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林黛玉三進寧國府
晚飯後，尤三姐提著燈籠，跟著去了尤二姐的院子。
尤二姐笑道：“今兒怪了，媽和大姐怎這般和諧了。”
兩人進了院裡，尤三姐關好門，拉著尤二姐進屋，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尤二姐沉默了片刻道：“媽也是該被說說，不然那張嘴不知得罪多少人。”
頓了頓，又嘆道：“大姐和咱們不是一個父親，媽再不是，可離了她，咱們也沒這麼好的地方來住。”
尤三姐道：“今兒我遇到了蓉哥兒，你猜他怎麼說？”
“怎說？”
“說媽再鬧騰，就讓她出去獨居，我們姐妹二人一直住著都沒事。還說只要有我們在，就不會讓我們搬出去。”
尤二姐低著頭，沒有吱聲。
尤三姐挨近尤二姐，壓低聲音道：“二姐沒發現蓉哥兒哪兒不一樣嗎？”
尤二姐露出茫然之色：“哪兒不一樣？”
“都不一樣，無論長相還是氣質，反正都不一樣。我看人很準的。”
尤二姐笑道：“你又胡說，這些年了，蓉哥兒成家立業，總會有些變化。”
尤三姐在尤二姐脖子往下處戳了戳：“他這兒有個黑痣，還帶著毛呢，這總不會變吧？”
尤二姐皺眉道：“你這是何意？”
“我就感覺不對勁嘛。”尤三姐撓了撓頭，“之前蓉哥兒長得還成，行為舉止卻多猥瑣，看咱們姐妹色眯眯的。今兒不僅沒有，還想著躲我。”
“你別胡思亂想，好好的日子不過，瞎想一通。讓媽知道了，又得罵你。”
“我只是好奇。”
尤二姐沉吟道：“也許他脖子處黑痣在裡面，冬天被衣服遮住了，你看不見也正常。”
“記錯了？”
聽尤二姐這麼說，尤三姐一時也開始懷疑自己。
“回去早點休息，現在的日子多好啊，別多想了。”
“好吧。”
次日，早上。
晴雯起了大早，順帶著把賈蓉也叫了起來。
開啟門，天色陰沉沉的，寒風呼呼灌入衣領中，冷得讓人打擺子。
賈蓉關上門，道：“要不再睡會兒？”
臨近年關，府裡並無大事。
晴雯拉著他走到書桌旁，指著紙道：“這些日子你總忙，你再教些算術需要的。”
賈蓉拿過寫著“晴雯”、“賈蓉”四個字的草紙，笑道：“你倒挺好學，今日就從一學到十。”
晴雯已經答應了去做酒樓掌櫃。
“學十個？會不會太難？”
“不難，數字比較簡單。”
賈蓉把一到十寫在紙上，“年前你就學這些，慢慢來。”
晴雯盯著紙張，讓賈蓉一個個念給她聽。
隨後就不再理睬賈蓉，坐在桌案旁，認真學習數字。
賈蓉搖了搖頭。
忽然明白了晴雯為何一定喊他起床。
這些日子，他總晨起時賴著不起，晴雯應是吃不消了。
早上的睡意一旦沒了，就很難再躺回去睡覺。
他剛要下樓，晴雯就道：“我昨兒碰到了西府的五兒。”
賈蓉道：“五兒？怎麼說？”
“五兒說王夫人想把她送給大爺，但大爺一直沒要，便一直拖著。”
賈蓉這才想起王夫人之前要送他一個丫鬟，只是一直沒說是誰。
晴雯補充道：“西府廚娘柳家的，長得和林姑娘相似呢。”
“知道了，你有空去把她領回來。”
賈蓉說完推開門下樓去了。
晴雯放下毛筆，嘟著嘴心煩意亂。
她以為賈蓉會拒絕，卻是她想多了。
年後她去了酒樓那邊，五兒豈不是會替了她的位置？
亂糟糟的想了一通，晴雯壓下煩躁的心緒，繼續認字讀寫。
大爺這樣的人，總不會一直只有她一個丫鬟，等她走後，與其讓別人，還不如讓嬌弱的五兒代替。
賈蓉不知晴雯胡思亂想，下樓吃了早點，揣著人參養榮丸，正準備出府去看一個據說醫術很厲害的名醫。
惜春叫住他：“林姑娘一會來，你不去見見呀？”
賈蓉笑道：“她如何得空過來？”
“早說來了，只是近日身體不適，昨兒還派紫鵑來說了呢。”
賈蓉看向秦可卿。
秦可卿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也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我就不去了，你們女兒家聊天，我一個男的在場不好。”
惜春道：“林姑娘說她無聊時也畫了畫，想求你指點指點。再說寶二哥可能也來，去也不礙事呀。”
秦可卿笑道：“去吧，大過年的，林姑娘難得來一次。”
賈蓉這才答應。
惜春對感情懵懵懂懂，卻並非什麼都不懂。
聽了秦可卿說話，她才意識到賈蓉並非不想去，只是擔心秦氏多想。
“林姑娘身體一直很差嗎？”
在去惜春院子的路上，賈蓉隨口問道。
“是呀，我在榮國府時，林姑娘隔三差五生病。雖是小毛病，可太頻繁了。”
“京中名醫都請了？”
惜春點頭：“初來時，老祖宗請了許多名醫，只都不見效，只有人生養榮丸還好些。”
“這裡面可有叫孫承書的名醫？
惜春搖搖頭：“不知道。不過名氣最大的都請了，太醫也請了不少。孫神醫若是名氣大，想來也請了的。”
賈蓉頷首，大致瞭解了情況。
孫承書是神京的老牌大夫，估摸著早被賈母請過了。
到了惜春院，林黛玉還沒來。
賈蓉和惜春閒聊著家常。
惜春回府不久，精神卻一天天變好。
賈蓉頗感自豪。
紅樓十二金釵，已經有兩個被他改變了命運。
只是林黛玉的病症，著實棘手。
非他所能改變，只能寄託於遇到名醫。
只是賈母遍尋神京名醫無用，都已經放棄了，自己還能找得到神醫嗎？
“林姑娘來了。”
入畫站在院外，衝裡面喊道。
賈蓉和惜春同時起身，只見林黛玉穿著海龍皮大氅，通身氣派，不像是病殃殃的美人兒，反倒像是英姿颯爽的女郎。
賈蓉再往後看，沒見著跟屁蟲賈寶玉。
惜春迎出，挽著林黛玉手臂噓寒問暖，只是眼睛一直盯著林黛玉身上的大氅瞄。
“這大氅好漂亮，可是海龍皮的？”
林黛玉撇了眼賈蓉，含笑點頭道：“今兒天氣不好，這海龍皮大氅暖和，我就穿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