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巧舌如簧
“盡臣子之本分?”
陳軒冷笑一聲,“你說陛下用人不明?還是說陛下用人不察?”
“你胡說,我可沒有!”
此話一出,錢永棕登時色變。
心底更是給陳軒罵翻了天!
他不過就是說了一句盡臣子之本分而已,你陳軒至於給我上綱上線?
連用人不明和用人不察都出來了?
下一句,你是不是要說我說陛下昏庸無道?
“沒有那是何意啊?”
陳軒再問。
“你!你!!!”
錢永棕氣急,指著陳軒氣得直哆嗦。
一旁的滿朝文武看著這一幕,臉都嚇傻了,錢永棕是何人?那時當朝首輔,先帝朝時期,便已經深受先帝重用,否則的話也不至於到了蕭玲瓏這一朝直接提拔為內閣首輔。
而現在居然被陳軒懟得上氣不接下氣。
“好一個巧舌如簧,本官何時說過,陛下用人不察和用人不明瞭?你這是在血口噴人!”
錢永棕氣得半死,說話的時候,嘴都在哆嗦。
說完不等陳軒說話。
錢永棕趕緊看向蕭玲瓏拱手道:“萬望陛下明鑑啊,老臣絕無此心。”
聽著錢永宗這話,一時之間趙無極不知道是該慶幸呢,還是慶幸。
多虧他先被陳軒給懟了,否則的話怕是他連謀反之心都要被陳軒給扯出來。
主位之上,蕭玲瓏饒有趣味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一句話沒說,也無任何表態。
反倒是她樂得看陳軒如此敲打前朝的這些老臣。
包括錢永宗在內!
這幫老臣倚老賣老,對她的政見多有指指點點,稍微說兩句,便拿先帝壓她。
如今有陳軒這個擅長扯虎皮的人在這裡,她倒是省了不少事。
趙從流忍不住搖頭嘆息。
錢永宗哪裡都好,就是性子太急,為人過於耿直,被陳軒說兩句就情緒激動了,但是論嘴上的功夫,怕是連陳軒半分都不如。
“我哪有血口噴人了?分明是錢相無端指責在先,本官反駁在後。”
陳軒笑著說道,“若是錢相覺得本官說得無理,大可當堂指出來,本官與你一一辯駁便是。”
說你媽個批!
錢永宗氣急。
他是真的想張口罵了這一句,但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若是說出來。
他又與陳軒何異了?
看著錢永宗被陳軒氣得嘴角直哆嗦,又是跺腳,又是吹鬍子瞪眼的,蕭玲瓏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別待會給錢永宗氣得腦溢血,那就不好了。
“好了,好了,此事到此為止,陳侍讀之所以如此,也有朕之疏忽,諸卿也就莫要追究了。”
蕭玲瓏擺手,示意此事就此揭過。
眼看著蕭玲瓏都開口了,錢永宗,趙從流,趙無極這些人倒也不好說什麼了。
但是看向陳軒的眼神卻徹底變了。
別看這小子兩腮無毛的樣子,實際上也是一個狠人吶!
蕭道玉和魏豹兩人則是一臉崇拜。
一個新入朝的人直接把一個內閣首輔和一個御史中丞給懟了。
這勇氣,不愧是他們的軒哥啊!
其實陳軒心底也是叫苦不迭。
如果不是錢永棕和趙無極說話越來越過,他也何至於此。
難道他就不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他懂啊!
但是一上來就直接致人死地,這個真的忍不了啊!
現在要是不給這幫王八蛋一點顏色瞧瞧,日後保不準給他下眼藥。
想到這裡,陳軒又狠狠地瞪了蕭道玉一眼。
如果不是這王八蛋。
他又何至於如此???
越是想到這裡,陳軒越是來氣。
回去指定把蕭道玉以後喝的酒全部換成假酒!!!
“諸卿有事奏議,無事退朝。”
蕭玲瓏淡淡開口。
一言一行之間,倒也真像個帝王,不準確說人家本來就是一個帝王。
“陛下,臣有事要奏!”
就在此時,魏旭身後一名身形魁梧,滿臉留著絡腮鬍須的老者忽然擠出人群,走到前列,對著蕭玲瓏躬身一禮。
看著此人出現,蕭玲瓏臉上的神色登時就冷了下來。
啥情況啊?
看著這一幕,陳軒也是有點懵。
這話還沒說呢?
咋情緒就不對勁了呢?
可惜蕭道玉距離他有點遠,不然他高低要問個清楚。
不過看著魏豹就在他前面,陳軒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魏兄,此人是何人啊?”
“盧國公張峰。”
魏豹小聲嘀咕道。
“就是那個當初被銀術可揍得滿世界跑路的盧國公張峰?”
此話一出,陳軒登時就驚了。
和魏旭這種從底層一步步靠著真刀真槍打出來的國公不同。
張峰爵位乃是世襲而來,最重要的是三年前達穆爾部南下劫掠。
銀術可帶隊,當時張峰和其兒子張永年便是邊關守將。
那一戰打下來,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邊關六鎮丟失了三鎮,就是連他兒子張永年都死在了達穆爾部的刀下。
也就是後來魏旭和魏知淵秘密潛入幽州,臨陣換帥,打了銀術可一個措手不及,這才收回了邊關三鎮,並且一舉把達穆爾部又趕出了邊關。
這才穩定了邊疆的局勢。
否則的話,搞不好邊關六鎮全丟,就是張峰都難逃一死。
不過雖然張峰保下了一條命,但在那以後,他也就徹底做冷板凳了。
也就仗著世襲的爵位,蕭玲瓏又需要安撫世襲勳貴,這才沒殺了他。
如今他又站出來那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了什麼了。
“說!”
蕭玲瓏冷聲開口道。
“臣聽聞漠北天寒,達穆爾部遭遇百年一遇雪災,牛羊凍死不知多少,
且漠南又與其開戰,致使其大部分兵力不得不南調,
臣以為此時正是我大乾出兵最佳之時,不僅可以一血三年前之恥,更是能借此一舉拿下肅慎,黑水山一帶,為我大乾在幽兗二州之外,再開一道防禦漠北異族天塹。”
果然臭棋簍子!
聽著這話,陳軒一臉無語地看著張峰。
有這腦子,三年前輸的不虧啊。
就是可憐了那些邊關兒郎和邊關百姓了。
“臣以為盧國公所言有理,眼下正是我大乾開疆拓土最佳之時,若是錯過,怕是百年難有此機會。”
隨著張峰開口之後又有一人站出來躬身說道。
劉景行?
看著來人,陳軒頓時一怔。
這不是他老熟人劉敢他爹宋國公劉景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