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皇后的支援
賈蓉正琢磨著如何開口，便聽到那道聲音道：“坐吧。”
“謝殿下。”
賈蓉身形一頓，躬身行禮，隨後坐在左側的椅子上。
“這兒只你我二人，你若信得過本宮，有些話大可直言。”
聲音頓了頓，崔南雪繼續道：“今日尋你來，是為了沈季一事。”
賈蓉琢磨著崔南雪話中之意，口中道：“沈季一案，已有了定論？”
崔南雪笑道：“小傢伙，用不著與本宮打啞謎。皇太孫已經把事情經過如實告知於我。官府雖未定案，可知情者誰不知道是沈季讓人縱火？”
賈蓉微汗，來這方世界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被人叫小傢伙。
“殿下之意是？”
崔南雪笑道：“這話兒原該我問你，你反倒問起了我。本宮且問你，若本宮有意讓你放沈季一馬，你意下如何？”
“自當任憑殿下做主。”
“哦，你連皇太孫的面子都敢不給，卻願意聽本宮的？”
賈蓉正色道：“絕豔軒事後，崔兄說殿下會保在下無虞，在下一直心存感激。”
崔南雪輕笑了兩聲：“你倒是有趣。”
賈蓉沒有吱聲。
崔南雪也跟著沉默了一會，而後才道：“本宮且問你，這件事你本打算如何處理？”
賈蓉依舊沒有說話，皇太孫都求到了皇后身前，他的本意再清楚不過了。
就是借這件事，搞廢沈季。
皇后如此聰慧之人，不可能不明白。
崔南雪道：“你只管說了，皇太孫求到我面前，可不代表我一定要保那沈季。”
賈蓉起身躬身道：“殿下聖明。舉凡神京有所知者，誰人不知道那沈季睚眥必報，我今兒若是為了點好處放過他，來日一定會被沈季清算。”
“所以你想追究到底？”崔南雪問。
賈蓉重重點頭。
崔南雪道：“依我《大夏律》規定，沈季故意教唆人縱火傷人，最多徒三年或者流放，甚至他還可以折贖。只怕你清算不了他。”
賈蓉不由抬起頭看向薄紗後的女子，顯然崔南雪是有備而來。
這段時間賈蓉自然也瞭解過大夏律法，沈季貴為皇親國戚，區區縱火，完全無法讓他認罪伏誅。
只是沈季這些年在神京犯了不少事，大有文章可做。
若再把此事搞得滿城風雨，皇太孫尚未登基，一定會考慮其中影響。
“沈季這些年，行事肆意妄為，倒也犯下不少罪責。”
賈蓉話音剛落，就聽崔南雪道：“你當真無懼皇太孫報復於你？”
賈蓉嘆了口氣，恭恭敬敬道：“今日不除沈季，來日一樣會被他加倍報復。相信沈季，我還不如賭皇太孫不會因此事重責於我。”
崔南雪輕笑兩聲，道：“你去吧。這次損失我會給你補償，皇太孫那你也不用擔心。”
賈蓉心思急轉，他不認為崔南雪對他有好感。
沈季天怨人恨，只能說明這廝絕對得罪過崔南雪。
片刻後，賈蓉離去，崔南雪叫人喚來吳清元。
“將這些年收集的證據交給賈蓉，再派人散播有關沈季往日作惡的訊息。”
“是，殿下。”
賈蓉沒離開梅苑就看到吳清元追了上來。
“小友等等。”
吳清元小跑到跟前，略微喘息著，從懷裡掏出一本書。
“這裡都是有關沈季的事兒，你拿著或許有幫助。”
賈蓉接過，謝過吳清元，正要離開。
“小友當真不怕未來皇太孫責罰？”
吳清元臉上帶著審視的目光。
賈蓉心道未來賈府都被他抄家了，怕有何用？
還不如趁機搞廢沈季。
“自然怕，但我更怕沈季。”
吳清元笑呵呵道：“卻也有些道理，此人睚眥必報，今兒得罪狠了他，萬事難以善了。”
兩人交談了一會，吳清元目送賈蓉離開。
不由得暗暗點頭，賈蓉年輕卻不迂腐，行事幹脆果斷。
敢徹底得罪沈季和皇太孫的，整個神京只怕沒有第二人。
但吳清元卻認為賈蓉做的沒錯。
此時不盡量除去沈季，今後沈季一旦得勢，只怕會比皇太孫報復更狠厲。
回到府裡，天色漸晚。
賈蓉從外院朝著內院走去。
迎面走來一個用扁擔挑水的小廝。
“大爺。”
小廝放下扁擔，恭敬地立在一邊。
賈蓉點點頭，向前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道：“你負責挑水的？”
小廝忙又放下扁擔，低聲道：“小的除了挑水，還負責劈柴。”
“一天挑多少水？”
“從井中取了水後，一天估摸著挑五十次。”
“最多一次多少？”
小廝腦袋空空，心緊繃著，生怕自己做錯了事情。
他不明白大爺為何對他挑水的事兒感興趣了。
“最多有七八十次。”
賈蓉走到小廝身邊，這小廝精瘦精瘦的，也看不出年紀。
他奇道：“你挑這麼多次水，還有時間砍柴？”
從井邊取水送到廚房，距離可不算近。
小廝挑的兩個木桶不小，一桶起碼有一二十斤水左右。
一次就是四五十斤水。
小廝懵懵的，結結巴巴道：“回，回大爺，時間夠的。”
“府裡只你一個人劈柴？”
小廝點頭。
賈蓉大致盤算了一下，寧國府上下近百口人。
一日所需用水和木柴絕不在少數。
“你回去吧。”
賈蓉擺了擺手。
小廝如逢大赦，急忙挑起水離開。
賈蓉回到房間，秦可卿等人正等在大廳裡。
“夫君。”秦可卿迎了上來。
賈蓉拉著秦可卿手臂笑道：“今兒去了絕豔軒一趟，你猜我見了誰？”
秦可卿鳳眸流轉，低聲道：“皇后？”
賈蓉頷首道：“前兒我還擔心，這次她給了我承諾，只要咱們扳到沈季，她會保我們無虞。”
秦可卿凝眉，目露憂色。
賈蓉坐下，笑道：“你擔心她會卸磨殺驢？”
秦可卿默默點頭，輕聲道：“夫君與她不過數面之緣，那人何等身份，如何會這般幫你？只怕就連她也攝於沈季的影響。”
賈蓉輕輕拍打秦可卿的手背，含笑道：“有無她，沈季都是要對付的，何不往好了想？再說那人何等身份，沒必要騙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