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秦可卿心結
賈蓉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待賈蓉離開,尤氏忙拿起手鐲細看,“是我的,可怎麼在他手中?”
尤氏又想起賈蓉讓她收拾三間小院的事兒,頓時腦子嗡嗡直叫,尤老孃的事兒,蓉哥兒知道了。
越想愈覺得如此,尤氏緊緊攥緊金手鐲,忽覺渾身上下都鬆弛了下來。
“哼,還算有點良心。”
收好金手鐲,尤氏整理好妝容,急急忙忙往外去,她要把好訊息告訴老孃,免得老孃整日裡拿女兒當仇人似的。
到了晚間吃飯時,賈蓉和惜春商量了下,讓尤氏一家不用來天香樓吃飯,只她們一家在自己的院子吃。
惜春點了點頭,和尤氏一起,她也有點放不開。
秦可卿道:“既然來了,就不能沒有月例,尤老孃每月五兩銀子,二姨、三姨每月二兩銀子,你意下如何?”
賈蓉道:“府中大家月例錢,你看著辦,我不過問。”
秦可卿默默點頭。
之前抄家抄了一大筆鉅款,只是不動本金,僅憑商鋪、莊園地租的收入,雖夠支撐寧國府上上下下一年的開銷,但也不會餘下多少銀子。
只能看看年後,酒樓生意如何了。
若是不成,店鋪的生意得好好整改,盈利太低了。
和惜春聊了一會天,等惜春走後,趁著秦可卿沐浴,賈蓉把寶珠叫到身邊。
“你月例多少?”
寶珠捏緊手帕,努力讓自己笑不出來,繃著臉道:“回大爺,一兩銀子。”
“嗯,有點低了。瑞珠呢?”
“也是一兩銀子。”
“知道了,去吧。”
寶珠聞言頓時垮下臉,麵皮臊得慌。
她還以為賈蓉像給入畫、琥珀二人那般,要給她和瑞珠漲月例。
秦可卿沐浴回來,頭髮溼漉漉地披散在後背。
見寶珠拿乾毛巾,賈蓉接過:“我來。”
秦可卿坐在椅子上,賈蓉把她滿頭秀髮用毛巾包裹住,小心翼翼地吸乾水分。
秦可卿三千青絲又厚又密,宛如綢緞一般順滑,十分養眼。
“外面天冷,以後包一下頭髮再回來,不然容易著涼。”
秦可卿背對著他,鼻音很濃地“嗯”了一聲。
花了小半個時辰擦乾頭髮,賈蓉雙臂發酸,深感平日裡小丫頭們幹活不易。
秦可卿款款起身,如雲秀髮瀑布一般傾瀉而下,垂在臀上,更襯得腰身裙衣勾出曼妙曲線,回眸輕笑道:“你非得要自己來,累著了吧?”
賈蓉一屁股拍在椅子上:“有點,給為夫捏捏。”
秦可卿叫來寶珠:“給你家大爺揉揉肩膀。”
小丫頭乖乖上前,揉肩捏背。
賈蓉閉著眼輕哼,再次感慨地主老財生活奢靡無度。
這要是在上輩子,天天在家免費開spa,技師輪著來,還不帶重複的。
夜色漸深,賈蓉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秦可卿聊著閒話,身後寶珠、瑞珠輪流捏肩按摩。
“該休息了。”
秦可卿素手掩住紅唇,輕輕呵氣,撇了他一眼,起身往裡走。
賈蓉立馬起身跟上去,主動掀開簾子。
秦可卿梨渦淺笑,柔聲道:“你也該回去了,晴雯怕等得急了。”
賈蓉厚著臉皮跟進去,“她一個人睡怕不要太自在。”
秦可卿雪靨生出兩抹紅暈,垂著眼瞼道:“我可沒讓你進來。”
賈蓉推著她往裡,秦可卿紅著臉道:“你做什麼?”
“晚上上床休息,還能做什麼?”
推著一路到床頭,秦可卿含羞帶嗔,賈蓉情不自禁摟住佳人柳腰,去吻她面頰。
秦可卿雙手抵住他胸口,螓首微微後移,臉蛋紅彤彤的:“你莫要胡來。”
賈蓉愈發摟緊,輕道:“你我夫妻,怎能叫胡來?”
秦可卿撇過頭,聲音很低:“你明明知道的。”
賈蓉頭挨著她的耳朵上,耳朵熱烘烘的,“知道什麼?”
“你懂。”
秦可卿縮著脖子,回眸臉上表情似笑非笑,“你莫挨這麼近,弄癢著我了。”
賈蓉吹了口熱氣,佳人嬌軀輕顫,一抹粉紅從修長脖頸迅速蔓延至耳後,嬌豔可愛。
“昨晚不都休息過了嗎?”賈蓉還想再堅持一下。
“昨晚你醉了,不算。”
賈蓉不知她怎麼個想法,這兩日秦可卿甚至主動,他真個來了,又不願意。
女人心思果然難猜。
秦可卿身段腴美,也不知是心理因素,還是其他,抱著比晴雯更舒服一些,賈蓉不捨放手,妥協道:“只睡覺,不做其他。”
秦可卿啐了一口,嗔道:“你當我不更事的小女孩兒。”
賈蓉訕訕,厚著臉皮不放手。
秦可卿芳心柔情百轉,見他始終不明白,忍不住道:“你我畢竟不算真個夫妻,你,你懂嗎?”
見賈蓉表情不自然,要縮回手臂,秦可卿嘆了口氣,螓首主動靠在他的胸口,羞澀道:“我要求不高,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才行。”
“什麼?”
“我,我想要和你拜天地,做真正有名分的夫妻。”
秦可卿說完,面頰發燙,芳心怦怦直跳,一時倒是摟得更緊了。
賈蓉恍然。
原來秦可卿心結在這。
二人雖是名義上的夫妻,可到底沒名沒分的。
別人不知道就算了,秦可卿卻過不去心坎。
“我這就讓人去佈置。”
賈蓉放開佳人,轉身要走。
秦可卿死死拉著他的手臂,羞嗔道:“大晚上的你作死啊?還讓不讓人活了?”
她偏過頭,“你慢慢來,需找一個好聽的藉口,否則我可不願。”
賈蓉沉吟半晌,心裡有了主意。
他知道秦可卿心裡顧忌。
想和他重新拜堂一次,但又擔心別人閒言碎語。
兩人表面上早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成。”
賈蓉抱住秦可卿,坐在床上。
秦可卿雙臂摟住他的脖頸,待他坐穩,輕拍胸口:“你要嚇死我。”
賈蓉下巴抵在散發著皂角清香的秀髮上,見她緊張地抓緊他的衣服,不由笑道:“大丈夫一諾千金,說不亂來就不亂來。”
“也不能在這兒睡。”
秦可卿歪著頭看他,語氣帶著試探,“昨晚你醉了,那是例外。”
“行。”賈蓉答應得乾脆利落。
秦可卿怕他生氣,輕聲解釋道:“我只想有名有份的跟著你。否則總不踏實。”
“我知道。”
秦可卿哼了一聲:“那你還賴著不走。”
“說些話還不成?”
“你說。”
賈蓉笑道:“用不著這麼公事公辦,別人婚前還你儂我儂,又不是都那麼正式。”
秦可卿哼哼不語,親也親了,抱也抱了,還不夠你儂我儂?
這些話卻不敢說出來。
賈蓉忽然說道:“寶珠和瑞珠的月例漲到二兩吧。”
秦可卿仰起頭道:“至你來後,府裡那麼多人都漲了月例,你是不當家不知菜鹽油米貴啊。”
“錢是賺的,不是省的。”賈蓉信心滿滿,“明年我會賺更多錢。”
“嗯,她們跟我這麼久,是該漲些月例。”
“只要預防賴二那幫人的事情發生,底下人的月例,等我賺了錢,都給他們漲起來。”
秦可卿笑道:“你一個小賊,心倒是善良。”
賈蓉笑了笑,總不能說他怕因果報應吧。
紅樓中,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註定了因果。
王熙鳳隨手給劉姥姥一筆銀子,最後她女兒入獄後,被人家救了。
她放銀子,壞人家婚姻好事,最後一樣報應不爽。
對下面的人好一點,總該不會是壞事。
二人聊著天,夜色愈深,秦可卿坐了許久,下意識挪了挪身子更舒坦一些,不知碰了什麼,臉色倏地紅了。
“我該回去了。”
賈蓉正色拍了拍秦可卿後背。
待秦可卿起身,毫不猶豫地大踏步離開。
“奶奶,大爺怎不留下休息?”
瑞珠跑了進來,一臉好奇。
秦可卿懶散地躺在繡榻上,鞋子都懶得去脫,只是閉著眼,也不搭話。
瑞珠急忙上前,小心翼翼脫掉秦可卿鞋子。
露出一對骨肉勻稱、精緻白皙,透著淡淡青色脈絡的小腳兒來。
“奶奶的腳兒真漂亮。”瑞珠讚歎。
“就你嘴甜兒,去把寶珠也叫來。”
“哎。”
瑞珠叫來寶珠,二人一塊挨著肩膀,站在床頭,恭恭敬敬望著秦可卿。
自從賈珍死後,秦可卿肉眼可見的心情好了起來。
寶珠、瑞珠也跟著開心。
秦可卿裹緊錦被,背對著二人:“從年後起,你們二人月例二兩銀子。”
寶珠、瑞珠對視一眼,頓時歡呼起來。
“莫要吵了,回去睡覺吧。”
“是。”
二人趕緊吹滅蠟燭,躡手躡腳走出裡間。
躺在床上,寶珠壓抑著興奮道:“晚上大爺剛和我說過月例的事兒,現在就漲了。大爺心可真好。”
漲了一倍的月例,瑞珠同樣興奮睡不著覺,她道:“奶奶對我們可不差,上次看大爺給入畫她們漲月例,我就知道早晚給我們漲。”
兩人嘰嘰喳喳,一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