱手:“多謝嬸子把平兒給我。”
“你要怎麼謝我?”王熙鳳含笑道。
賈蓉一愣,王熙鳳還真跟蒼蠅似的,待到一點機會就要叮你一下。
當初的謝禮是酒樓,只可惜酒樓出了事兒。
想到酒樓的事,如今尚未有個結果。
沈季依舊逍遙在外,賈蓉不由暗暗皺眉。
“怎麼了?”
王熙鳳見狀,忙道:“我也就隨口一說,看把你小氣的。切,跟誰稀罕似的。”
賈蓉道:“你的好處都在沈季手中,他尚未賠付,我也無法給你。”
王熙鳳道:“你還是別尋他晦氣了,那人我一早打聽過,不是好惹的。”
說著,岔開話題道:“我正有事兒找你。修園子的圖紙,聽說就快定下,到時候有采辦的事,你打算交給誰做?”
賈蓉笑道:“襲人或者平兒,甚至寶釵黛玉都行。”
王熙鳳不悅道:“她們要麼是丫頭,要麼還小,能懂什麼?別被人騙了都不知情。”
賈蓉哪能不知王熙鳳之意,又想落他好處來了。
“騙不了多少,到時候我會讓旁人跟著,她們起主要決定作用即可。”
賈蓉假裝聽不懂王熙鳳的意思,繼續道:“尤其是平兒,經過一段時間歷練,能力可不差於嬸嬸,我和她又是知根知底的,用著也放心。”
王熙鳳道:“平兒不是在外忙別的事嗎?我可聽說了,大半年幾乎沒回幾次府。你還要折騰她?天底下哪有這樣當主子的。”
說著,杏眼圓瞪,雙手叉腰道:“別以為平兒不是我的人了,我就不能管。她可是我當女兒嫁出去的。”
賈蓉沒好氣道:“嬸子這是何話?”
王熙鳳素來口無遮攔,此時見賈蓉面色不善,忙敷衍了兩句,輕聲道:“要不你把這事兒交給我?我保證給你辦得漂漂亮亮。”
賈蓉搖頭:“我已有人選,就不勞煩嬸嬸了。”
王熙鳳氣得胸口急顫,終是無可奈何道:“不識好人心,我連平兒都給你了,你還處處防我。我竟是哪點對不住你了?”
賈蓉笑道:“嬸子的精明可是大名鼎鼎的,我不防著嬸子,只怕銀子都不知哪裡去了。”
王熙鳳一愣,似沒想到賈蓉會說得如此直白。
回過神,王熙鳳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不給就不給,別埋汰我。多的是人想要我的忙,虧我還稀罕你。”
說罷,扭頭就走,走了兩步,回頭打量著賈蓉,蹙眉道:“我怎麼感覺你有點不對勁?”
賈蓉摸了摸臉:“哪兒不對勁?”
“哪都不對勁。”
王熙鳳又看了他兩眼,心事重重地走了。
賈蓉回到府裡,秦可卿正等他,解釋過後,倒也沒有繼續深究。
佳人容貌傾城,又溫婉柔媚,賈蓉昨晚便攢了不少火氣,拉著秦可卿就要求歡。
“我還有事兒,莫要胡來。”
秦可卿怕了他,見他依舊緊緊摟著自己,忙道:“我要去一趟李府。再不去可就遲了。”
賈蓉笑道:“我跟你一塊吧。”
秦可卿笑道:“你去做什麼?我帶著寶珠、瑞珠去好了。左右你去了閒著也是閒著,索性在家好了。”
賈蓉想了想,便叮囑她帶著侍衛,一路小心,這才放她離開。
秦可卿走後沒多久,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登門拜訪。
客廳內。
蔡中相面色淡然,捧著一杯茶水,不緊不慢地喝著。
“我兒今日一大早便回來說要隨你去打倭寇。此番過來,卻是希望路上爵爺能夠多多照顧他。”
蔡中相放下茶杯,神色誠懇。
賈蓉點頭,可憐天下父母心。
當初蔡中相為了兒子,連酒樓都抵了出去。
如今願意讓蔡康出征,想來也是蔡康軟磨硬泡的。
蔡中相簡單提了嘴兒子的事情,就又道:“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收集證據,準備緝拿沈季歸案。”
賈蓉吃了一驚。
一直沒果的事兒,今日忽然開花了,讓他有些感到不真實。
“你如何拿他歸案?”
沒記錯的話,蔡中相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官。
蔡中相微微一笑,道:“不才最近新升了官位,正好管理京中治安。拿他再合適不過。”
賈蓉發怔,蔡中相能這麼說,可見官升了不少。
此人看著普普通通,沒想到卻是官運亨通之人。
哪能想到,半年前,他還落魄得要靠抵押酒樓救兒子。
賈蓉沉吟片刻,道:“我能做什麼?”
蔡中相道:“我這缺一個有能耐的敢於告發之人。那沈季作惡多端,別人害怕他身份,多不敢出面。”
說著,深深看了眼賈蓉。
賈蓉頓時明白了蔡中相之意,瞌睡來了送枕頭。
別人都做到這樣了,賈蓉哪有不配合的道理。
“我可以去告發,可你要想好了。”
賈蓉提醒道:“那沈季背景非同一般,你緝拿他,可能會丟了官位。”
蔡中相神色淡然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此事本官管定了。”
賈蓉知道其中必有內幕,或許和權力鬥爭有關。
但無論如何,這符合他的利益。
沒有道理不跟著一塊。
二人密謀一番,賈蓉才知道,蔡中相居然當了大理寺寺丞。
正五品的官職。
大理寺的三把手。
蔡中相道:“沈季作惡多端,罄竹難書。換了別人早就被抓了起來。你去報案後,我會讓人嚴加審查。最多兩天之內,就會把沈季捉拿到案。”
賈蓉忍不住道:“會如何判罰?”
蔡中相道:“這等案件,最大可判死刑。只是沈季身份不同,不是按律法說得怎樣便怎樣,因此最大的關鍵不是他是否犯罪。”
“那是什麼?”
“得看影響。”
蔡中相盯著賈蓉:“因此,這才是我尋你去告發的原因。”
頓了下,又道:“我兒已說了,他會攛掇東林書院的學子去請願。屆時雙管齊下,縱使是皇太孫,也要好好掂量這其中的影響。”
賈蓉點頭,蔡康早早說過此事,他沒當真。
沒想到,蔡康還把事情和父親說了。
眼下看來,這父子二人都是實幹派。
商討完,蔡中相笑道:“那東南的倭寇想要平定可不容易,來來回回鬧騰,已經有數十載了,李靖隆雖有些能耐,可太過年輕,只怕結果會不盡人意。”
蔡中相輕聲道:“去了那邊後,爵爺一切以安全為主。人只有活著才一切都有可能。切不可腦袋一熱,衝動逞威。”
賈蓉點了點頭。
蔡中相做完事情,起身告辭。
賈蓉送他離開。
等蔡中相走後,賈蓉立即乘坐馬車前往燕王府。
這等重要之事,他要和陳高熾說。
免得出了事,無人及時相助。
燕王世子如今算是他在神京,最能依靠的人了。
燕王府。
陳高熾聽完賈蓉的話,沉聲道:“此事已經過去了大半年時間,我還以為你都打算就這樣算了。”
賈蓉道:“哪有有仇不報的,如今有了機會,自當好好教訓沈季。”
“只是教訓?”陳高熾笑道。
賈蓉也跟著笑:“馮兄說,沈季身份特殊,且縱火案說大可大,說小可小,想要定他重罪,只怕很難。”
陳高熾道:“有些事兒,要麼不做,要麼一擊必中。否則吃不了肉,還惹一身騷,實為不划算。你可要想好了。”
“這沒什麼想的,”賈蓉正色道,“我只恨不能立即殺了沈季。”
陳高熾頷首道:“那蔡中相我知道,是個有本事的人。不過此人心眼小,睚眥必報,你與他相處可要小心些,這樣的人最是難纏。”
賈蓉微愣。
陳高熾含笑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他如今既與你交好,也算是實心實意。只要不得罪他,這樣的人也還算不錯。”
賈蓉有種錯覺,蔡中相遠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我知道了。”
陳高熾對賈蓉的態度十分滿意,“此事你只管放心去做,鬧得越大越好。不必擔心其它之事。”
賈蓉心裡有底,又說了去東南剿匪之事。
陳高熾蹙眉道:“你去那做什麼?那裡面情況複雜,比你想象的還要糟糕,而且那些倭兵戰力驚人,悍不畏死。這仗可不好打。”
賈蓉與陳高熾交心,也不隱瞞,如實把李嬋月邀請的事兒說了出來。
“李嬋月?”
陳高熾喃喃道,“怪了,她如何會這般看好你。”
賈蓉道:“大哥也認識李嬋月?”
陳高熾道:“此女不簡單,這次陛下重病,全靠她挽救回來,非一般之人。”
賈蓉道:“大哥之前也認識她?”
陳高熾笑道:“我自幼在神京長大,誰不認識小醫仙?當初李靖隆哪有這般風光,在李嬋月面前,不過一個毛頭小子罷了。”
賈蓉暗暗點頭,看來李嬋月還真不一般。
一介女流,在神京混到這種地步,還外出遊學十幾年,依舊有如此影響,可想而知不簡單。
“能得她青眼,說明她看好你,既你已經答應了,就好好跟著去,只要不逞威,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陳高熾叮囑了兩句,又道:“你與李嬋月如何認識的?”
賈蓉當即把與李嬋月交好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陳高熾聽不出什麼,便道:“出門在外,尤其是打仗,一定要小心謹慎行事,你年輕氣盛,切不可逞強。”
陳高熾不太放心,再三叮囑。
想了想,又道:“到時候,我從府裡派一隊侍衛跟你去護衛。”
“算了,我小心即可。無須那麼麻煩。”賈蓉拒絕。
陳高熾也沒堅持,燕王府本身侍衛就不多,派少了沒有必要,派的多了燕王府就沒有護衛了。
但什麼人都不給,陳高熾委實不太放心。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