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勢如破竹,將軍死了!
柳生的進攻十分迅速,他只給部隊休整一晚的時間,第二天一早他就下令繼續向巖國城發起進攻。
海面上,神戶號與迴天丸向巖國城下的港口推進。
此處設立了兩座炮臺。
神戶號發現敵方炮臺後,並沒有上前攻擊,而是在附近海域遊弋。
上午九點,柳生領兵抵達巖國城附近,他已經收到情報,巖國城港口有炮臺。
他看向武田道:“武田,你立刻率領海軍陸戰隊去拔下巖國城港口的炮臺,土方,你帶一隊人馬跟隨武田作戰。”
接著,他看向戶田:“戶田,你帶著奧詰銃隊第二大隊上前,在巖國城與其港口之間佈陣,阻斷敵人對港口的支援。”
“其餘各部,與我一起監視巖國城守軍動向。”
“是,總監大人!”
“是,但馬守大人!”
巖國城內,吉川經幹看著城外地幕府軍,眉頭緊皺道:“敵軍人數超過五千人,兵力是我們的兩倍,這可如何是好?”
井上馨看著城外的敵軍,沒有說話,他沒想到自己剛退到巖國城,柳生十兵衛就追上來了。
他只能安撫道:“吉川大人請不要著急,在下已經向荻城求援,我們可以依託巖國城堅守幾日。”
三好重臣立馬在井上馨耳邊說:“井上大人,你看城外幕府軍動向,其中一部向港口炮臺發起進攻了,對方這是要拿下港口,為他們的海軍戰艦提供便利。”
井上馨點點頭,小聲回道:“我知道,你看柳生十兵衛的佈置如此大方,他就是讓我們看到,然後引誘我軍出兵,好在城外擊敗我們。”
三好重臣仔細一看,果然柳生的主力分成兩部,他們要是出擊,肯定會被其主力夾攻。
“井上大人英明。”
三好重臣連連點頭。
井上馨並沒有在意部下的吹捧,他現在擔心的是接下來的戰事。
另一邊,巖國港位於錦川河口北岸,港區北部為低矮丘陵,南部臨海。
港口西側約二百米處,有一座長州軍臨時修築的炮臺,炮臺是夯土與木柵構築的胸牆,架設四門舊式前裝炮,射界覆蓋錦川河口及港區航道,這些火炮的射界被固定錨定,無法轉向北方陸地方向。
炮臺守軍指揮官是長州藩士林半七,炮臺守軍約三百人,配備恩菲爾德米涅彈步槍,另有約兩百人在炮臺後方及港區倉庫佈防,總兵力約五百人。
抵達炮臺後方的武田觀柳齋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土方歲三道:“胸牆只有北面最薄,沙袋堆得馬虎,連拒馬都沒立,看來對方沒有預料到敵人從後面發起進攻。”
土方歲三按刀冷笑:“他們肯定沒有想到我們會打到這裡。”
武田點頭:“炮臺一般都是固定的,他們沒法調轉炮擊方向,只能依靠炮臺守軍。
我帶七百步槍手從正面五百五十碼外壓住他們,斯普林菲爾德比恩菲爾德遠一百碼,他們夠不著我。
你帶拔刀隊沿西側溝渠繞到側翼,等我壓住火力,你從西邊翻進去。”
土方握刀柄躬身道:“沒問題,交給我。”
七百名海軍陸戰隊員在炮臺北面約五百五十碼處散開,利用田埂、矮林和土堆掩護,迅速架起斯普林菲爾德1861式步槍。
武田拔出左輪槍指向炮臺:“弟兄們,給我打!”
七百支步槍幾乎同時擊發,槍聲如悶雷滾過,子彈精準覆蓋炮臺北側胸牆,數名探身觀察的長州兵應聲倒地。
林半七大驚:“敵人從後面來的!調轉槍口!”
守軍慌忙轉向後方,但是工事都是面向海面,他們只能重新尋找臨時掩體進行射擊,但因為超出有效射程,他們的彈著點比較飄,命中率很低。
武田在陣後觀察彈著,淡淡道:“對方的精準射程不夠,傳令,第二隊向左翼延伸,第三隊向右翼包抄,保持五百五十碼距離,逐段射擊。”
陸戰隊以三人小組輪番射擊,始終保持持續彈幕。
斯普林菲爾德在五百碼以上依然保有精度,恩菲爾德則開始力不從心,彈散佈擴大,命中率驟降。
炮臺守軍不斷有人中彈倒下,火力明顯減弱。
武田確認守軍已被正面壓制,對傳令兵道:“立刻給拔刀隊訊號!可以行動了!”
這會,土方歲三率拔刀隊約四百人沿西側溝渠低姿迂迴。
溝渠深約半人,兩側灌木叢生,守軍因被正面火力壓得抬不起頭,無人注意西側動靜。
土方一手按刀,一手打手勢:“快,貼地走,別出聲。”
拔刀隊員貓腰疾行,腳步落在鬆軟泥土上毫無聲響,直抵炮臺西側約一百五十碼處的斷崖底部。
這時,天空出現訊號彈。
土方眉頭一挑,揮刀低喝一聲:“上!”
拔刀隊翻上西側臺地,西側守軍約二十人正在向正面射擊,渾然不覺背後,直到一名長州兵回頭驚駭尖叫:“側面!敵襲!”
但為時已晚,拔刀隊前鋒已衝入散兵壕,一刀斬斷架槍木架,反手橫掃,守軍捂喉倒地。
土方歲三刀鋒連閃,連劈三人,其他拔刀隊隊員也已經衝入人群展開廝殺,再加上另外一邊的海軍陸戰隊猛攻,守軍陣線很快土崩瓦解。
林半七慌忙調援軍往西側堵截,但正面武田的陸戰隊已趁機推進至四百碼內,密集彈雨籠罩炮臺頂部,又放倒數人。
守軍陷入兩難,正面是武田的火力網,側面是土方拔刀隊的白刃突擊。
西側陣地在五分鐘內失守,拔刀隊沿胸牆內側向南清掃,正面陸戰隊一邊射擊,一邊向前推進。
“撤退,退到炮臺裡!”
林半七指揮最後百餘人退入炮臺中央圓形陣地,那是火炮基座所在,也是唯一的堅固掩體。
武田觀柳齋走在陸戰隊前列,左輪槍連開三發,放倒兩名試圖據守的火炮手,朗聲喝道:“放下武器!降者免死!”
炮臺內長州兵面面相覷,槍聲漸疏,終至停歇。
林半七連忙喊道:“我投降,投降!”
武田上前收繳了林半七的打刀,隨即說道:“立刻去告訴總監大人,我軍已經拿下巖國港炮臺。”
傳令兵立刻騎著快馬跑到巖國城下的柳生軍本陣內彙報了情況。
柳生微笑道:“很好,立刻讓武田調一艘船出海給神戶號他們發訊號,讓他們靠近巖國港,到時候協助我們攻打巖國城。”
傳令兵立刻返回港口,告訴武田觀柳齋,觀柳齋隨即安排人坐船出海,很快,神戶號和迴天丸便靠近了巖國港。
巖國城內的守軍還不知道這一點。
翌日,神戶號開始炮擊巖國城。
吉川經幹驚訝道:“敵人開炮了,他們的戰艦進入我們的碼頭了!”
井上馨臉色一變:“不好,林大人把守得炮臺已經失守了!”
吉川經幹臉色一變:“這可如何是好?”
井上馨咬牙道:“只能堅守了,吉川大人,我們別無選擇!”
他已經向荻城求援了,可是長州藩主要兵力在小倉口方向,等山縣有朋來支援至少還要兩天的時間。
至於進攻石見銀山的大村益次郎短時間內難以支援。
可柳生完全不給他們機會,除了艦炮轟炸,他還讓炮隊炮擊巖國城。
在一番火炮轟擊下,柳生讓奧詰銃隊從東側進攻巖國城,已經調回來的海軍陸戰隊進攻南邊。
井上馨只能指揮守軍兩千殘兵抵抗。
一天激戰下來,雙方互有傷亡。
待到深夜,拔刀隊對巖國城發起夜襲,激戰一天的巖國城守軍疏於防範,讓先鋒隊摸上了城頭。
好在有一名士兵注意到了異常,喊道:“什麼人!”
這一聲立刻打破了夜間的平靜,近藤勇大喊:“殺啊!”
拔刀隊立刻衝上前與守軍廝殺。
柳生一看夜襲已經失敗,立刻下令總攻。
數千人對著巖國城衝鋒,而城上的守軍已經被陸陸續續爬上城頭的拔刀隊纏住。
三好重臣慌忙找到井上馨說道:“井上大人,守不住了!”
吉川經幹一聽這話,立馬就說:“撤退,速速撤退!”
井上馨無奈,只能帶兵護送吉川經幹往山口城方向逃跑。
可柳生親自帶隊緊追不捨,山口城只有上千舊式軍隊把守,面對柳生軍的步槍,毫無反抗能力,山口城也被柳生一口氣拿下。
井上馨一路潰敗,只能跑到荻城去了。
柳生原本還打算繼續追擊,可是大阪城傳來了訊息,將軍德川家茂病死了!
柳生震驚的看向前來彙報此事的使者,河野,戶田也是愣在當場,將軍死了?
這下可就完了,將軍的死訊一定會對前線各部計程車氣造成很大的影響。
他嘆了口氣:“此戰只能到此為止了,我們必須確認周圍友軍的動向。”
很快,派出去的各路人馬返回山口城彙報:“小倉口的小笠原長行大人自行離開了小倉城,藝州口的幕府軍也是士氣渙散!”
河野有些驚慌道:“但馬守大人,現在怎麼辦?”
柳生想了想,說道:“固守山口和巖國城,我們必須頂住壓力。”
他想的是,給幕府留點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