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對頭
趙乾額頭冒出冷汗,脖頸處的絲絲涼意讓他不敢妄動。
“公主殿下,我說是誤會,你信不信?”
他試探著開口,然而長劍卻又往前送了一分。
嘶,一絲血線從趙乾脖頸劃開。
我草!
這女人,是真的打算要他的命。
老子可不想死啊!
趙乾大腦飛速運轉,目光瞥見女子另一隻手中的字畫。
鶯啼岸柳弄春晴...
這好像是一首迴文詩,而且還是寫的春景。
古代女子都愛才子,尤其是長得越醜的越自卑,就越喜歡才子。
我或許做個詩,能保個小命?
趙乾福至心靈,頓時有了主意。
“公主也喜歡詩詞啊,正好我……哎呦!”
話沒說完,長劍的劍身像個巴掌拍在了他的嘴上。
“你也配作詩?”
女子聲音清冷,話語中帶著濃濃的不屑。
趙乾捂著嘴,心裡那叫一個憋屈啊。
老子前世好歹也是個文學博士,居然被一個古代女人如此鄙視?
強烈的自尊讓趙乾忘記了死亡威脅,瞪著面前的女子,當即高聲念道。
“香蓮碧水動風涼,水動風涼夏日長。”
剛唸完前兩句,女子握劍的手便微微一顫,眼神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成了!
看到公主的反應,趙乾暗自鬆了一口氣。
就在他準備乘勝追擊,把剩下的半首念出來換個小命時候。
房門突然開啟,一身勁裝的女侍衛輕鸞快步走了進來。
看到屋內的場景,輕鸞明顯愣了一下。
她惡狠狠瞪了趙乾一眼,隨後快步走到女子身邊,小聲說了兩句。
聽完輕鸞的話,女子眼神詫異的瞥了趙乾兩眼。
“你說他是威武侯之子?”
聽到威武侯三個字,趙乾頓時鬆了一口氣。
畢竟大武開國皇帝和自己祖上拜過把子,這關係硬的很。
她長公主肯定不敢動自己!
“沒錯,在下正是威武侯家獨苗,世子趙乾!”
趙乾有些得意,拱了拱手。
然而還沒等他得意兩秒。
那柄剛剛挪開的長劍,再次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覺得,威武侯能保得住你的命?”
女子聲音依舊冰冷,殺氣比之前更勝。
但是趙乾卻一點也不慌,老爹名號不夠,那就用才氣來湊!
他索性把脖子往劍鋒上湊了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殺吧,砍了我,這詩可就真的絕版了。”
“實話告訴你,迴文詩分春夏秋冬四絕,你師父那是春絕,我這首夏決。這後面可是還有兩句決!”
女子神色一滯,眼神懷疑。
“你還有秋冬兩首?”
“昂!”
“想不想聽?”
趙乾挑了挑眉,一臉得色。
女子卻抿了抿唇,陷入了沉默。
見對方沉默,趙乾趁熱打鐵,將剩下的兩句唸了出來。
“長日夏涼風動水,涼風動水碧蓮香。”
四句詩詞一出,女子輕聲喃喃了兩句。
對仗工整,意境渾然天成。
這與詩聖的春景詩,簡直是天作之合。
“你真是威武侯之子?那個大字不識,只知道逛青樓的紈絝?”
趙乾本以為這波裝逼能換來一個迷妹,可聽到這話,臉瞬間黑了。
不是,這原身的名聲,到底是有多臭啊?
“往日荒唐不必再提,誰都有年少無知的時候。”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家吃飯了,告辭!”
趙乾擺了擺手,順勢用手指撥開脖子上的劍刃。
一旁的女侍衛見趙乾離開,急忙在女子身邊提醒。
“公主,您常年不在京都,不知道這傢伙的底細。這小侯爺的荒唐紈絝是出了名的,您可千萬別上他的當!”
而女子看著趙乾消失的方向,嘴裡冷笑。
“你以為就憑一首詩就想唬住本公主,詹事府如今眼下正缺人,我要執掌詹事府需要這種大才。我這詩是他做的,還是別人做到。到了我的手上,他跑不脫!”
“去,桃林詩會不是馬上要開了。讓他們晚上兩天,我要親自主持!”
“是!”
...
渾然不知被羅剎公主看上的趙乾,此時在大街上一瘸一拐。
被老爹追的摔了一腳,還差點被美人給砍了。
這家暫時是不能回來。
老登那柄兩米長的斬馬刀可不是開玩笑的。
可一直在街上閒逛也不是辦法,畢竟他還有幾日就要入宮。
正四品官的流程可不簡單,皇帝可是要當面聽入職報告。
要是過不了皇帝那一關,可能真的要掉腦袋。
趙乾一邊思索一邊漫無目的閒逛。
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原身平日裡最常去的風臨閣。
看著樓上窗戶邊一排排花枝招展的姑娘,趙乾煩惱瞬間忘掉。
也不知道這地方比前世的商k比,哪個更好。
不行,先去看看?
想著趙乾便一頭扎進了風臨閣中!
“呦,小侯爺您可算來了。這都好幾日沒見你過來了,人家都想死你了!”
“侯爺,奴家也想您。”
“春鳳也是。侯爺您摸摸,人家都想你想的茶飯不思,都瘦了!”
趙乾沒想到自己剛進去,就被一群鶯鶯燕燕圍住了。
那些已經在陪客人喝酒的一個個也都焦急萬分。
畢竟小侯爺長相俊朗,出手闊綽,而且非常勇猛。
唯獨那些來喝花酒的一個個眼神不忿看著趙乾,眼中都是不服。
就在趙乾看著面前的姑娘挑花眼的時候,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喲,這不是咱們小侯爺嗎?聽說小侯爺馬上要當大官了?還來喝酒啊!”
趙乾停下腳步,抬頭看去。
只見二樓窗邊,一個穿著華貴綢緞的年輕男子正搖著摺扇,滿臉嘲諷。
魏源。
當朝丞相的小兒子,也是原身平日裡最大的死對頭。
平日裡最喜歡拿原身開涮,但是又因為大字不識幾個,嘴上根本討不到便宜。
就因為一直在他手上吃癟,原身一見到他就躲得遠遠的。
可趙乾卻不是,他本就煩躁得不行,看到這貨撞到槍口上,哪有認慫的道理。
他抬起頭,咧嘴呲牙,笑著看向魏源。
“我喝你媽逼!”
五個字一出,魏源那逍遙公子悠然自得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這種粗鄙至極的髒話,讓他一時間腦袋宕機。
....?
他是不是問候了我母親?
他怎麼敢問候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