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由著宮女一路指引,沒過多久,熟悉的太和殿就出現在了陳軒的眼前。
等他到了的時候,蕭玲瓏正在內殿處理事務,而他則被安置在了偏殿。
“陳侍讀您在這裡稍等片刻,等陛下處理完要務之後,便會見您。”
有了一瓶香水賄賂之後,宮女和他說話的態度都不一樣了。
軟軟糯糯的像極了鄰家的小姑娘。
所以,萬事錢開路,那就一切好辦啊!
看著這金碧輝煌的太和殿偏殿,陳軒眨巴著眼來回打量。
說實話,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太和殿的偏殿。
不得不說,皇家的裝飾那就叫一個字---氣派!
朱漆鎏金的殿門,御用的澄心金磚,磚面瑩潤如墨,光可見人,就是踩在上面,都沒有半點聲響。
殿內的大柱更是用整根金絲楠木上面瀝粉貼金,盤繞著流雲瑞獸。
奢靡!
太特麼的奢靡了!
我必須要長期住在這裡好好批鬥批鬥!
當然,這陳軒也就只能想想。
對於他自己幾斤幾兩,他還是很有逼數的。
不多時,蕭玲瓏的聲音響起,陳軒清了清嗓子,整理好不太合身的官服,帶好帽子站起身朝著裡面走去。
進入正殿內。
蕭玲瓏依舊埋頭趴在那堆積如山的御案前,上面依舊是滿滿的奏摺。
都說古代皇帝平均壽命低得可憐。
現在看看,也正常啊!
攏共來了三次,他沒有一次不是蕭玲瓏在處理奏疏的。
陳軒就這麼尷尬地站在屋子裡面,等著蕭玲瓏召見。
又過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
蕭玲瓏這才緩緩地放下手裡的御筆,抬起頭直視著陳軒:“陳軒,你可知....”
“臣,知罪!”
不等蕭玲瓏把話說完,陳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同時從身上掏出一沓沓準備好的銀票,雙手捧著奉上。
這叫先發制人!
陳軒咧嘴。
以前不在蕭玲瓏手下,那自然無所謂,大不了帶著胡三還有張三連夜卷著鋪蓋跑路,到了鄰國,有著在大乾積攢下來的家底,他依舊瀟灑。
但現在入朝為官了,那可就不一樣了。
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萬一哪天這母老虎一時看他不順眼,那就完犢子了。
索性先退贓,買個好。
陳軒恭敬道:“陛下,這是臣之前莽撞無知之時和齊王殿下,從朝廷各種工程之中賺取來的利潤,全部在這,
請陛下清點。”
不等著蕭玲瓏開口,陳軒又立馬道:“陛下請放心,罪臣雖然賺取了一些利潤,但可不存在偷工減料,賄賂官員之事。”
雖然他不知道蕭道玉那王八蛋到底吐露了多少實情,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就是真正的賬目只有他自己有!
索性不如把最表層的賬目利潤全部交出去。
真正的賬目嘛!
那他就自己留著...畢竟裡面可有好東西!
而且這些銀票裡面有零有整。
蕭玲瓏應該相信吧~~~
陳軒心底沒底。
如果不行,那就啟動planB!
二層賬本如實交付!
當然還有C....D....EFG!
蕭玲瓏瞥了一眼陳軒遞過來的銀票,眼神一動,一名負責伺候的宮女便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把陳軒手裡的銀票接了過去。
擺在蕭玲瓏的案頭。
蕭玲瓏淡淡地看了一眼,不動聲色道:“朕所做之工程前後耗費近乎數百萬兩銀子,你就賺了這足足八十萬兩?”
“陛下,本大利薄,況且又要兼顧工程質量,臣就是想賺也不敢多賺啊。”
陳軒故作緊張,陪笑道。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你這麼說朕反倒是覺得假的。”
“…”
這天沒法聊了。
陳軒一臉無語。
這分明就是在找事嘛!
這哪裡是找他過來囑咐翰林院的事宜,分明就是給他下馬威來著。
要不啟動planC再交出個二十萬兩?
還是直接幹planD呢?
陳軒心底暗自琢磨。
不過好在蕭玲瓏對於這事情倒也並未深究,淡淡開口道:“以往的事情,朕可以既往不咎,但以後的事情…”
“臣必盡心盡力,不負陛下所託!”
陳軒立馬拱手。
“哼,知道就好。”
蕭玲瓏淡淡的說道。
但卻把那交出去的銀票不動聲色地收了起來。
好傢伙…
話一套一套的,收錢的速度倒是麻利嘛!
陳軒心底暗自腹誹。
“賜座。”
蕭玲瓏淡淡開口。
兩個小太監頓時搬來一張凳子擺在了陳軒後面。
“謝陛下。”
陳軒一拱手。
隨後這才有些拘謹地坐了上去。
“對於今天的朝局,你怎麼看?”
蕭玲瓏不動聲色問道。
“臣沒有看法一切看法以陛下馬首是瞻,陛下怎麼看,臣就怎麼看!”
陳軒立馬拱手。
嘿!
蕭玲瓏瞪眼。
她召集陳軒來就是想聽聽陳軒的見解,卻沒想到陳軒給她打起馬虎眼來了。
“朕是讓你說自己的見解,而非朕的見解!”
蕭玲瓏沒好氣地瞪了陳軒一眼。
“臣只覺得陛下英明神武,仁德賢才,有古之帝王之姿,大乾在陛下引領之下必然更上一層樓,完成大乾歷代帝王未完成之雄圖霸業!”
蕭玲瓏:“…”
“來人!”
蕭玲瓏瞪眼。
誒,你這人咋不能好好說話呢!
咋又急!
“回陛下,臣只覺得朝堂之上,主戰之人不少,目光短淺者也不少。”
眼看著蕭玲瓏真的要發火了,陳軒只能無奈道。
“何止是主戰者不少。”
蕭玲瓏冷哼一聲,隨手從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奏摺,“你看看,這些都是近日以來主戰之人。”
“嘖~~”
陳軒撇嘴。
難怪張峰敢在明知蕭玲瓏主張穩達穆爾部的情況下,還站出來要和漠南聯合了。
“你怎麼看?”
蕭玲瓏再次問道。
這一次問,自然就是問張峰了。
“臣覺得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漠北乃是我大乾大患,日後必然要打,但絕不是現在,如今若是想要讓這些人安穩下去,唯一的辦法,那就是.....”
說到這裡,陳軒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哼,你倒是和朕想到一起去了。”
蕭玲瓏冷哼一聲。
事實上她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不殺不足以立威,更別說還是一個收受漠北賄賂的人!
自然更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