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小的進步
又打了幾槍，陳勝利看天色不早了，就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回去。”
“好嘞。”楊志東高興地說道。
今天開槍，聞著淡淡的火藥味，楊志東只感覺渾身暢快無比。
吃飯的時候，陳勝利說道：“神槍手都是子彈喂出來的，不過，你先不用急著多打，你現在的問題不在瞄準上，在扣扳機的功夫上，這個毛病不改，打再多子彈也是浪費。”
楊志東嚼著飯，點了點頭。
“吃了飯，你就回去吧，明天再過來，接著練空槍，什麼時候你扣扳機的時候準星紋絲不動了，什麼時候再打實彈。子彈金貴，不能糟蹋。”
“知道了，陳叔。”
接下來幾天，楊志東都在陳勝利這裡練習端槍和開槍。
從閆品春那裡弄來的子彈，已經打完了。
雖然中正式和漢陽造使用的都是7.92的子彈，但是，一個用的是尖頭，一個是圓頭，雖然在緊急情況下可以通用，但有風險，而且，楊志東的這支漢陽造，膛線都快磨平了，所以，陳勝利沒有給楊志東冒險用中正式的子彈。
但是，陳勝利把自己的中正式給楊志東打了幾槍。
這幾天，楊志東除了從陳勝利這裡學到端槍，開槍之外，還學會了如何拆解組裝槍支，以及槍支的保養。
“小子，接下來就是多練習，你自己那邊有合適的練習場地嗎？有的話就自個練習，不用來我這裡了。”
“陳叔，我那邊哪有什麼合適的場所。再說了，我自己練，練錯了都不知道，到時候把毛病練死了，改都改不過來。”
“又不是讓你開槍，你接下來就每天練端槍瞄準半個小時，每個隔五天，來我這裡一趟，我帶你去開槍，隨便檢查你自己的進步。”
楊志東想了想，點點頭，“好，那就按陳叔你說的來。”
“還有，來我這裡開槍，子彈你自己去弄，我也沒幾顆了。”
從陳勝利這裡回到村子裡，楊志東先是去了閆品春家裡。
“閆隊長，我想要再換一點子彈，你有沒有門路？”
閆品春壓低了聲音，說道：“楊知青，前兩天我給你問了，對方也拿不出子彈。”
“閆隊長，那咱們村裡，有沒有人手裡有？”
閆品春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聽說過。”
這件事也不好大張旗鼓的一家一家的去詢問。
“行，那我再想想辦法。”
“嗯，楊知青，我會再幫你問問其他人。”
“好，閆隊長，那就麻煩你了。”
雖然閆品春承諾會幫自己再問問，但楊志東也不會把希望就寄託在一個人身上，從閆品春家裡出來，就朝著尹君佑家走去。
“楊知青，今天有什麼要我給你帶點？”
楊志東遞過去兩張大團結，“尹同志，你看著幫我帶，菸酒，罐頭都行。”
“行，我儘快給你帶回來。”
楊志東把尹君佑從家裡拉到門口，小聲說道：“我想買一點子彈，你有沒有辦法弄到？”
雖然因為天黑，什麼都看不到，但楊志東能夠感受到尹君佑臉上的驚慌。
“子彈？楊知青，你要子彈幹嘛？”
“之前被一野豬嚇到了，準備學學打槍。”
“可是……你有槍？”
楊志東沒有回答尹君佑的問題，說道：“尹同志，你就直接和我說，你能不能弄到吧？”
“楊知青，不是我不願意幫忙，實在是我也不知道去哪裡弄呀！”
“行吧，我自己再想想辦法。”
尹君佑作為第十九生產隊的錢袋子，相比村裡其他人，也算是見過世面，叮囑道：“楊知青，你……你可千萬小心些，要是被人看到你有槍，這可不好解釋。”
楊志東點點頭，拍了拍尹君佑的肩膀，“謝謝尹同志你的提醒，我曉得輕重。”
“嗯，你知道就好。”
“對了，尹同志，要是我去黑市，能不能弄到東西？”
“這……應該可以弄到，但是楊知青，我勸你還是最好別去，那地方亂得很，進去了容易出事。”尹君佑壓著嗓子，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緊張，“我之前聽說，去年有個人去裡面買糧食，出來的時候，被人給搶了，還被捅了一刀，一直到第二天才被人發現，沒救過來。”
楊志東一聽這話，剛剛升起的心思，也有了一絲退縮。
接下來的日子，楊志東一天不敢鬆懈。
每天早起半個小時，練習端槍瞄準，雷打不動。
不過，楊志東不敢在院子裡練，就在屋裡練。
到了第五天，下工後，楊志東按約定去了陳勝利那裡。
這一次，楊志東沒有從系統揹包裡把槍拿出來——因為沒子彈了，只能先用陳勝利的中正式步槍，而是拿出來了前幾天尹君佑幫忙帶來的一瓶酒和一包煙。
陳勝利正在院子裡擦槍，見楊志東來了，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沒多話，帶著他就去了山後的土坡。
“先端給我看看。”
楊志東端起槍，屏息凝神，槍管穩穩地指著二十步外的樹幹。
陳勝利走過來，照例伸手在槍管上拍了一下，又捏了捏楊志東的手腕，點點頭：“穩了不少，扣扳機，空槍扣。”
楊志東食指緩緩收緊，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次，準星都紋絲不動。
“嗯，有進步。”陳勝利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今天打五發實彈，我看看效果。”
五聲槍響過後，陳勝利走過去看靶子，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滿意了些：“不錯，扣扳機的毛病改了大半，但還不夠，接著練。”
天快黑了，這才結束今天的練習。
回到村裡，楊志東還是先去了閆品春家裡，詢問子彈的事情。
得到回覆依舊是沒有，楊志東便去了尹君佑家裡。
“尹同志，我還是想去黑市一趟，你能不能幫忙介紹一個信得過的人帶我去見黑市的人？”
“這……”尹君佑是真的不認識這樣的人，自己表叔應該認識，但這事尹君佑真的不敢答應。
“尹同志，放心，不會讓你白忙活的，事成之後，我肯定會奉上我的心意。”
尹君佑還是有些猶豫，他在公社和縣城跑運輸、幫人帶東西，賺的都是些小錢，跟子彈這種沾著風險的東西打交道，還是頭一回。
“楊知青，不是錢的事，我是怕……萬一出了岔子，你我都兜不住。”
“我明白，你先幫我問問，能成最好，不能成我也不勉強。”
尹君佑咬了咬牙，說道：“行吧，我明天去問問。”
“那就有勞尹同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