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等無能,害死先帝,我警視廳必須保衛皇太子!
在大久保利通的計劃下,朝彥親王將名單交給了柳生,這名單一眼就能看出問題來。
朝彥親王不知道大久保的計劃,但他覺得大久保之前佈置了替死鬼計劃,所以還算鎮定,只是看到面無表情的柳生十兵衛,他就心虛,移開了視線。
柳生抬眼看向朝彥親王:“這份名單裡,有人得了天花嗎?”
朝彥親王轉頭看向土御門:“問你呢!”
土御門連忙說:“沒有,都是經過檢查進來的。”
他微微頷首:“那就是有人故意把天花放到了先帝身邊,親王殿下,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朝彥親王連忙擺手:“和我沒有關係,我不知道啊!”
他暗自一笑:“警視廳必須進入內裡對此事進行調查!放心,只是調查組進來,不是行動隊。”
朝彥親王下意識反對:“不行,內裡是皇室禁地,豈能任由外人進入?”
柳生立刻變臉,喝道:“親王殿下,先帝可是被人謀害的,你這般阻撓我查案,那我只能請親王殿下去警視廳好好聊聊了!”
朝彥親王懵了,連忙擺手:“不是,我沒有,我怎敢謀害先帝?你不要血口噴人!”
“那你為何阻止我查案!”柳生瞪著朝彥親王,眼神犀利如刀。
朝彥親王結結巴巴道:“我…我沒有,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我…”
柳生直接打斷道:“那親王殿下就該同意我查案!”
“等一下!”朝彥親王連忙摸著自己的額頭喘了幾口氣,“但馬守,先帝之死既然有蹊蹺,確實應該仔細調查。”
柳生見朝彥親王鬆口了,沒有再步步緊逼。
朝彥親王緩了緩,恢復了一絲精氣神,連忙說道:“但馬守,可這裡是內裡,不比別處,是天子的居所,我可以允許你帶幾名警視廳的調查人員進入,協助朝廷查明真相,但人數不得超過十人,行動範圍不得衝撞後宮,得有朝廷官員在場,而且調查期限三日,三日之內若無結果,警視廳不得再以此事為由滯留內裡。”
“這已是朝廷能做的最大讓步。
但馬守,你若同意,即刻便可開始,若不同意,那便是我力有不逮,只好請公方大人親自來京都了。”
柳生微微一笑:“早這樣不就好了嗎?那在下馬上就開始調查此事。”
朝彥親王點點頭,立刻起身離開了。
柳生望著離開的朝彥親王,又看向殿內其他人,土御門和典侍他們都低下頭,不敢去看柳生。
他這才起身,在一名官員的帶領下離開清涼殿。
隨後,柳生就帶著近藤勇,土方歲三,永倉新八等一眾精銳進入內裡。
近藤勇滿臉激動,他壓著興奮的聲音說道:“這裡面就是天皇陛下居所啊,沒想到我有身之年還能進入這裡!”
土方也是一臉好奇地看著四周。
柳生輕咳一聲:“記住你們的任務,你們是來調查先帝死因的,現在可以確認是有人把天花傳給了先帝,導致先帝暴斃。”
此言一出,近藤勇率先勃然變色,低喝道:“什麼!該死的亂臣賊子,竟然敢謀害先帝,在下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惡賊抓出來!”
土方等人也是群情激憤,對他們來說,天皇神聖不可侵犯,謀害天子自然是罪無可恕。
柳生擺了擺手,當即就讓他們在內務省官員的協同下進行調查。
很快,典藥寮的官吏就說自己的同僚高橋清亮自昨日下午突然離去,今天都沒來上值。
土方立馬意識到問題,立刻帶著人直奔高橋清亮的家中,然後發現已經服毒自殺的高橋清亮。
他還留下一封遺書,正是巖倉具視等人偽造的。
隨後,土御門和典侍也紛紛提出了口供,證實高橋清亮的種種詭異舉動。
如今人證物證俱全,證明天皇是被人害死的,只是殺人者已經自盡了。
早已經得知真相的朝彥親王面帶微笑,看向柳生,說道:“但馬守,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柳生微微點頭:“不錯,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薩摩藩和宮中侍衛,還有土御門,典侍,你們這些人瀆職,導致先帝被害,罪無可恕!
我已經派人去告知公方大人,你等罪責難逃,都該受罰!”
這下不止是朝彥親王懵了,跟在後面的巖倉具視,島津久光等人也懵了!
反倒是大久保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臉色大變,壞了,中計了!
而柳生也是圖窮匕見,直接說道:“我看,薩摩藩的藩兵應該立刻撤出皇居,由京都守護職全權管理,我警視廳可派人手接替皇居侍衛,保護皇太子!”
“這不可能!”
朝彥親王三人再怎麼愚昧,這下也是回過味來。
他們這下清楚了,調查天皇死因是假的,這分明是來奪取天子控制權的!
一開始,柳生要強勢入宮調查,分明就是在嚇唬他們,讓他們自亂陣腳!
結果,他們商量的辦法都在柳生十兵衛的算計裡!
巖倉具視喝道:“但馬守,皇居里可沒有這個規矩,守衛內裡的必須是我們公家的人!
但馬守,此事不是你能決定的,朝廷會和幕府交流此事!”
巖倉具視知道自己和柳生十兵衛這樣的人交手肯定沒有勝算,他現在只能找新的將軍德川慶喜交流,這樣才能挽回一些局勢。
……
江戶。
大廣間內,德川慶喜已經收到了柳生的書信,他猛地一拍大腿,喊道:“妙啊,不愧是但馬守!”
小笠原長行立馬詢問道:“公方大人,但馬守查清楚了先帝死因嗎?”
德川慶喜笑道:“不止如此,但馬守已經把此案定義為皇居內部出現了奸人,害死了先帝,但馬守趁機發難,要求薩摩藩和宮中侍衛換成幕府的人,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井上正直皺眉道:“公方大人,這有些羞辱朝廷,以及薩摩藩了吧,會引起矛盾的。”
德川慶喜皺眉道:“這是主要問題嗎?你們根本不清楚這一招厲害在哪!
我告訴你們,但馬守查出先帝死因,是在提高幕府的威望,特別是皇居內部出了問題,而我幕府會成為朝廷的守護者,而不是出了差錯的薩摩藩!
此舉可以削減長州一戰的負面影響!”
他看向一眾老中,繼續說道:“你們說的問題,我都知道,朝廷肯定會找我來商議此事,到時候我佔盡主動,可以提出對幕府有利的條件讓朝廷讓步。
好好好,還好我讓但馬守去查案了,這一下幕府可以穩住局面了!”
老中們這下才明白德川慶喜說的是什麼意思。
德川慶喜迫不及待地坐著軍艦趕到了大阪,隨後入京,與朝彥親王以及巖倉具視等人談判。
小御所內,德川慶喜略帶一絲得意地說道:“先帝駕崩,薩摩藩以及宮中宿衛難辭其咎,必須做出處罰,告慰先帝在天之靈!”
朝彥親王皺眉道:“公方大人,你應該知道規矩的!”
德川慶喜點點頭道:“我當然知道,不過,薩摩藩保護皇居,這可不是祖制。”
島津久光急道:“在下是奉先帝旨意上洛的!”
柳生冷笑道:“可你薩摩藩並沒有保護好先帝!”
島津久光瞬間臉色慘白,無話可說。
巖倉具視連忙說:“公方大人,我們會對薩摩藩以及宮中宿衛進行懲罰。
此番帶兵值守的武將都會自盡謝罪,我們會重新挑選人手,你看如何?”
德川慶喜搖了搖頭:“皇太子年幼,幕府可不放心讓這些已經出過差錯的人繼續保護皇居。
我以為會津藩和警視廳也需要參與其中。”
巖倉具視這下明白了,幕府的條件就是不讓薩摩藩一家獨大,讓幕府的勢力也插進來。
這是德川慶喜的條件,比起柳生十兵衛的強勢,這些條件還是可以接受的。
巖倉具視連忙說道:“這樣吧,內裡全部由我宮中宿衛負責,外圍由會津藩和薩摩藩管理,警視廳加強皇居外巡邏就可以了。”
德川慶喜聞言一笑:“可以。”
巖倉具視鬆了口氣,雖然付出了一些代價,但是至少沒讓幕府把手放進內裡。
會議結束後,柳生直接說道:“公方大人,你知道自己放棄了什麼嗎?”
德川慶喜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馬守,現在幕府的局面很不利,我必須得考慮整體的局勢,既不能得罪薩摩這些地方強藩,也不能得罪朝廷。
現在爭取到這個局面,對於幕府來說已經很好了,至少可以震懾各地蠢蠢欲動的諸侯,為幕府改革爭取時間。”
柳生點了點頭:“希望你不要後悔就是了。”
德川慶喜嘆了口氣:“我只能選擇儘快見效的辦法,但馬守,放心吧,你的功勞會被天下人知道的。
這樣,天下人都會知道,朝廷還是被幕府保護,而不是依靠地方強藩。”
柳生暗道,慶喜不愧是個政客,選擇了穩健的打法,可惜,他這個做法只會害了幕府,大政奉還,江戶無血開城是註定的了。
他握緊了佩刀,接下來,唯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