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王炬又又激動了
王炬用力將電話聽筒砸在座機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煩躁地扯了扯衣領，端起桌上印著偉人的茶缸灌了一大口水。
李秘書走到辦公桌前，將手裡的公文包放下。
“王總，東北那邊的貨源還是吃緊？“
王炬放下茶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何止是東北，全國各地都在催。“
“琅琅和茜茜那張兒童專輯，銷量太火爆了。“
“咱們總部已經很久沒有賣的這麼猛的專輯銷售情況了，產能嚴重不足。“
“其他四家分公司都緊著自己的專輯在製作，一直在推脫，唉……”
他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不再提這糟心事，轉頭看向李秘書。
“央視那邊的錄製還順利吧，沒出什麼岔子吧？”
李秘書用力點了點頭，拿起暖水壺給茶缸裡添了水。
“錄製的非常順利，陳老師和茜茜表現的都非常好！”
“不過我急著趕回來，是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彙報。”
王炬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紅塔山點上。
“說吧，什麼事能讓你急成這樣。”
李秘書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今天在節目錄制現場，陳老師和茜茜合奏了一首曲子。”
“是一首純音樂，茜茜拉小提琴，陳老師彈鋼琴伴奏。”
王炬吐出一口菸圈，笑了笑隨口應了一句。
“合奏就合奏唄，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這倆孩子從小跟著那幾位樂器教授學，隨便拉個小提琴彈個鋼琴還不是手拿把掐。“
”是不是把那些門外漢都給震住了？“
李秘書嚥了一口唾沫，語氣變得有些急促。
“確實是震住了，我也被嚇的不輕。”
“關鍵是他們合奏的那首曲子氣勢太嚇人了。”
“雖然只有鋼琴和小提琴兩種樂器，但我敢拿我這麼多年的專業素養打包票。”
“那絕對是一首交響曲的底子，而且是一首氣勢極其宏大，史詩級別的交響曲。”
王炬夾著香菸的手指猛地一頓，菸灰掉落在辦公桌的玻璃板上。
“你說什麼？”
“交響曲？”
李秘書用力地點著頭，語氣十分篤定。
“絕對錯不了，那種排山倒海的氣勢和複雜的和聲結構，普通的流行樂根本撐不起來。”
“如果配上完整的管絃樂隊，那效果絕對震撼。”
“就算這樣，現場的導演和觀眾全都被震傻了，我當時在臺下聽得也是頭皮發麻。”
王炬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緊緊地盯著李秘書的眼睛。
“你小子可別在這兒跟我胡說八道。”
“你確定不是貝多芬，或者莫扎特那些經典曲目？”
“琅琅那孩子雖然有才華，可他才九歲，怎麼可能寫出交響樂來？”
李秘書挺直了腰桿，語氣十分肯定。
“王總，我拿我這雙耳朵擔保。”
“那首曲子的旋律，我從來沒有在任何地方聽到過。”
“再說了，人家莫扎特5歲就能寫，咱們陳老師的才華你又不是第一天見識到。”
王炬盯著李秘書看了足足有十幾秒。
好傢伙，你怎麼也上頭了，成了陳琅吹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秘書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聽交響樂。
家裡收藏了國內外幾乎所有知名交響樂團的黑膠唱片，說他是個交響樂活字典都不過分。
如果連他都說沒聽過，那這首曲子是新作品的可能性就極大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王炬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急促起來。
哪裡還坐得住，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也顧不上協調什麼磁帶發貨的事了。
“走，帶我過去看看。”
他繞過辦公桌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像是一陣風。
由不得他不激動啊。
那可是交響樂！
在九十年代的國內，專業音樂圈裡也有一條看不見的鄙視鏈。
而交響樂，在這個年代，無疑是站在鄙視鏈最頂端的存在。
在這個處處都覺得外國的月亮比較圓，什麼東西都講究個洋氣的年代。
能寫出流行歌的叫音樂人，能寫出民族樂曲的叫藝術家。
而能寫出一部像樣的交響樂，那才叫真正的大師。
現在，中唱總部的這個寶貝疙瘩，被他寄予厚望的小財神爺，突然冒出來一個能寫交響樂的隱藏技能。
王炬能不興奮激動才怪。
中唱雖然是國字頭的龍頭老大，也和國內不少頂尖的音樂大師有長期合作。
像是民族交響樂的泰斗級人物，音協主席李煥之。
還有像朱踐耳那樣的老藝術家，也都和中唱有著深度的合作關係。
但問題是，這些大師，要麼是跟廣州分公司合作，要麼就是跟上海分公司合作。
跟總部的關係其實都不大。
中唱總部名義上是全資控股這些分公司，但實際上卻一直處於一個地位很高，實力卻很弱的尷尬處境。
在人事，財務，選題，發行這些關鍵環節上，各個分公司基本上都是各自為政，自己說了算的。
像上海，廣州，成都，深圳這四家分公司，實際上都是各自獨立的法人。
連出版許可證，都有各自獨立的版號。
無論是賺錢的能力，簽約歌手的咖位，還是作曲家的底蘊，以及在市場上的影響力，中唱總部都遠遠不如廣州和上海那兩家。
甚至就連成都和深圳分公司的營收和活躍度，都能穩穩壓總部一頭。
在陳琅沒來之前，中唱總部幾乎不做任何市場化的流行碟片。
除了搞一些民族大製作，就是給各種國家級活動出一些獻禮專輯。
典型的就是要體面，不要收益。
每年的營收只有區區幾百萬，全靠國家撥款和一些老版權的分成過日子，基本上不怎麼賺錢。
這也是為什麼，陳琅，姚貝娜，還有黃鶴翔的專輯一賣爆，總部的壓膜機連軸轉都跟不上生產速度的原因。
家底太薄了。
手下那些相關負責人根本適應不了這種局面。
搞的他這個藝術總監，總編室主任，辦公室主任要親自來盯生產銷售的工作了。
不過嘛，這都是值得的，能賺錢是好事。
現在，總部不僅有了陳琅這個財神爺。
要是還能再出一位在職的，能寫出交響樂的音樂大師，那中唱總部這個老大哥的地位，可就坐得更穩，更名正言順了。
王炬越想越興奮，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地朝著陳琅的辦公室跑了過去。