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凡人的大智慧!
與此同時,各國高層炸了鍋。
無數基地的電波,在一夜之間全部沉寂。
那些不可一世的將軍們,有的成了流著口水的白痴,有的癱坐在地,語無倫次。
“核彈……全沒了……全沒了!”
不是說好了一個月準備時間嗎?
嗎的,都當超人了,還這麼不講武德,嗚嗚嗚...想哭啊~~
....
就在這同一刻。
太平洋對岸。
燈塔國,某處深埋地下的指揮室。
燈光昏暗,煙霧繚繞。
一個滿頭銀髮的昂撒老者癱坐在皮椅上,指間的雪茄早已燃盡,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臉色,難看得可怕。
就在這兩天裡,昂撒資本能夠影響的海外基地——一座、又一座、又一座——全部失去了聯絡。
沒有戰報,沒有求救訊號,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沒了。
這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賭輸了。
年輕人不講武德,說好了一個月,結果才過去兩天就有了動作。
而且動作還這麼迅猛。
要知道。
許多核武器發射基地之間的距離,可是相隔了大半個星球。
這麼遠的距離,幾乎是同時出現了超自然力量,也就是那白辰的手段,簡直是無法想象的事情。
接下來。
等待昂撒家族的,將是魷魚家族那樣的下場。
就像那些被切斷四肢神經、像蛆一樣蠕動掙扎,最後再掛在暹羅的路燈園....
想到這裡,老者脊背發涼,手中的雪茄灰簌簌落下。
“不……不對!!”
猛然間,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身軀一震,渾濁的眼眸中,驟然閃爍起瘋狂的光芒。
旁白悠悠響起——
當年,列蘇解體的時候,遺留下了一筆巨大的核彈當量。
那些彈頭技術老舊,當量卻大得驚人,勝在數量龐大。
列蘇解體後,這些老古董便被全部埋藏在某個隱蔽的大洋島嶼深處。
因為年代太久、開採難度太大,沒有任何國家動過挖掘的心思。
一百多年來,它們就這樣,被世界遺忘了。
“把核彈頭挖出來,確實很難……”
昂撒老者喃喃自語,眼神越來越亮,越來越瘋狂:
“但只是引爆它們的話……呵呵……呵呵呵呵……”
他不需要運走那些核彈。
他只需要,讓它們響起來。
讓全世界,重新回到賭桌前,而不是被一個人騎在頭頂上。
“通知下去,家族內所有十二歲以上的成員,立刻過來見我。”
昂撒老者掏出手機下達指令。
他要用家族為引,為族內的孩子鋪路。
只要能解決掉那個該死的龍國撒旦,哪怕家族內所有的成年人都犧牲,也在所不惜。
......
暹羅國,皇宮。書房。
寬闊的殿閣內,紅木桌椅陳設典雅,窗外是蔥蘢的園林與落日餘輝。
白辰坐在太師椅上,手邊一盞靈茶,熱氣嫋嫋。他神色平淡,彷彿這兩天橫掃藍星核武的,不是他本人。
桌上,靜靜放著一枚儲物戒指。
戒指看著不起眼,內裡卻裝得滿滿當當——藍星上最後一件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俱在其中。
足足一千億噸當量的核彈。
的虧他的空間戒指比較大,才能裝下這足足2.4個籃球場面積的核彈頭。
當然,也能放進混元塔就是了,只不過白辰裝這種小東西,還是習慣性的用儲物戒指,用起來也更方便一點。
在這裡要額外提一嘴:
一千億噸,是爆炸威力的計量單位。
指的是這些核彈全部引爆所能釋放的能量,絕非一千億噸的重量。
白辰端起靈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戒指上,冷笑一聲。
“核彈,算是清理完了。”
“接下來,就該清算那些跳出來的傢伙了。”
他眼眸冰冷,殺意隱現。
旁白如水面漣漪,緩緩漾開——
其實,以他的手段,
完全可以在無聲無息間,將藍星上所有的核彈頭盡數收走,不留絲毫痕跡。
可他偏偏要在聯合大會上,當著全世界的面,丟擲那紙“銷燬計劃”。
為的,就是把那些藏在暗處的傢伙,一個個逼出來。
原因很簡單。
他不可能把藍星上所有有權勢的家族都殺光。
那既不明智,也無必要。
於是,核武器銷燬計劃,便成了最好的誘餌。
擺在那裡,看著袋子,就看誰先忍不住,先伸手。
結果,不出他所料。
有人上鉤了。
燈塔國的昂撒家族,還有倭國的那些“矮子”。
他們以為瞞過了所有人,卻不知道,從他們動起手腳那一刻起,就已落進了他的圈套裡。
白辰垂下眼簾,抬手,將那枚儲物戒指緩緩戴在指上。
動作很輕,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起手,輕輕揮動。
指尖過處,空間如水面般漾開一道漣漪。
識海之中,那條連線著燈塔國昂撒家族所在座標的空間規則絲線,被他捻在指尖,輕輕一撥。
嗡——
天旋地轉,空間扭曲。
下一瞬,白辰的身影,已從書房中消失不見。
只剩那盞靈茶,還冒著溫熱的白氣,在空蕩蕩的殿內嫋嫋飄散。
......
畫面一轉。
大西洋,腹地。
一座私人島嶼孤懸碧海之間,四周皆是深不見底的汪洋。
島嶼不大,卻奢華得驚人——
潔白沙灘環抱全島,椰林掩映。
停機坪上停著幾架灣流,港灣裡泊著遊艇與直升機,山頂的白色莊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從表面上來看,這裡好似一個豪華的私人島嶼。
事實上。
在兩個小時之前,這裡都還只是一處荒島。
一處埋藏了整個前列蘇大量核武器的島嶼。
在鈔能力的作用下,硬生生的在兩個小時內,被初步改造成一個聚會場所。
雖然細節上非常粗糙,但至少從表面上看,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此刻,
島上正舉行著一場盛大的家族聚會。
一千多名昂撒家族成員齊聚於此,
草坪上擺滿長桌,香檳塔堆成小山,烤肉的香氣混著海風飄散,一派歌舞昇平。
大部分成員臉上都樂呵呵的,碰杯、談笑、合影,彷彿只是一場尋常的家族盛宴。
唯有那些坐在主桌附近的家族高層,一個個面色僵硬,舉杯的動作都透著幾分不自然,強顏歡笑。
旁白如風,悄無聲息地掠過——
這場聚會,是昂撒老族長親自發起的,地點偏偏選在這座孤懸海外的私人島嶼上。
顯然,不是無的放矢。
高層的昂撒成員,心裡隱約能猜到一點端倪,所以才會面色難看,才會強顏歡笑。
只是,沒人敢說破。
....
島上最高處的莊園露臺上,
昂撒老族長靠在一張寬大的躺椅上,指間的雪茄明明滅滅。
他身旁,恭恭敬敬地站著兩個中年男人。
左邊那位西裝革履、眉宇間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正是昂撒家族的現任家主,老族長的長子。
“父親,族裡的孩子,已經分批安排好了。”現任家主低聲道,
“走海路的走海路,走空路的走空路,最遲明天,就能分佈在藍星的天南地北。”
老族長緩緩吐出一口煙,沒有回頭,只問:“能帶走多少?”
“核心血脈,一半左右。”現任家主頓了頓,
“再多的,就……顧不上了。”
“一半……”老族長低聲重複了一遍,菸灰簌簌而落,
“夠了。只要血脈不斷,昂撒家族,就還有再起之日。”
現任家主沉默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
“父親……真的有必要,走到這一步嗎?”
“核彈已經沒了,底牌也交了,我們認栽,不行嗎?”
老族長忽然笑了,笑容卻冷得刺骨:
“你見過魷魚家族的下場。”
“他們當初,也是這麼想的。”
“人家連核武器都不放在眼裡,會怕你一句認栽?”
他緩緩坐直身子,渾濁的眼眸裡透出一絲狠厲:
“認栽,是死。搏一把,或許還能活。”
“我把所有人召集到這島上,就是為了讓他們陪著我,演一場戲,賭一個機會。”
“至於你……”
老族長轉過頭,看著長子,目光復雜:
“也要做好犧牲的準備。”
現任家主身軀微震,沉默良久,終究還是低下了頭:
“……兒子明白。”
話音未落——
天空,忽然泛起一圈詭異的漣漪。
嗡。
彷彿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整片天空都在微微扭曲。
老族長瞳孔驟縮,猛地從躺椅上彈起,幾乎是本能地,按下了掌心裡那個早已攥出汗水的按鈕。
咔噠。
.....
——畫面,如電影般瞬間切換。
島嶼地底深處,一個密封的暗室中。
一枚通體漆黑色的核彈靜靜矗立,指示燈驟然亮起,發出刺目的紅光。
電子音冰冷地響起:
“引爆倒計時——”
“3。”
“2。”
“1。”
....
目光再度切迴天空。
那道漣漪之中,
一道長袍身影一步踏出,負手懸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整座島嶼。
正是白辰。
他原本以為,要逐個家族找上門去。
可此刻,看著島上那密密麻麻、匯聚一堂的昂撒家族成員,
白辰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錯愕,隨即,露出了笑容:
“沒想到,都湊一起了,倒是省得我到處跑了。”
話音落下。
白辰磅礴的神魂驟然湧出,如無形海嘯,鋪天蓋地,瞬間將整座島嶼籠罩。
下一瞬,島上那上千名昂撒家族成員,身軀齊齊一僵——四肢神經,盡數被切斷。
酒杯墜地,笑聲戛然而止,上千人如同爛泥一般癱軟在地。
白辰抬手,虛空一招。
混元塔自虛空浮現,塔身旋轉,幽光吞吐,一股吸力鎖定了滿島的“戰利品”。
正當他準備將這一千多人盡數收入塔中——
轟!!!!
一股無比恐怖、足以吞噬整座島嶼的爆炸,驟然湧現!
白光,淹沒了天地。
——不,那不是光。
那是整顆太陽被砸碎在眼前,傾瀉而出的毀滅。
二十億噸當量。
這個數字,是當年廣島那枚“小男孩”的十萬倍。
是足以讓整片大陸板塊顫慄的力量,是人類窮盡百年想象,也從未真正釋放過的恐怖。
而當它在這座私人島嶼的腹地轟然引爆——
天地,剎那失聲。
先抵達的是光。
比太陽表面還要耀眼億萬倍的熾烈白光,瞬間吞沒一切,連“黑暗”這個概念本身都被焚成虛無。
島嶼之上,上一秒還是歌舞昇平的奢華莊園,
下一秒。
所有的一切——長桌、香檳塔、遊艇、莊園、上千具癱軟的身軀——統統被白光吞沒。
緊接著,是聲。
那不是一聲“響”,而是整片空間在嘶吼、在撕裂、在崩塌。
海面以爆心為圓心瘋狂震顫,連天空的雲層都被生生震散,萬里無雲,只剩一輪末日般的白光。
再然後,是物質。
一個直徑超過數千米的恐怖火球憑空誕生,溫度瞬間攀升至億度級別——
這個溫度,足以氣化藍星上已知的一切物質。鋼鐵在千分之一秒內蒸發。
空氣被極致壓縮成半透明的毀滅之環,以超音速橫掃而出。
島嶼,在這一刻,迎來了它的終局。
衝擊波碾過整座島嶼,如同碾過一張脆弱的紙片。
山丘被削平,岩層被掀翻。
整座島嶼在這股力量下四分五裂,隨即在狂暴的海水倒灌中,轟然沉沒!
海面炸開一個直徑數十公里的巨型凹陷,凹陷中心的海水被瞬間蒸乾,露出深不見底的焦黑海床。
緊接著,
四周的海水如同被激怒的巨獸,掀起一道高逾千米、如同山脈般的環形巨浪,朝著四面八方洶湧拍去!
海嘯,成形了。
千米巨浪以毀滅之姿橫掃整個大西洋腹地,所過之處,一切島嶼、船隻、生靈,盡數碾為齏粉。
這是足以傾覆一個國度的力量。
這是,
元嬰巔峰級別的一擊。
而就在白光吞沒一切的同一剎那——
爆心之上,
那道長袍身影瞳孔驟縮。
白辰心中猛然一沉。
他感覺得到,這一爆的威力,遠非之前那二十萬噸可比——
那是整整萬倍的差距,是他四階初期的肉身,也未必能硬撼的力量。
他自信,若是施展古神之軀,應當不會死。
但也僅僅是不死。
重傷,幾乎是可以預見的結局。
他此行的目的,是收割,不是挨炸。
白辰沒有絲毫猶豫,心念電轉——
“混元塔!”
嗡!
一座通體漆黑、古樸玄奧的寶塔憑空浮現,塔身旋轉,幽光流轉,塔門洞開。
白辰身形一晃,瞬間沒入塔中。
混元塔,下品偽仙器。
鎮壓、防禦、攻伐、煉化,四者兼備。
塔光護體,可抵禦萬法。
就在白辰身影消失的下一瞬——
核爆的毀滅洪流,如期而至!
億度高溫的等離子火球,裹挾著足以碾碎山嶽的衝擊波,攜帶著整片天地的怒吼,狠狠撞上了那尊懸於虛空中的漆黑寶塔!
轟——!!!
天地間,彷彿爆發了第二次爆炸!
然而——
混元塔,紋絲不動。
那足以沉沒島嶼、掀起千米海嘯、達到元嬰巔峰級別的毀滅之力,撞上塔身,如同驚濤拍岸,碎成漫天浪花。
塔身之上,連一道細痕都未曾留下。
古樸的塔身靜靜懸立,散發著鎮壓一切的厚重氣息,
彷彿這驚天動地的一擊,於它而言,不過是一陣清風拂過。
塔內。
白辰負手而立,透過塔身的視窗,看著外頭那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火光、海嘯、崩塌的天與海。
他忽然笑了。
笑意很淡,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二十億噸當量……”
“以族人為引,引爆二十億噸當量的核彈,還真是大手筆。”
“人類的智慧,還真是不能小瞧啊~”白辰嘖嘖稱奇。
不過。
更讓他驚訝的是...
二十億噸當量威力的核彈爆炸,竟然硬生生堪比元嬰巔峰境界一擊的威力了。
那如果是五十億噸?一百億噸?甚至一千億噸當量威力,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效果呢?
要知道。
白辰的儲物戒指裡,就靜靜躺著一千億噸當量威力的核彈。
而且這一千億噸當量威力的核彈,全都是現代化的核彈,不是像島嶼上爆炸的這種古老的核彈。
“智慧的確很了不起....”
“只可惜....”
白辰緩緩抬起眼簾:“連我的塔,都破不了。”
常言道一力破萬法!
如果一個人同時擁有超級大腦和超級力量。
在遇到困難的時候,超級大腦一定會告訴你,立刻使用超級力量。
......
海嘯漸漸平息,蘑菇雲在天際緩緩散去。
當那尊漆黑寶塔再度現身於海面上空時,腳下那片曾經繁華的島嶼,已然徹底消失——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與漫天翻湧的濁浪。
白光一閃,白辰的身影自塔中踏出。
他低頭掃了一眼那片廢墟海面,目光平靜,彷彿方才那足以沉島的毀滅,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煙火。
白辰輕聲自語,眸中寒芒流轉:“接下來,輪到我出手了!”
話音落下,
他伸出右手,朝身前虛空輕輕一劃。
空間如簾幕般裂開一道幽深的縫隙,他一步踏入其中,身影消失不見。
——
燈塔國。
白色宮殿。
這座矗立在華府核心的白色建築,通體以白色砂岩砌成。
門廊前六根巨大的石柱撐起三角楣,一如兩百年來俯瞰眾生的姿態。
內裡,走廊寬闊,地毯綿密,水晶吊燈垂落暖光。
一幅幅歷任主人的畫像掛滿牆壁,處處透著百年帝國的底蘊與傲慢。
此刻,殿內照常運轉。
國務卿的辦公室裡,一名白髮高官正低頭審閱一份檔案,筆尖沙沙作響。
走廊盡頭的會議廳裡,一場內閣會議正開到一半。
投影儀上滾動著複雜的圖表,圓桌旁坐滿了西裝革履的面孔。
一切,看上去與尋常無異。
忽然。
白色宮殿上方的空氣,微微扭曲。
嗡——
一圈水波般的漣漪憑空漾開,沒有驚動任何警報。
一道身影,自漣漪中一步踏出。
長袍,布履,長髮垂肩,面容淡然。
正是白辰。
他懸立在殿宇上空,金色眼眸緩緩掃過這座百年帝國的權力中樞,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開始搜魂吧!!”
白辰輕聲自語,
龐大的神魂如無形的潮水,傾瀉而下,瞬息之間便將整座白色宮殿籠罩。
下一瞬,搜魂開始。
國務卿辦公室裡。
那名白髮高官正提筆簽下最後一行字,忽然,他手中的筆“啪”地一聲掉落。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神驟散,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一道傻笑,口水順著下巴淌下。
“荷……赫……”
他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軟軟地癱倒在皮椅上。
會議廳裡。
圓桌旁正慷慨陳詞的議員,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眼球徹底失去焦距,臉上掛著一抹呆滯的笑容。
旁邊人喊了兩聲,沒有回應。
再一轉頭——圓桌旁,一個接一個,全都成了這副模樣。
安靜的白色宮殿,彷彿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瘋人院。
白辰的身形在殿內不斷閃現。
一間辦公室,一間會議室,一層樓,又一層樓。
他懶得驚動任何人,神魂所至,識海如書,隨手翻開,隨手合上。
州長,搜。
議會長,搜。
部長、閣員、各委員會主席,搜。
數百人。
白辰的神魂一遍又一遍地翻檢著這些人的記憶,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昂撒家族的存在,幾乎每個人都知道。
這個盤踞燈塔國百年的龐然大物,在政界、軍界、商界留下的痕跡,比蛛網還要密集。
可當他試圖從這些記憶中,挖出昂撒家族餘孽的下落時——
資訊,斷了。
所有的記憶裡,都只有一句話:
“昂撒家族已經散了。”
至於散到哪裡去、化成了什麼名字、由誰領頭——統統是一片空白。
彷彿有人精心擦拭過一樣,乾淨得詭異。
白辰收回神魂,懸立在白色宮殿上方,忽然笑了。
“有趣。”
“真有趣。”
他搖了搖頭,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無奈。
旁白如風,緩緩掠過——
昂撒家族的安排,是隨機的。
早在核爆之前,那位老族長就布好了這步棋。
族內的孩子被分批送走,改名換姓,打散重組,前往全世界各處。
最精妙的地方在於——這些安排,就連昂撒家族自己人都不知道。
負責送走孩子的,不知道自己送的是誰家的孩子;
被送走的孩子,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更不知道自己將來會叫什麼名字。
一切,都被切割成了一塊塊互不相連的碎片。
除非把所有的碎片都集齊,否則,誰也拼不出那張完整的拼圖。
而碎片,散佈在整個藍星。
凡是白人聚集的地方——北美、歐洲、澳洲、南非——都有可能藏著昂撒的血脈。
想把他們全部揪出來,幾乎等同於要把藍星上所有的白人都查一遍。
除非殺光所有白人,否則,昂撒家族,就不可能被滅族。
白辰站在雲端,看著腳下那座燈火輝煌卻已淪為瘋人院的白色宮殿,沉默了片刻。
“果然,不能小瞧藍星人類的智慧。”
白辰輕聲感慨了一句。
一個凡人種族,在絕境之中,竟能想出這樣滴水不漏的保種之法。
即便以他的手段,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手,玩得漂亮。
不過……
白辰垂下眼簾,忽然又笑了笑。
——也無妨。
跑掉的,不過是些孩子罷了。
昂撒家族真正的力量——
那些遍佈全球的海外基地、那個敢在暗地裡蹦躂的核心層——已經盡數灰飛煙滅。
剩下的,只是一些改名換姓、散落天涯的血脈種子。
在藍星,他們或許還能苟活一世,繁衍後代,做一個普通的白人。
但想再聚攏起來,重建昂撒的榮光?
呵呵。
在白辰眼皮子底下,無異於痴人說夢。
“接下來,就輪到倭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