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煤炭
顧家塢堡早已住不下，顧山直接在顧家塢堡周圍搭建起茅草屋，用木樁圍起來。
九百人的隊伍，在這平阿山中也不需要擔心有人敢來襲擊，最起碼濟北郡沒有人能夠剿滅他們。
顧山在濟河北邊光明正大的挖煤炭，山東也是能源大省，兗礦和勝利油田都在山東。
之前，顧山沒有這麼大的保衛力量，不敢太過囂張，現在就不一樣了，反正也只是挖煤，在別人眼裡就是在挖泥，現在還沒有人意識到煤炭的重要。
“婦公，這可不是泥，這是重要的能源，有了它，冬天就再也不怕寒冷了，煉出來的鐵質量更高。”
面對鮑信的疑惑，顧山也不多解釋，直接用煤炭做成的蜂窩煤燒起了水。
現在是十一月，已經入冬，正是用的上煤炭的時間。
“這蜂窩煤的效果極好，兩三千斤的蜂窩煤就夠一家過冬，可以做飯燒水，成本更是低到略等於無。”
這破泥有什麼成本，就是人工成本，其他的再也沒有了。不過，顧山並沒有打算大規模的推廣這個蜂窩煤，這蜂窩煤的利益可比食鹽還要高很多。
能夠在盧縣推廣就已經算是不錯了，再遠就容易被人搶了。
“婦公，這不過是一個小東西罷了。畝產四十石的神種才是真正的祥瑞，神種已經成熟，在顧家塢堡的地裡種了一千畝。”
顧山帶著鮑信和一眾親信來到顧家塢堡的田地上。
當鮑信親手挖出了一畝四十石的土豆後，整個人渾身顫抖，比起顧士林，顧山這些人，鮑信的心中還是有一些江山百姓的。
“神種啊，神種，這些全部做種子，我要讓整個鮑家的田地都種上這樣的神種。”
鮑信顫抖著說道，鮑家經營生意相當富有，多年的積累遠不是顧家可以比擬，但是在面對糧食時，他還是非常的激動，沒有餓過的人是無法理解糧食的重要性。
“婦公，以我們現在的力量是絕對守不住這樣的神物的，還是要小心一點，不能用佃戶。”
顧山並不打算全面鋪開土豆的種植，也沒有擔心神種暴露出去，這東西就算是有人和漢靈帝說，漢靈帝也只會以為在欺君，怕不是要被砍腦殼。
不過，以防萬一，這種事情還是不能冒險，只能用大楚王朝的人手。
“也是，我們這是在謀反，還是要謹慎一些，事以密成，就種個一萬畝，剩下的地租給佃戶，你要的硫磺和硝石已經到了。”
鮑信恢復了理智，點了點頭，開口就是一萬畝，這一萬一千畝的土豆都夠勉強讓濟北郡這二十萬多人不餓死。
接下來的日子，顧山的重心全部放在了火器的研發上，尤其是地雷和手榴彈的製作。
山東本地就有土硝和硫磺，就在泰山郡旁邊，但是產量較小，如果顧山被朝廷卡脖子，就會使用這些庫存。
這些東西都是守城的利器，守城也是為了大楚王朝最重要的事情。未來幾年的時間，大楚王朝都將是守城的一方。
地雷和手榴彈殼體做起來比較簡單，主要破片的凹槽會有些難度，其他的澆築就行。
以顧家塢堡和鮑家的能力，一天產個幾百個還是很容易的！
“顧昌剛，鮑裕你們二人分別負責打造這兩種款式的鐵製容器，要建立流水線，每個人負責一個步驟，製造模型的時候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厚薄不一樣。曹隆，你來負責製造鐵珠。”
顧山先做殼和鐵珠，等需要的時候再把黑火藥塞進去。
黑火藥的製造難度小，主要就是儲存，別受潮，更不能爆炸了。
日子就這樣到了寒冬，如同顧山預料的那樣，冬天的日子不好過。
這兩年瘟疫旱災接踵而至，流民不斷增多。
現任濟北相劉嚴，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劉氏皇族的宗室，向整個濟北郡的豪強募資，準備賑濟百姓。
“婦公，現在瘟疫橫行，還是減少和其他人的聚集。捐資的話，婦公可以慷慨解囊。”
對於鮑信赴約的邀請，顧山直接拒絕了，他顧家塢堡不過就是一個小塢堡，有什麼資格出席劉嚴組織的席會。
“這可是一個好名聲的事情，你想成事，擁有一個好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若是放在以前，鮑信自己就去出這個風頭了。東漢是一個察舉制的社會，必須要有名聲，才有可能出仕做官。也正是有了名聲，鮑信才會被何進徵召為騎都尉。
“婦公，我暫時不適合出現在臺前。而且名聲這個東西，與我沒有什麼大用，我需要的是百姓的支援。”
整個濟北郡，最大的豪強鮑家已經支援自己了，顧山也就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了，他和那些人一聊天就容易露怯。
看到顧山態度堅決，鮑信也不再勉強，在宴會上，鮑信公開表態鮑家將捐糧兩千石用於賑災。
整個宴會，劉嚴一共募到了三千石的捐糧，其他的幾家豪強和鮑家差的遠，也不願意多捐糧。
“鮑家不對勁，之前試探他們一次也沒有反應，居然忍了下來。還從外地買來硝石，鮑家似乎還有一種造型奇特的車子，鮑信很重視，相國大人，鮑家所圖甚大啊。”
相府裡，幕僚和劉嚴說了鮑家的壞話，倒也不全是壞話。
“這算什麼？你有什麼真憑實據嗎？就算是有，又能怎麼樣？鮑家是濟北郡第一豪強，整個天下又有多少像鮑家這樣的豪強，你們周家就不是豪強了嗎？就沒有一點小心思？那私開的鐵礦算什麼？”
“得過且過吧。這天下，已經改變不了了。我若真是動了鮑家，你反倒該擔心，這是你們豪強的事情，本相不會干預，只要能夠按時繳納稅糧服徭役，其他的事情，本相都不管也管不了。”
劉嚴眼睛有些老花眼，但是心裡卻像明鏡一樣，說到底，這天下哪有什麼絕對的敵人朋友，他也看出來大漢的天下要爛，但是他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